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潔瑜的傷雖然已經好了,但她的身體仍然需要好好調養。這去一趟東海厲家,光是在海上就要花去一個月的時間,來回奔波一趟的話,太折騰人了。
至于徭修竹……他畢竟是東徽朝的鎮南王,跟著去的話,朝堂那邊沒辦法交代。
而從鳩摩夜那里回來的徭修竹,他在听說了葉思嬋打算和甘文錦去東海厲家的時候,當即就反對︰「不行,東海厲家的勢力何其強大?就你們兩個人去的話,太危險了!」
雖然他從沒去過東海厲家,對東海厲家也不甚了解,但單憑現在見過的厲勁東和厲錦城,就能看得出厲家的水有多深。
就葉思嬋和甘文錦兩個人的話,太懸。
「沒關系,這次我和思嬋是作為祝壽的賓客去東海厲家,既然是賓客,那麼隨身帶一些隨從……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吧?」甘文錦的笑中隱隱有一絲陰謀算計,「我和思嬋已經說好了,她會在暗流閣挑一批一等殺手,一起帶去東海厲家。」
東海厲家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比較龐大的家族罷了,和以殺人謀生的殺手比起來,終究還是弱了點。
徭修竹嘆了口氣,把葉思嬋摟入懷中,輕聲道︰「嬋兒小心。」
葉思嬋點點頭,她剛剛已經把暗流閣殺手的調令發了出去,閣中的一等殺手會立刻啟程前往海邊小鎮,他們只需要在那里匯合就可以了。
送走葉思嬋和甘文錦之後,徭修竹裝作若無其事的晃蕩到鳩摩昌月的寢宮,不出意外的看見了胡潔瑜正在和鳩摩昌月擺弄不知從哪兒買來的小玩意兒。
鳩摩昌月看見徭修竹來了,驚喜的叫道︰「修竹哥哥你來了呀!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大哥哥?你沒有陪姐姐嗎?」胡潔瑜倒是覺得有些疑惑,徭修竹剛從東徽朝回來,怎麼今天沒有粘著思嬋姐姐?
徭修竹故作惆悵的走到胡潔瑜面前,嘆了口氣道︰「你的姐姐和你的師父出海了,沒帶上我們。」
「什麼?」胡潔瑜立馬就放下了手上的東西,不可置信道,「他們丟下我們,自己跑了?」
哀怨的點點頭,徭修竹幽幽開口︰「他們剛走不久,現在應該還沒到海邊小鎮。」
胡潔瑜站起一拍桌子,抬腳就要往外沖,卻被徭修竹攔住,道︰「你別去啊!你家師父說了,你的身體還需要靜養,他們去的是東海厲家,在海上要耗去一個月的時間呢,他怕你折騰不來。」
「一個月……」胡潔瑜喃喃重復,一個月見不到甘文錦的話……不,她不要!
「我要去找他!」胡潔瑜不顧徭修竹的阻攔,就要往外走,鳩摩昌月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在一旁愣愣的,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勸阻。
「那可不行,我答應了甘文錦要好好照顧你的。」徭修竹裝作為難的樣子,心里卻吃定了胡潔瑜會忍不住去找甘文錦。
葉思嬋和甘文錦兩個人去東海厲家的事,他始終放心不下。就算他們會帶上一批一等殺手過去,他還是不放心。
他們之中,只有甘文錦在厲家呆過,算是對厲家比較了解,可甘文錦都離開這麼多年了,厲家肯定和當年大不相同。
光是一個厲錦城,就是那批殺手沒辦法對付的人。
而現在,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東海厲家里到底有幾個像厲錦城這樣身手的人。厲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若是只靠一個厲錦城的話,這是不可能的。
本來徭修竹是打算和之前去復島那次一樣,自己偷偷模模的跟在葉思嬋後面一起去東海厲家,可又想到若是甘文錦在厲家發生了什麼不測,胡潔瑜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她的師父了。
甘文錦醫術雖然絕世,但他畢竟是失去了武功的。更何況他還和那厲家家主厲鋒之間有那樣的仇怨,這一去……當真是凶多吉少。
所以,徭修竹覺得有必要帶上胡潔瑜。
不過甘文錦的擔心也是對的,胡潔瑜身上的傷剛好,不宜長途跋涉,而且她從來沒有坐過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適。
去不去,全在胡潔瑜自己的決定,他這次來找她,只不過是把事情告訴她罷了。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雖然我現在確實是重傷初愈,但只要我不和別人動手,就沒什麼大礙。去東海厲家不就是坐船嗎?又不是我自己用腳走過去,有什麼好折騰我的?我還沒有那麼嬌氣。」胡潔瑜說這話的時候,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而這也是徭修竹想要的答復。
「好,那我們即刻啟程。」
在一旁安靜的任由他們講完的鳩摩昌月見他們要走,便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听剛剛徭修竹說的話,似乎葉思嬋和甘文錦已經走了。若是徭修竹和胡潔瑜再一走,那麼鳩摩國內就又只剩下她一個了。
她不要……
胡潔瑜轉過身安慰道︰「昌月乖,我們要去海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等我們回來。」
「你們能帶我一起去嗎?王兄說,思嬋姐姐答應帶我去東徽朝玩的,現在她走了,你們帶我去找她吧。」鳩摩昌月拉著胡潔瑜的袖子,不肯放開。
徭修竹覺得有些不妥︰「你畢竟是公主,我們這一趟凶多吉少,你若是跟著去出了什麼事的話,我怎麼向你王兄交代?」
而此時,鳩摩夜從門外走進來,接話道︰「那便我也同你們一路去吧,也好照顧昌月。」
「王兄!」鳩摩昌月沒想到鳩摩夜會出現,驚喜道。
「昌月乖。」鳩摩夜寵溺的模了模鳩摩昌月的頭,對徭修竹道,「听說鳩摩多聞被東海厲家的人帶走了,他是我的殺父仇人,我怎麼能不去呢?」
徭修竹心知他說的都對,可鳩摩夜畢竟是鳩摩國現在唯一一個能管事的人,他走了的話,鳩摩國的朝政誰來處理?
「你放心,鳩摩國里的事,我會交給謝曉去打理。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為人和能力,我都信得過。」鳩摩夜看出徭修竹的擔憂,便主動解釋。
見鳩摩夜都這麼說了,徭修竹也沒什麼好反對的了,便道︰「也好,既然你沒有顧慮的話,那我們即刻啟程。」
「好。」鳩摩昌月連連點頭,生怕徭修竹會反悔,又不肯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