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秋江月呆在原地,風哥是她害死的?她害死了風哥?
秋江月不敢相信眼前對她疾言厲色的人會是她的花哥,她的花哥分明是很疼愛她的,連一句重話都不舍得對她說,怎麼可能如此凶她!
「花哥,我現在中了毒啊!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就置我的性命于不顧!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秋江月發狠的拉扯著秋江花的衣袖,企圖喚回他對自己的重視。
秋江花皺著眉把秋江月的手從自己衣袖上拉開,冷漠道︰「枉費大哥平日里對你那麼好,哪怕他是養了一條狗,這條狗也知道為了他的死傷心難過。」
秋江月因為秋江花拉開她手的力道而跌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無助,終是低低的抽泣起來。
是她過分了嗎?是她做錯了嗎?
她只是不想讓秋家蒙羞,不想讓爹責怪,不想讓自己死啊!她有什麼錯!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花哥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雖然秋江花對秋江月的所作所為感到痛心,可她到底是他最小的妹妹,就當作是她不懂事吧。
「就是你給她下的毒吧?無意冒犯,還請你能夠主動給出解藥。」秋江花如是道。
听到他的話,秋江月猛的抬頭,紅腫的眼被淚水模糊,雖然已經看不清秋江花的樣子,但她的心頭還是涌起了一陣暖意。
她就知道她的花哥不舍得看她去死!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甘文錦抬眼看了看他,不甚在意道︰「既然你在外面听了那麼久,想必你也听到我方才說的,不給。」
「我不知道她有什麼把柄在你的手里,但我不是她,我不會受你的要挾。」秋江花一掌拍在桌上,這實木的桌子立即斷成了幾塊,桌上的茶具也掉到了地上碎開。
瞄了一眼地上的廢墟,甘文錦淡淡道︰「桌子是紫檀的,茶具是貢瓷,一共三百五十九兩二錢,免個零頭。」
秋江花瞪大了眼,怒道︰「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要錢?還免個零頭,免你祖宗!」
甘文錦沒有理會秋江花的怒氣,而秋江花直接拉著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起來︰「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你。」
「好啊,我這就給你。」甘文錦一邊笑,一邊說著話,嘴一張一合的時候竟有白煙吐了出來。
「你……你吐什麼煙!」秋江花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松開了甘文錦,可這時他已經吸進去不少。
眼前的甘文錦已經變得有了重影,秋江花的腳下也開始飄忽,這個結實的漢子就這麼慢慢軟倒在了地上。
「最近剛研制的迷香,效果不錯吧?」甘文錦蹲了下來,拍拍秋江花的臉,笑道。
「你!」秋江花努力的睜大眼,不讓自己睡過去,可最終也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失去了意識。
秋江月猛的撲到秋江花的身上,哭喊道︰「花哥!花哥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帶著你的二哥離開這里,當然,如果你希望你的二哥也中毒的話,那你可以繼續呆在這兒。」甘文錦理了理被秋江花抓亂的衣襟,態度隨意。
「你!你們這群禽獸!」秋江月破口大罵,「我就是解不了毒,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看著秋江月扶著秋江花離開後,甘文錦收回視線,背對著秋江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與我為敵的下場。」
秋江雪猛的抬頭看向甘文錦,卻發現他只是在收拾自己的藥箱,隨即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這句話,是說給她听的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評價秋江月和秋江花?
一股沒來由的冷意涌上了心頭,秋江雪本能的感覺到甘文錦是在警告她!
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她和厲勁東的打算了嗎?他們應該掩飾的很好啊!
還留在房里的郎青本來也想走,可終究是停了一會兒,對秋江雪說︰「再過兩天就是你的大婚了,畢竟是難得的喜事,沒必要為了些雞毛蒜皮的事而搞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完之後,郎青便離開了秋江雪的房間,回到厲家大門去站崗。
「雞毛蒜皮?對你們來說當然是雞毛蒜皮的事,可對我來說呢!」秋江雪狠狠的錘著自己的被子,嘶吼道,「若你們是我,會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嗎!你們有什麼資格警告我!有什麼資格!」
發狠的宣泄了一番後,秋江雪也喊的有些累了,打在被子上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目光愈發的凶狠︰甘文錦,別以為你幫我治好了臉,我就不會對付你。只要你妨礙我,我一樣會要了你的命!
秋江月帶著秋江花回到厲家後,便一直守在秋江花的床前,可秋江花到了第二天晚上都不見醒來的跡象。
家主秋靡已經派人來找過秋江花好幾次,都是秋江月隨便找了理由搪塞過去,若是秋江花再不醒,秋靡派的人怕是就沒這麼好打發了。
誰知秋江月最後等來的,是家主秋靡的本尊。
秋靡站在房門外,開口道︰「月兒,把門打開。」
在秋江花房中的秋江月立即緊張的站起,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把門打開嗎?讓秋靡看到秋江花這副模樣的話,肯定會追問發生了什麼,到時候她該怎麼答?
就算是秋靡沒有問這些,她把秋江花的情況隱瞞了一天,也是要受責備的。
在秋江月考慮對策的時候,秋靡已經命人把門撞開了。
面對強行闖入的秋靡,秋江月一時間亂了陣腳,下意識的跪在地上,硬著頭皮道︰「爹,你來了啊。」
秋靡皺著眉,一甩袖子,道︰「我若是不來,你還打算把你的二哥藏一輩子不成!」
秋江月的心頭猛的一顫,強扯出一絲笑容︰「怎麼會……他這不是就在這兒嗎?」
躺在床上的秋江花引起了秋靡的注意,上前檢查過秋江花之後,秋靡的臉色一變,連忙對下人吩咐道︰「快!快去請大夫!」
秋江月從未見過秋靡如此慌張,不由得問道︰「花哥他沒事吧?」
「月兒你老實交代,你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秋靡氣憤的一拍桌案,嚇得秋江月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們……我們沒去哪兒……」秋江月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秋靡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我告訴你,若是花兒這次醒不過來,我惟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