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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心

她不說,並不代表她就不知道這些事。若汪天啟以為她就像表面上那麼簡單的話,那他就想的太簡單了。

見汪天啟沒有答話,汪非雪繼續道︰「你以為皇上是為了什麼才會免去汪家的罪名?是,你的確是東徽朝的老臣,可東徽朝也不會養無用之人!你不僅打了敗仗,還害的國師大人落入虎口,至今下落不明,這樣的人,你以為皇上是為了什麼才沒有治你的罪!」

听到汪非雪這麼說,汪天啟自己也才意識到這一點。

是啊,他不僅沒有攻下曜瀝朝,還弄丟了國師大人,皇上為什麼沒有治罪于他?汪非雪這麼問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是她向皇上求的情嗎?

可笑,她現在連一個汪非凡都狠心不肯救,還能指望她深明大義到替他求情嗎!

然而,汪非雪接下來的話打破了汪天啟所有的幻想︰「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經猜到了。沒錯,是本宮向皇上求的情,是本宮對皇上說不想汪家只剩下本宮一人,而皇上又心疼本宮,這才饒了你,饒了汪家上下。」

「你胡說!」汪天啟本能的否認,不肯相信汪非雪的話。

「胡說?本宮有沒有胡說,你大可以去向皇上求證。本宮是長在汪家,可對于你們,卻是沒有一點感情。這到底是為什麼,相信汪將軍你比本宮更清楚。」汪非雪走近汪天啟,笑著威脅道,「若你想通過本宮對你的冷漠和不念親情來逼著本宮去替汪非凡求情的話,那麼本宮不介意讓天下人知道你汪天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到時候,看看本宮和你……到底是誰身敗名裂!」

汪天啟被她說的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往年的所作所為浮上心頭,突來的心虛讓他沒了多少底氣,卻依舊不死心道︰「你真的要如此絕情嗎?是,以前是我汪家對不起你,可他畢竟是你唯一的哥哥啊!你就真的忍心……」

然而,汪天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汪非雪不客氣的打斷︰「唯一的哥哥?若本宮沒記錯的話,本宮唯一的姐姐還想殺本宮呢,唯一的哥哥……呵,有什麼好稀奇的。」

頓了頓,汪非雪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把玩,無所謂道︰「至于忍不忍心……當初你們是怎麼對本宮的,你不會忘了吧?既然你們都忍得下去這個心,作為與你們流著同樣血脈的本宮我,又怎麼會不忍心呢?你說是不是?嗯?」

听到這話,汪天啟直接跪在了汪非雪的面前,痛心疾首道︰「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被處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了他,你讓他當牛做馬都可以啊!」

「看來汪將軍還是沒有听明白呢。」汪非雪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救他是不可能的,株連九族的罪,本宮替汪家免了,可這棄兵而逃的罪,總有人要受吧?不然,豈不是人人都能棄兵而逃了?」

見汪天啟還想說什麼,汪非雪搶在他前面開口︰「至于讓他給本宮當牛做馬……本宮先在這兒謝過了,下輩子有機會的話,記得讓他這麼做。」

「你!」汪天啟沒想到汪非雪會把話說的這麼絕,氣的從地上一下站起。

然而汪非雪卻沒有再理會他,對小嬋道︰「小嬋,送汪將軍。」

汪天啟見汪非雪根本無意去幫他,氣的轉身離去,而就在此時,葉之秋叫住了他,對他道︰「汪將軍,本宮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你不必眼看著你兒子去死。」

見葉之秋關切的模樣,汪天啟燃起了希望︰「真的嗎?是什麼辦法?」

「在他被砍頭的時候,你把眼楮閉上,不就不用眼看著他死了嗎?」說完,葉之秋忍著笑和汪非雪走了進去,留下汪天啟一人在原地。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汪天啟狠狠的攥緊拳頭,眼里露出了怨毒的凶光。

自這一天開始,汪天啟再也沒有進過宮,而被抓起來的汪非凡一直關在牢里,眼看著斬首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汪天啟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知道,汪家算是徹底的毀了。

托關系打通了獄卒後,汪天啟來到了天牢,去看汪非凡最後一眼。

穿著囚衣的汪非凡頭發散亂,滿身髒污,放在手邊的飯碗里只有簡單的青菜和米飯,里面還有些黃巴巴的泥土,這對錦衣玉食慣了的汪非凡來說,根本不能下咽。

見到汪天啟進來,汪非凡連忙跑到牢門處,抓著欄桿問道︰「爹,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你是來救我的對嗎?我可以出去了對嗎?」

看著汪非凡如此,汪天啟嘆了口氣,道︰「兒啊,爹對不起你……」

听到這話,汪非凡就知道自己沒戲了。兩眼放空的順著牆跌坐在地,汪非凡此時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汪天啟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也是難受,忍不住罵道︰「你逃都逃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啊!」

「為什麼回來?爹,你知道外面有多苦嗎!我一個人無依無靠,過的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汪非凡這次偷跑回來,也是在外面吃夠了苦,想著回家總有個庇護的地方,溫飽不愁。

可誰知道,他居然在進城的地方被認了出來!

他以為他已經在外面躲的夠久了,以為凡城對他來說已經是安全的了,沒想到……

「爹,那個小雜種不是被封了貴妃嗎?她一定能幫我的,她一定能幫我的!皇上那麼寵她,你讓她去跟皇上吹吹枕邊風,我不就有救了嗎!」

汪非凡的話讓汪天啟來了火氣︰「你當她是傻子嗎!你當初怎麼對的她,你忘了嗎?你以為她還會幫你?你爹我在她面前求了多久,你知道嗎!若是有用的話,你老早就被放出來了!」

到現在,汪非凡都不承認汪非雪是他的妹妹。

汪天啟忽然知道汪非雪為何如此絕情了……這都是報應,是他汪家作的孽,怪不得別人啊!

「若是以前你對汪非雪有一絲一毫的好,說不定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汪天啟覺得自己是真的蠢,居然現在才想明白。

汪非雪是人,她在汪家的時候受盡屈辱,雖然她不說不鬧,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記在心里。

她忍著,就是為了在日後能夠一份一份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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