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虞笙妍不知道的是,在厲錦城出現在她身後時,他們就已經被暗處的人盯上了。
兩名侍女正在給園中的花草打理枝葉,其中一人收回在厲錦城身上的目光,對另一人道︰「你在這里看著,我去稟報夫人。」
另一人點點頭,留在了原地,繼續干著活兒。
而警惕如厲錦城也沒有料到厲家早在半月前就已經淪陷,周圍所有的下人都換成了葉思嬋的手下,自己的回歸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厲錦城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厲鋒的耳朵里,就在厲鋒打算讓厲錦城來見自己時,葉思嬋推門進來,道︰「想見厲錦城?別做夢了,我已經讓下人跟他說你身體不適,不見客。」
「你!我見見自己的兒子都不行嗎!」厲鋒還在試圖掙扎,不死心道。
「你的兒子?若我沒記錯的話,你兒子不是叫厲勁東嗎?這幾天他正在幫著給他的叔叔伯伯選墳呢,正好沒空搭理你。」葉思嬋將厲鋒按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肩膀,道,「明天就是你的壽宴了,高興點,可別穿幫了。」
被按在椅子上的厲鋒繃直了身體,臉上盡是隱忍的怒氣。
「別總是動怒呀!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你這島上的大夫醫術都不怎麼樣,也就甘大哥醫術高明了,可你和他鬧成那樣,你覺得他還會替你治病嗎?」葉思嬋說這話的目的,就是刺激厲鋒,讓他時時刻刻都能想起自己年少時是多麼變態的一個人。
只有在厲鋒清楚的知道自己曾經做了什麼的時候,葉思嬋對他做的事,他才會沒有什麼反駁的底氣。
眼下厲鋒幾乎是被葉思嬋軟禁在他的房間里,根本不能自由出入,除了厲勁東回來的當天,讓他見了一面厲勁東之外,他這些天見到的人,就只有前來送飯的下人了。
對外一律說成是因為大火燒死了那麼多親人,厲鋒悲痛不已,不想見外人。而這理由竟然也沒人覺得奇怪,不管是厲勁東還是這幾天陸續前來的賓客,都沒有人來打擾厲鋒。
介于厲勁東和厲錦城都回來了,葉思嬋前些天找甘文錦討了些藥,把自己的臉變黑了許多,並且起了不少的小紅點,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她就是葉思嬋。
說起來,葉思嬋記得這厲錦城似乎是救走了秋江雪的,既然他回來了,那麼秋江雪這時候也在厲家,只不過是被當作賓客招待了。
厲家這麼大,要想知道秋江雪住在哪一間的話,還要去找管家查找賓客的記錄。雖然有些麻煩,但她和秋江雪之間的賬不能不算。
在去找管家的路上,葉思嬋發現後花園里傳來了很大的爭吵聲,隨意的看了一眼,卻在人群中看見了厲勁東的身影,便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什麼叫被火燒死了?你自己睜開眼看看!厲家四面都是水,你燒個給我看看!」一名青衫男子揪住了厲勁東的衣襟,吼的額頭青筋暴起。
厲勁東皺著眉把男子從自己身上推開,把已經不知道說了幾遍的話又說了一遍︰「事實就是這樣,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半月前厲家失火。是,這周圍的確都是水,可房子畢竟是木頭造的,一點就著,這很奇怪嗎?」
「放你的狗屁!照我看,就是你爹擔心我爹娘會覬覦他的財產,這才對他們下了殺手!」男子不依不饒,說到氣處,他直接揮起拳頭要打厲勁東,還好被他身邊的人攔了下來。
攔他的是一名白衣男子,不同于青衫男子的粗獷,他長得清秀許多。
白衣男子站了出來,對厲勁東道︰「荊文的脾氣就這樣,還請少主不要見怪。只是,這次畢竟死了這麼多人,我們總得要個說法不是?」
說話的男子叫厲荊武,和厲荊文是同胞兄弟,兩人都是厲勁東二叔的兒子。他們和其他同輩的人一樣,都外出自己創業謀生路去了,這次是因為厲鋒大壽才會回來,可誰知道剛一來,就听說自己爹娘被火燒死了。
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相信的。
「按照規矩,該有的賠償我們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厲勁東一邊說,一邊低頭整理著衣服,這副不在乎的模樣徹底激怒了厲荊文。
厲荊武畢竟不會武功,厲荊文很容易就掙開了他的牽制,揚起拳頭就砸在了厲勁東的臉上,罵道︰「賠償?你當我們稀罕你那點破錢嗎!你個畜生!死的不是你爹娘,你就不知道難受!老天爺你開開眼吧!讓他也嘗嘗喪父之痛,好讓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嘴臉有多惡心!」
突如其來的一拳把武功不低的厲勁東打的有些懵,趁著他還沒回過神,厲荊文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將他按在地上,死命的毆打。
葉思嬋混在圍觀人群中,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厲勁東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奈何這厲荊文打架靠的是一身蠻力,厲勁東掙扎反抗了半天,也沒有撼動他分毫,反而被他打的咳出了一口血。
周圍的人並沒有一人站出來勸架,厲荊武之前的攔阻也只是做做樣子,此時看到厲勁東被打成這樣,他心里其實是在偷樂的。
「誰敢傷我弟弟!」
隨著一聲怒喝,眾人只听見利器破空的脆響,隨即便看到一把折扇以無與倫比的鋒利之勢劃破長空,狠狠的擊在厲荊文的胸膛。
正在狠狠毆打厲勁東的厲荊文立即被折扇的力道掀翻在地,捂著胸口就噴出一口血來。厲荊武見狀,連忙沖上來想要扶起厲荊文,卻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來人正是厲錦城,他背對著厲荊武,開口是讓人膽寒的冷漠︰「剛剛你不是在一旁看戲看的正爽嗎?也沒見你上來關心誰啊?怎麼,自己兄弟被打,你就知道來幫他了?」
厲荊武貝他說的停在原地,再也不敢邁出一步,強忍著心頭的懼意,為自己申辯道︰「荊文在氣頭上,我攔也攔不住啊!」
「攔不住和不想攔的區別,我還看不出來嗎?」厲錦城轉過身,拾起掉在厲荊文身邊的折扇,打開後,正好露出上面的「東」字。
葉思嬋原本還在疑惑來的人是誰,怎的如此厲害。看到這折扇上的字後,葉思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