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沐清吟將手里的手工皂碼好以後，便扶著皇甫曜遞過來的手，慢慢地從椅子上爬了下來，拽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椅子，皇甫曜默默地看著沐清吟做著這一切。
「沐清吟，你怎麼會做這些活？」皇甫曜神色有點奇怪，沐清吟不是被沐勝寵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麼？怎麼如今做起這些家務活，竟然是如此自然，一點點千金大小姐的樣子也沒有。
完了！自己順手擦了擦凳子，都惹來皇甫曜的懷疑了！看來自己最近是太自在了，太沒有防備心了！沐清吟心中雖然情緒起伏不定，十分驚慌，但是因著自己心里素質強大，所以面上鎮定的很。
「那還不是托王爺的福麼？去年一年啊，我身邊就月兒一個丫頭，我又極愛干淨，月兒來不及的時候，我也是會自己動動手，這不，習慣了！也沒什麼難的。」沐清吟成功甩鍋在皇甫曜身上。
聞言，皇甫曜的神色有點尷尬，「過去一年，委屈你了。以後這些活，還是讓下人做吧！」
「沒事，我又不是廢人！嫁給了王爺是王妃，要是嫁給尋常人家，該做的活還是得做的。」沐清吟開玩笑地說道，「這不，馬上就要被王爺攆出王府了，還是好好的做做事情，免得以後改嫁了，被未來夫君看不起。」
「胡說八道！誰敢看不起你，你告訴——」皇甫曜似乎覺得沐清吟要是真改嫁了，告訴自己似乎也不合時宜，便開口道，「你告訴你爹，你爹定然會扒了他的皮！」
「那拼爹，豈不是更被人看不起！別人會說，我沐清吟只會靠爹的！」沐清吟呼了口氣，話鋒一轉道︰「王爺剛剛說的奸細，是怎麼回事？查出來是誰了麼？」
皇甫曜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查不出來，那個奸細應該只是模仿了李常的聲音，在李常離開的時候，告訴穩婆，讓她保小。當然也不排除，穩婆本身就有問題。替你接生完以後，穩婆就回了老家，本王已經差人去她老家，把她捉拿回來！」
沐清吟听到這個消息，並不意外，皇甫曜這個人，有仇必報的性子，而且脾氣不好，很暴躁，想來不可能放過穩婆，但是直覺告訴她，穩婆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所以她不由得替穩婆求情道，「皇甫曜，穩婆應該不是壞人，如果她有心害我，只需要盡力保小就可以了，不必管我的死活，可是她並沒有啊！你把她帶回京城就可以了，別傷害到她和她的家人，萬一她是無辜的，我們的良心豈不是要遭罪。」
皇甫曜听了沐清吟的話，微微點了點頭，「好，本王曉得了。沐清吟，你對于王府的奸細，可有什麼看法？」
「王爺，我當時昏迷著，沒听清楚奸細的聲音，卻是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李常的聲音，穩婆如果不是奸細，她也非王府之人，想來也不太可能分得清，聲音到底是不是李常的。」
「這點本王早就想過了，只是——」皇甫曜在桌子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和沐清吟都倒了一杯水，「累了吧，喝杯水吧！」
「嗯？」沐清吟接過皇甫曜遞來的水杯，神情有點恍惚，怎麼最近感覺皇甫曜的行為和性情，越發不穩定起來了，莫不是青春叛逆期？
「本王認為，此人既然能知道李常何時離開，定然時刻關注著你的小苑，而且和李常私下定然有接觸。」皇甫曜端著杯子，啜飲了一口水，「本王並沒有告訴李常，只是讓人日夜監視他，看看有什麼人，和他接觸過。」
「李常可不可能——」沐清吟有點懷疑地說道，平素里，看李常听老實的一個人，但是人不可貌相啊，會不會就是他做的？
「不可能！」皇甫曜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本王說，月兒就是奸細，你信麼？」
「那怎麼可能？」沐清吟立馬反對道，「月兒從小就伺候我了，對我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出賣我。」
「本王從十三歲出宮建府，李常和林旭就跟著本王，他們是本王最忠誠的侍衛，再說，李常父母雙亡，又無親人，也沒什麼不良嗜好，哪有那麼好容易被收買？」皇甫曜不認同地說道，「但是這個奸細，定然是和李常熟悉之人，而且李常為人性子比較實誠，所以本王沒有告訴他，免得打草驚蛇！」
「但是這個奸細，隱藏在王府，對我們來說，豈不是如鯁在喉。」沐清吟一想到這個奸細，居然冒充皇甫曜，讓穩婆不顧她的死活，選擇保小，就覺得十分不爽。
「所以，本王才來和你商量！你素來鬼點子賊多，可有什麼良策？」皇甫曜看著沐清吟，眼神里隱隱帶著些期待。
鬼點子賊多？說的是她麼？沐清吟有點不能置信，她挺規矩的吧，除了做些能賺錢的小玩意，盜用一下現代的各種創意，也沒有耍過多少心機啊！
上輩子雖然無數宮斗劇啥的，但是沐清吟上輩子可是個過勞死的苦命人啊，哪有那麼多時間看肥皂劇啊，也就是偶爾和自己老媽在一起的時候，老媽看她跟著一起看看唄！
「我們在明，他在暗，我們很難防備，現在我們唯一的優勢便是他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沐清吟分析道，「王爺還是派人先監視李常那條線吧，先把人員排查一下，然後——我自然有辦法！」沐清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今日可想出府？」皇甫曜見沐清吟臉上露出的那抹笑容，便知她一定是有了辦法，于是安下心來，「本王今日難得有空，倒是可以陪你走走。」
沐清吟確實很想出府，自從前幾天皇甫曜說了讓她盡量少出門以後，她還沒出過門呢，也不知道自己的還珠閣，裝修得怎麼樣了，她很想去看一看。但是礙于皇甫曜的命令，她也不想和他頂著干，所以愣是忍了好幾天。
「出門，我是真的想！但是王爺麼——還是不用陪我了！」沐清吟拒絕道，「我有紫衫幾個陪著我就夠了！」
開什麼玩笑啊，皇甫曜可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頭號討厭的人，她才不想和他一起逛街呢！
「看來，你不是很想出門。」皇甫曜了然地點了點頭，道︰「那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吧！本王回去處理公務了！」
什麼意思？不讓他一起去，就不能去了？
「哎——」沐清吟忍不住，出聲喚住皇甫曜，一臉諂媚地笑著，「既然王爺難得有空，還是一起去吧！把長安也帶上，這樣可以在外面待得久一點。」
「如此甚好！」皇甫曜滿意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沐清吟連忙跟上，一邊叫喚著幾個丫頭，帶上皇甫長安一起去。
因為有了皇甫曜，所以沐清吟就帶了金毛和青翼，今天因為一共就4個人，所以一輛馬車就夠了，青翼和金毛陪沐清吟做馬車，皇甫曜騎馬出行，大慶京城熱鬧的街市也不是很多，畢竟並不如沐清吟上輩子長居的海城那樣，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商鋪店面的。
古代的商業，繁華度其實很有限，畢竟現在的大慶，還是一個主要為農耕的社會，所以如沐勝這般即便已經是大慶首富了，也還是被很多讀書人，從政的，打心眼里瞧不起。
而且並不存在電視劇里那種，什麼皇帝和王爺，老百姓不認識的情況，皇帝和王爺，乃至高官，在大慶都是類似明星的存在。永熹帝每年春節，都登上宮門前的城樓，和百姓打招呼，普天同慶。
逢重大的節日，災難等等，永熹帝也會出來，安撫民情，穩定民心，對于他那張臉，很多百姓都是十分熟悉，除非離開京城，否則根本不存在微服私訪的情況。
幾個皇子也是成年以後便經常出席這種盛會，參加早朝騎馬也會路過繁華地段，百姓也都知道，誰是曜王殿下，誰是齊王殿下，甚至遠離京城去往封地的大皇子，也有不少人記得。
沐清吟惦記著還珠閣的生意，自然是要求皇甫曜直接去往榮華路和興華路，加上還有那個學堂的事情，她也要去一次北街。
皇甫曜也對于這些事情，比較上心，畢竟也有自己的一份，所以兩人很是默契，一路就奔向了還珠閣。
古代的裝修不比現代的，那麼多套路，其實也就是清理清理，該刷漆的刷漆，該做的做，但是古代的木工，可不如現代的木工那麼省力，沐勝為沐清吟找了七八個木工，而且都是活好又快的老師傅。
加上沐清吟的要求又和別的主顧截然不同，若是換成別人，恐怕一個店鋪最少也要用上一兩個月才行，但是沐清吟崇尚簡約就是美，拒絕一切繁復的雕花，所以幾個老師傅做起來，幾乎是得心應手。
此時皇甫曜和沐清吟進店，便見整個店鋪的基礎基本上已經完畢了，只剩下了最後的配色和刷漆。
「王妃，我等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和指示，做了這個展示櫃，您看看，可對？」店里的木工頭指著店里中間的櫃子，問沐清吟。
皇甫曜的視線一落在那個櫃子上，就被吸引了，只見櫃子十分低矮，大概只到人的腰間，而且上面只有一個空的架子，並沒有任何板。
「沐清吟這個櫃子是怎麼回事，這個架子派什麼用場？」皇甫曜還是第一次見到木工頭說的這種展示櫃，不由得有點好奇。
「這個櫃子上面啊，要蓋一層透明的琉璃板，這樣，來店里的客人，就可以透過琉璃直接看到我們的首飾了！」
雖然在現代玻璃十分便宜，可在古代，琉璃可是十分昂貴的東西，也就是沐勝有這個本事，能給她搞到那麼大的琉璃。
「這個方法很不錯！」皇甫曜不由地贊嘆道。
「王妃真是聰慧過人，她不僅想出了這個辦法，還教我們做了一種移門，有了這種移門啊，以後我們那就不用每天把門板卸來卸去了！」木工頭忍不住跟皇甫曜說道。
移門？皇甫曜有點震驚，沐清吟連木工的活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