明燁青追著葉思嬋走了許久,也沒見她有停下來的跡象。明燁青沉著臉,快走幾步趕到了葉思嬋的面前,不悅道︰「你想去哪兒?」
葉思嬋抬頭看了一眼明燁青,憋著一股氣皺眉道︰「我不知道,你讓開!」
「我不讓的話,你想連我一起打嗎?如果不用蠱的話,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明燁青張開雙手,無所謂道,「來啊,打死我還是毒死我,給個痛快話!」
「你!你這人怎麼耍無賴啊!」葉思嬋氣憤的罵了一句,倒也真的沒有再往前走了。
明燁青對此微微一笑︰「我怎麼耍無賴了?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敵人嗎?對于自己的敵人,打了或者是毒了,不是很正常嗎?」
「我如果還把你當敵人的話,就不會把你從東徽朝帶過來了,直接把你扔在東徽朝自生自滅豈不是更好?還用得著浪費我一條蠱蟲嗎?」葉思嬋沒好氣道,提起那條蠱蟲,她還是覺得有些肉疼。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算是你的朋友了?」明燁青得寸進尺的問道。
「朋友?」葉思嬋看著明燁青故意湊過來的臉,忍不住「噗嗤」一笑,「就你?想得美!」
只是,葉思嬋沒有看到意料之中明燁青生氣的臉,反而看見他臉上帶著柔和的笑,輕聲道︰「你笑了。」
葉思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去,否認︰「誰笑了!你胡說!」
明燁青伸手把她的身子扳了過來,看著她的眼楮,重復道︰「你就是笑了。」
面對明燁青認真的眼神,葉思嬋沒由來的的一陣心慌,下意識的閃躲,卻被明燁青搶先一步捧住了臉頰。
「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看了很擔心。」明燁青如是說。
葉思嬋不由得後退一步,嘴硬道︰「你擔心什麼?我好的很。」
「是嗎?如果你真的很好,那你一個人負氣跑出來是為了什麼?」
「我哪有什麼負氣跑出來……我就是看這里景色不錯,不行嗎!」葉思嬋皺眉,就是不肯再明燁青的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是,她確實就像明燁青說的那樣,是負氣跑出來,可那又怎樣?跟明燁青有關系嗎?
對于明燁青,葉思嬋多少還是有點抵觸的,畢竟她和這個男人一開始的關系是敵對的,就算現在明燁青已經不在想著要把她從暗流閣里逼走,她依舊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好感。
在葉思嬋看來,她和明燁青雖然是朋友,但還沒有到那種無話不談的深交地步。
而一旁的明燁青听了葉思嬋的話之後,倒還真的裝模作樣看了一圈周圍,點點頭道︰「想不到你還挺有雅興。」
葉思嬋悶聲不說話,想要繞開明燁青離開,卻被他迅速的拉住胳膊。明燁青手上的力道不大不小,恰好是葉思嬋輕易掙月兌不掉的尺度。
「你到底想干什麼?」葉思嬋皺眉,要是她強行掙月兌的話,肯定免不了要和明燁青動手。
動手畢竟還是太傷和氣了,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和自己人動手。
「葉思嬋,別裝了,你心里很難受,我看得出來。」明燁青固執的抓住葉思嬋的胳膊,「跟我不能說嗎?就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不上徭修竹和封雲,難道我連讓你傾吐心聲都做不到嗎?」
明燁青的話讓葉思嬋有一瞬間的怔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
看到葉思嬋的反應之後,明燁青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竟然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說了出來。
想到這里,明燁青忍不住苦笑,看葉思嬋現在這樣的反應,怕是被他嚇到了吧。
「葉思嬋,我……」
然而,葉思嬋卻沉默著將手直接從明燁青的手中抽出,這一舉動讓明燁青的話都沒能繼續說下去。
對于葉思嬋的反應,明燁青是無比的上心,他擔心葉思嬋會因此生氣,或者是因此而疏遠他。
明燁青知道自己沒機會得到葉思嬋,除去徭修竹不說,還有一個封雲,他看上去可比徭修竹難纏的多。
況且,明燁青也知道葉思嬋根本就不喜歡他,現在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徭修竹,就算眼下因為孑雙和汪非雪的事,他們兩人有了爭吵,他也沒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因為,就算趁虛而入,也是封雲趁虛而入,還輪不到他。
抽回自己的手之後,葉思嬋慌張的背過身去,不明白明燁青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應該不是吧……她之前有開玩笑的問過明燁青,他回答的明明是不喜歡她啊!
糾結再三,葉思嬋只好說︰「我回去了。」
明燁青連忙道︰「我送你。」
對此,葉思嬋並沒有拒絕,反正回去也就這一條路,這時候拒絕的話,反而顯得她太矯情。
回去之後,葉思嬋沒有看見徭修竹,甘文錦和胡潔瑜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葉思嬋就知道徭修竹還在生氣。
對于這件事,她是真的無法站在徭修竹的立場上去考慮,只要她一退步,封雲就必死無疑。
雖然這話可能徭修竹听了會更難過,但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看著封雲被徭修竹或是孑雙殺死。
在她的生命里,封雲是對她最重要的男人,而徭修竹又是她最愛的男人,兩者她都無法舍棄。
只是,葉思嬋知道,徭修竹是不會信她這些話的。
時隔兩個月,東徽朝內,孑雙終于一路疾馳回到了東徽朝皇宮。一路上听說的關于國師舊居的傳聞已經很多,看到葉思嬋說的確實不假。
孑雙這一來二去走了也有半年,好在封雲是打算看著他痛苦,所以這瘟疫並不是那麼快就能要了人的命,反而是在慢慢的折磨患病的人。
雖然孑雙心中心疼被病痛折磨的汪非雪,但也正因為如此,汪非雪才能撐的到他趕回來。
來到沐雪宮之後,孑雙不顧太醫們的阻攔,徑直抱起床上已經瘦的月兌了形的汪非雪,大吼︰「來人,備車!朕要送貴妃去國師府!」
此時的汪非雪已經沒了意識,太醫們告訴孑雙,早在一個月之前,她就昏迷了過去,再也沒有醒過一次。
這人眼看著是不行了,再用藥也是浪費,但礙于她是孑雙最寵愛的妃子,他們這些做太醫的也就只能往她身上狠狠的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