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東徽朝來的使臣就是她和那個鎮南王,你小心點,他們是鳩摩夜叫來的。」秋江雪察覺到外面有人在靠近,連忙隱到暗處,悄悄離開。
秋江雪前腳剛走,鳩摩夜就帶著徭修竹走了進來。在床上裝睡的鳩摩多聞眼楮眯成一條縫,偷偷看了一眼,卻不見葉思嬋。
難道是秋江雪的消息有誤,葉思嬋根本沒來?
徭修竹一眼就看出鳩摩多聞醒著,對鳩摩夜道︰「雖說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但他的精神倒是不錯。」
在來的路上,鳩摩夜已經把經過都告訴他和葉思嬋了,傻子也看得出來鳩摩多聞就是殺害老國王的凶手,可現在就是沒有證據。
而且鳩摩多聞又帶著一身差點致死的傷回來,把事實掩飾的太好了。如果他們拿不出證據的話,鳩摩多聞傷好的那天,就是他繼承王位的那天。
鳩摩夜沒有徭修竹觀察的那麼仔細,並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徭修竹也沒揭穿,笑道︰「走,我們去看看嬋兒吧。」
「也好,剛剛她說要去抓個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這時候應該抓到了吧。」鳩摩夜沒有多想,便帶著徭修竹離開了房間,而躺在床上的鳩摩多聞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葉思嬋……葉思嬋真的來了!
她並沒有和徭修竹一起進來,只是因為她去抓東西了嗎?那她抓的東西……難道就是
剛剛從他房間離開的秋江雪嗎!
秋江雪從鳩摩多聞的房間離開後,並沒有走多遠。因為她的面前站了一個人,葉思嬋。
「先是鳩摩國,再是凡城,又是月華城,然後回了鳩摩國,你倒是來回跑的勤快,不累嗎?」葉思嬋整理著自己的衣袖,連正眼都沒有看秋江雪一眼,態度上是極不屑的。
「我累不累,與你何干?」秋江雪在看到葉思嬋的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這回跑不掉了。本想趁著葉思嬋還沒來的時候先偷偷溜掉,誰知道自己竟然會被葉思嬋堵在半路上。
看葉思嬋的樣子,應該是來尋仇的,可抓走胡潔瑜的又不是她秋江雪,就算要尋仇,也應該先找厲勁東的麻煩吧?
葉思嬋來找她,難道是看她好欺負?
「我問你,在被暗流閣的人抓住之前,你在鳩摩國都做了什麼?」葉思嬋抬眼看了秋江雪一眼,狀似隨意道。
秋江雪眯起眼,葉思嬋是什麼意思?她在鳩摩國做了什麼嗎?
忽然,秋江雪想起來了,輕笑道︰「你是說虞笙妍那個廢物?怎麼,她跑去你那兒告狀了?嘖嘖,還真是沒用呢,被打了之後就知道找別人告狀。我還真挺羨慕她的,明明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卻總有人替她出頭。」
「你說她是廢物?你忘了她的師父是誰嗎?教出廢物的人,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吧?」葉思嬋毫不客氣的諷刺回去,虞笙妍的武功是秋江雪一手教出來的,打不過秋江雪很正常,可秋江雪卻把這當成了炫耀的資本。
真是可笑。
「哼,她雖拜我為師,可我怎麼可能把畢生所學都教給她?等著她學成了來殺我嗎?」秋江雪自己是個殺手,自然明白做事都要留一手,這是給自己留後路。
葉思嬋卻不這麼認為︰「這你就錯了,你不敢毫無保留的教她,只是因為你對自己不夠自信罷了,因為你自己不夠強大,給不了你這種毫無保留的自信。」
「你我觀點不同,沒什麼好說的。」秋江雪道,「是,我是打了虞笙妍,你若是要幫她報仇,我沒意見。可是,我雖然打不過你,但你也別想抓到我。」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葉思嬋反問道。
「跑?我自然是跑不掉的,你我武功的差距,我還是知道的。只要你想追,我絕對逃不掉,可是……你現在作為東徽朝派來的使臣,你真的有空去追我嗎?你……走得開嗎?」
秋江雪的話提醒了葉思嬋,她這次來鳩摩國和之前幾次都不一樣,之前她的活動自如,根本不受約束。可這次,她來是有正事要做的。
該死,她還真的沒空去追秋江雪!
正是因為秋江雪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一點,這才會和葉思嬋說了這麼一大堆有的沒的。見葉思嬋想明白過來了,秋江雪笑道︰「那麼……再會了。」
葉思嬋眼睜睜的看著秋江雪從她眼前用輕功離開,卻又不能去追。若秋江雪和她正面打還好,若是秋江雪選擇一味的退讓躲避,她還真的不知道要追多久。
這次算是她公務纏身,饒過秋江雪一回,下次秋江雪就沒這麼走運了。
徭修竹和鳩摩夜找到葉思嬋的時候,發現只有她一人。鳩摩夜本就不知道她要抓什麼,便問道︰「東西呢?」
葉思嬋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不悅道︰「跑丟了。」
要不是這個鳩摩夜非要寫信找孑雙求助,她就不會和徭修竹一起作為使臣來這里,秋江雪也就不會用這個理由逃走,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秋江雪走卻不能去追。
鳩摩夜被葉思嬋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他也看得出葉思嬋似乎是不高興。
奇怪了,他惹她了嗎?
也不管是因為什麼了,鳩摩夜好脾氣道︰「兩位奔波了一路,想必是累了,我為兩位準備了宴席,還請移步大殿。」
葉思嬋憋著一口氣走在前面,徭修竹看著她賭氣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也抬腳跟了上去。
他的嬋兒生起氣來,也很好看呢。
宴席上,鳩摩昌月也在,她一眼就認出了徭修竹,吵著鬧著要坐在他旁邊。而徭修竹坐于左手第一位,他的旁邊只有一個座位,上面坐著葉思嬋。
葉思嬋本來就不太高興,被鳩摩昌月這麼一鬧,抬眸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想坐這兒是吧?」
原本吵鬧的鳩摩昌月卻被葉思嬋這一眼給嚇了一跳,那眼神中的冰冷殺意如實質般,讓她產生了幾近窒息的恐懼。鳩摩昌月不明白,不就一個位子嗎?用得著像是有什麼血海深仇一樣嗎?
徭修竹打趣道︰「嬋兒,你嚇到小孩子了。」
這邊葉思嬋還沒什麼反應,鳩摩昌月就先不高興了︰「什麼小孩子?本公主可是已經十六歲了,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