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而且你注意到剛剛厲荊武的樣子了嗎?厲鋒讓他去叫厲荊文,他卻面露難色,躊躇了半天,你覺得這合乎常理嗎?」胡潔瑜繼續道,「這厲荊文可是他的親哥哥,他作為弟弟,去叫一下自己的哥哥,會這麼為難嗎?」
鳩摩夜贊同道︰「潔瑜說的沒錯,厲荊武之所以那麼為難,要麼就是厲荊文不在厲家,要麼就是……」
「是什麼?」鳩摩昌月傻乎乎的問道。
徭修竹輕哼一聲,一邊把玩著餐具,一邊接話道︰「有一種人,是叫不過來的。」
鳩摩夜點頭,對還是一頭霧水的鳩摩昌月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厲荊文這個人……已經死了。」
「什麼!」鳩摩昌月嚇了一跳,捂著嘴險些叫出聲。
「先靜觀其變吧,看看這個厲荊武待會兒到底帶了個誰回來。」徭修竹吃了幾口菜,似乎心情不錯。
剛剛他已經觀察過周圍了,竟然出乎意料的發現了幾個熟面孔。
那是他之前賴在暗流閣的時候,在閣中見過的人,也就是葉思嬋培養的殺手。而現在,他們都扮成了厲家下人的模樣,也就是說,葉思嬋就在這里。
厲家會出這麼大的變故,應該有一部分就是拜葉思嬋所賜。只是,他剛剛把在場的人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看見葉思嬋。
徭修竹也沒多想,畢竟來的賓客太多了,以他現在的位置,有些地方是看不到的。
沒過多久,厲荊武便重回了宴席,跟在他身後的是厲錦城和葉思嬋剛剛派過去的那名下人。
見到厲鋒時,厲荊武解釋道︰「家主,荊文在祠堂跪了兩天,實在是站不起來,我便讓他回房休息了。在回來的路上恰好踫上了錦城,便同他一起過來了。」
厲鋒不疑有他,見到厲錦城的那一刻,厲鋒就松了一口氣,只是他還不知道此時的厲錦城已經被葉思嬋封了丹田,內力盡失,等同廢人。
而徭修竹在看見厲荊武並沒有帶來厲荊文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厲荊文已經死了!
入座的厲錦城臉色有些蒼白,下意識的環顧四周時,卻看見了坐在一堆賓客中的徭修竹。
厲錦城拿著筷子的手頓時一抖,注意到這一點的徭修竹感到莫名其妙,他上次和厲錦城交手的時候,貌似吃虧的是自己吧?怎麼厲錦城反而是一副懼怕的模樣?
坐在另一邊的虞笙妍也看見了厲錦城,想起昨晚的事,不悅的嘟囔道︰「這不是出來了嗎?昨天還非要我帶他出去,什麼意思嘛!」
與她同桌的封雲拿起酒杯聞了聞,不動聲色的放下,開口道︰「他的內力被封住了,所以,他現在是受制于人的。」
「內力被封?」虞笙妍下意識的重復了一遍,她知道封雲不會看錯,可這厲錦城的內力怎麼會被封住呢?又是誰封了他的內力?
「你昨天去祠堂的時候,不是看見厲錦城了嗎?」封雲忽然覺得虞笙妍關鍵時刻很笨,明明昨天就見過厲錦城,同是習武之人,她難道看不出厲錦城被人封了丹田嗎?
虞笙妍歪著頭想了想︰「是見到他了,可他見到我就說讓我帶他出去,別的我也就沒注意了。」
說起來,昨晚祠堂里好像還躺著一個人,長得倒是挺健壯的,就是身上一股腥臭味,難聞。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你多吃菜,少喝酒,知道了嗎?」
封雲這句話似乎有點前言不搭後語,虞笙妍沒听明白,問道︰「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聯系嗎?」
偏過頭淡淡的掃了虞笙妍一眼,封雲淡然道︰「酒里有毒。」
剛打算喝酒的虞笙妍頓時把手中的杯子甩了出去,這麼大的動靜引來了旁人的側目,虞笙妍立馬賠著不是,訕笑著搪塞過去。
等到沒人再注意她們這里時,虞笙妍戳了戳封雲,皺眉道︰「酒里有毒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啊!」
「本座說的不夠清楚嗎?」封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酒里有毒就是酒里有毒,還能有什麼意思?
「你!」虞笙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這人總是到關鍵時刻才肯說話,他剛剛要是晚說一會兒,她可就要把毒酒喝進去了!
看虞笙妍埋頭往嘴里塞著食物,封雲緩緩道︰「這毒本座曾經在穹隱島上見過,醫仙甘文錦同本座說,這是他師父調制出的毒藥,服下後若得不到解藥……一日斃命。」
原本在生悶氣的虞笙妍听到這話,連忙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模糊不清道︰「他的師糊?」
「他叫蔣開源,雖然是醫仙甘文錦的師父,可悟性卻比不上他,醫術遠不及他的一半。」封雲用筷子悄悄的指了個方向,「坐在那里戴著眼罩的就是他了。」
而在看到蔣開源的時候,封雲的視線卻不經意的移到了蔣開源旁邊的一桌,坐在甘文錦身邊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子長著一張平凡到有些丑的臉,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讓封雲移不開眼,可記憶中並沒有哪一位相識之人是如此的長相。心頭的疑惑只是一瞬,封雲皺了皺眉,收回了視線。
只是,封雲沒有想到的是,他看見的這個人……就是葉思嬋。
感覺到封雲的視線,葉思嬋下意識的看過去,卻在看見那張足以讓她驚為天人的面孔時,震驚到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自從封雲被天養逆抓回復島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曾經對他的情感也因為他的消失而漸漸淡去,徭修竹的靠近也讓她一日一日的將他遺忘,不,應該是埋進心底。
雖然封雲在邊城給她留的信中寫了半年之後會再見,可今日忽然的重逢,卻讓葉思嬋的心髒狠狠的一顫。
他回來了,就在她的面前。
而坐在葉思嬋旁邊的甘文錦察覺到她的異常,疑惑道︰「怎麼了?」
被這一聲驚的回過神的葉思嬋收回視線,有些尷尬道︰「沒什麼,見到了一個老朋友……罷了。」
甘文錦看得出葉思嬋此時的神情絕不只是見到了老朋友這麼簡單,可葉思嬋不願意多說,他也不好多問。
此時,在甘文錦鄰桌的蔣開源起身,走到了宴席的正中,對厲鋒道︰「听聞厲老爺今日大壽,在下特意備了些薄利,還望厲老爺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