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沐清吟心情很好,優哉游哉享受人生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一天的時間,曜王殿下說自己只有一個妻子,不需要輪房了,直接住在一起的消息,就傳得整個京城人盡皆知。
「搞什麼呀!曜王殿下愛的人不是安二小姐麼?怎麼現在和曜王妃那麼好?」某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姑娘一臉不滿地說道,「我可是從小就覺得,安二小姐才是曜王殿下的良配啊!」
「你知道啥啊?說不定人家曜王妃早就和曜王看對眼了,不然能在宮里一夜風流懷了小世子麼?」另一個青衣姑娘不滿意地駁斥了粉衣女子的觀點。
「你說真的假的啊?曜王妃不是出身商賈麼?曜王殿下怎麼會認識商賈之女!」另一個黃衣姑娘不滿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青衣姑娘听著就翻了個白眼,「你又知道他們不認識了?你不要忘記,那曜王妃是鼎盛號的大小姐,那可是天下首富的女兒,能是一般的商賈人家麼?那沐老板,現在可是封了侯爺的!」
「狗屁侯爺啊!不就是花錢捐了個侯爵麼?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粉衣女子一臉鄙視地說道,「你別捧臭腳了!」
「嘿,我說,你連幾個臭錢都沒有呢,你嚷嚷個啥?!」另一個穿花裙的女子看不慣粉衣女子的說法,也加入了討論,又扭頭和眾女子說,「你們也別不服氣了,人家現在都成曜王妃了,連娃都生好了,而且你們到底炒什麼呀!就是沒有那沐清吟,說不定還有李清吟,張清吟呢!反正是輪不到你們!」
「就是就是!」青衣的女孩子立刻附和道,「都是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
……
一只縴縴素手,放下了馬車的簾子,清越的嗓音,淡淡地說道,「回府。」
第二天,安泠然望著鏡中自己凝白如玉的膚色,尖尖的下巴,水光瀲灩的眸子,秀挺小巧的鼻子,修長柔美的眉毛,那是一張,女人看了都會羨慕的臉,她撫上自己的臉,眉目間帶了一抹黯然的愁容。
「小姐,曜王殿下和那個沐家小姐的事情,定然是謠言!」安泠然的丫鬟采菱看見自家小姐從昨日,在街上听到了皇甫曜和沐清吟居然搬到一塊住的事情以後,臉上就露出了不虞,出口安慰道,「想當年,曜王殿下,對小姐,那是滿京城都知道的深情啊!」
安泠然柔媚的臉上,帶著一抹黯然,道︰「那又如何呢?他不是也娶了王妃了麼?我見過那沐家小姐,年歲雖小,可長得卻是極好的。」
丫鬟采薇不認同地說道,「她就是再漂亮,難道還能比得過小姐不成?何況小姐可是和曜王殿下青梅竹馬長大的!就算是娶了王妃,但是奴婢相信,在曜王殿下的心里,小姐一定是最特別的。」
安泠然淒淒一笑,一張俏臉,讓人看得更是心疼,她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兩個貼身的丫頭,淡淡地說道,「可本小姐心里的人,是齊王殿下啊!」
采菱和采薇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小姐,齊王殿下已經二十三了,為何還不定親?以小姐的身份,配齊王殿下,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麼?」
安泠然苦悶地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齊王殿下的心思深沉似海,我又如何能知道呢?如果,忽略了我的心,我倒寧願和曜王殿下在一起,至少,他對我的好,是明明白白的。」
看著鏡中自己美麗的容顏,安泠然心里涌出一股不甘,自己自負擁有難得的美貌,又是京城著名的才女,宰相府的嫡女,可是因為皇甫玨和皇甫曜,哪個高門大戶敢和皇族搶女人?
所以,即便她美貌才學都不缺,卻除了皇甫曜和皇甫玨兩個人,並沒有其他的高門大戶,敢上門提親,現在甚至連她父親安宰相,看到她都會微微嘆氣,比起她至今仍舊高不成低不就,自己庶出的姐姐和妹妹早就定了親事。
庶出的姐姐配給了兵部尚書的嫡次子,還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而庶出的妹妹雖然沒有配的那麼好,但是也嫁了遂寧伯府的庶出的小公子。遂寧伯府已經世襲了三代,到了這一代算起來已經是個落魄的伯爵府了,但是好歹也是有爵位的。
而她呢?皇甫玨不冷不熱,皇甫曜雖然對她一片痴心,但是轉頭就和沐清吟一夜風流,還有了孩子,這簡直就讓她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雖然並沒有人敢當著她面說什麼,但是他們看她的那種憐憫,可惜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安泠然心頭又氣又痛,氣 皇甫曜為什麼那麼不自愛,也痛皇甫玨為什麼,遲遲對她的愛,不做回應,但是更多的,是恨沐清吟,不過就是個暴發戶的女兒,怎麼命就那麼好。
那麼多年,皇甫曜從不看任何其他女人,只要有她存在,皇甫曜的眼里心里就滿是她,她甚至曾經想過,若是皇甫玨始終不回應,她會退而求其次,嫁給皇甫曜,讓他寵愛一輩子。
但是一切都改變了!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一個人——沐清吟!
「替我梳妝,給曜王殿下遞拜帖,就說本小姐那天和曜王殿下聊天,害得王妃遇到刺客。本小姐甚為惶恐,要親自登門謝罪。」安泠然細細地描起了眉,淡淡地說道。
「是!」采薇微微一福身,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采菱打開首飾匣子,一個個首飾拿出來比對,看哪個更加明艷動人。
再看曜王府里,飛燕卻在恨鐵不成鋼,「王妃,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怎麼行?這樣對王爺太失禮了!」
沐清吟無語地搖了搖頭,道「我就是化成天仙,王爺也不會看的,你何必多次一舉?何況這妝容,得到晚上才能卸去,那麼長的時間,我的臉真的很不舒服!」
古代的化妝品,脂粉等等,都是粉末狀,十分干燥,而女子的護膚品又很有限,莫要說什麼 爽膚水,乳液,眼妝了,就是早晚霜也是很奢侈的。
飛燕替她做的珍珠膏體,面前算是個霜吧,但是在沒有眾多打底的前提下,沐清吟實在不想天天化厚重的妝,因為對她的皮膚實在是個沉重的負擔。
可是飛燕是古代人,無法理解沐清吟的舉動,在她的印象里,無論高門貴婦,還是千金小姐,哪有素面朝天的?
「飛燕,我知道你手藝出眾,但是化妝真的好累,你們平時這樣,不會覺得皮膚有問題麼?」沐清吟愁悶地說道,「不會覺得皮膚透不上來氣,很悶的感覺麼?」
「當然會啦,可是有什麼辦法?」飛燕也有點無奈的說道,「千金小姐,高門貴婦,哪個不是妝容細致,精致美麗,怎麼能失了禮數?」
「難道就沒有什麼,看起來我化了妝,其實我沒有的東西麼?」沐清吟垂頭喪氣的說道,「上次你做的香膏不錯,涂上去很舒服!你能不能再做出來類似的黛筆,胭脂之類的,純天然的不那麼悶的。最好是純植物提取的。」
沐清吟沒有告訴飛燕,鉛粉什麼的,都是致癌物質,反正說了她連癌癥是什麼也解釋不清楚,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飛燕卻微微有點出聲,琢磨了半天才說︰「王妃,純植物提取是什麼意思?」
沐清吟啞然失笑,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不自覺地就用出了現代詞匯,難怪飛燕一頭霧水。
「咳咳——」沐清吟清了清嗓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才補充道︰「我的意思,就是最好都是用藥材,植物,一天純天然的東西做的,就像你那個香膏一樣,本王妃就很喜歡!胭脂啥的,你也最好想想,怎麼樣,可以用花花草草啥的!」
飛燕凝眉沉思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道,「王妃所言極是,只是藥材和花草,都很昂貴——」
「傻丫頭,你家主子缺錢麼?」沐清吟翻了個白眼,財大氣粗地說道︰「先給你五百兩作為研究的費用,若是不夠,就再問本王妃拿!但是差事,必須得給我辦的滿意,如果要人啥的,白眉精通藥理,可以助你。」
飛燕歡喜地點了點頭,眉開眼笑地道,「多謝王妃,奴婢從小就愛研究胭脂水粉,只是月俸有限,很難放開手腳大干一場,有時候,我往往要湊好幾個月的錢,才可以買點材料。」
沐清吟非常能理解飛燕的這種處境,想當年為了自己大學的學業,自己也是這般,竭盡所能的省錢,參考書,學習各種培訓班,所有的錢,都是一點一滴省下來的,如今看到那麼為理想和愛好,努力的飛燕,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以前一樣。
而且沐清吟很看好飛燕的才能,如果再加上精通藥理的白眉,那麼兩人一起合作,定然可以踫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而且未來的珍珠制品,她希望用于美容的時候,也很需要飛燕和白眉在這方面的經驗。
珍珠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才可以才可以剖蚌取珠,這段時間里,就讓飛燕和白眉積累經驗,好好的研發幾款,完美的產品。
沐清吟心里有自己的商業版圖,雖然背靠著沐勝的勢力,她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她的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呢?她不想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不管在哪個時空,她都希望,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
大概優秀的人便是這樣子吧,不管在哪里,他們總能夠發揮出異于常人的光芒,他們總能從普通人中月兌穎而出,造成這種結果的,也許並不全是天分,更多的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