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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書信秘密

王亨就停止吹笛,站起來。

他回房又換了身衣裳,又拿了一個盒子,思雨撐了一把雨傘,陪著他往外書房來了。

來人是周昌,見了他笑道︰「表哥,請小弟來何事?可是案子了結了,特意找小弟喝酒來了?」

王亨道︰「想喝酒還不容易。」

說著在他對面坐下,將盒子放在幾上。

周昌問道︰「這是什麼?」

王亨道︰「有樣東西,想請賢弟鑒別一下。」說著打開盒子,取出幾張紙。其中兩張字帖兒很完整,上面錄的是詩文;最後一張只能算紙條,看情形是從別處裁剪下來的。

那字條,正是從馨兒留給王亨的信上剪下來的;一張字帖上的《采蓮曲》是馨兒以前抄的;另一張字帖則是從孟清泉房中搜出來的,是孟清泉的親筆。

王亨將紙條放在中間,馨兒和孟清泉的字帖放在兩邊,對周昌道︰「請賢弟鑒別一下,這三個筆跡。」

周昌見他鄭重,也坐正了身子,俯身仔細瞧了一回,道︰「點燈來。表哥有放大鏡嗎?也拿一個來。」

自從望遠鏡在軍中普及後,放大鏡也被研制出來,鑒定珠寶和書畫常用到,王家當然不會缺。

王亨道︰「有放大鏡。」一面起身去拿,一面吩咐點燈。

都預備妥當,周昌才仔細驗看。

一刻鐘後,他對王亨道︰「這字條上的字,和這首《采蓮曲》如出一轍,然小弟以為,二者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這字條上的字,應該是模仿的筆跡。」

王亨激動地問︰「何以見得?連我也沒看出來呢,你也說如出一轍,怎麼又說是模仿的?」

周昌解釋道︰「筆鋒走勢不同。這字跡雖然幾可亂真,但小弟總覺得這筆鋒走勢有些奇怪,很怪!」說罷又用放大鏡去觀察,依然肯定道︰「是模仿的。」

王亨又將孟清泉的字帖兒推到他面前,問道︰「那這個呢,可是與這字條出自同一人之手?」

周昌搖頭道︰「不是。」

王亨道︰「你肯定?」

周昌道︰「我肯定。」

王亨疑惑道︰「你再仔細瞧瞧。」

周昌奇道︰「這有什麼可瞧的,這一眼就能看出來,分明是兩個人寫的,毫無共同之處。」

王亨自然知道。

他雖不如周昌會鑒賞,卻也不是外行,這兩種筆跡毫不相干才令他不解,所以才請周昌來幫忙。

他斷定孟清泉調換了他和馨兒的信,現在周昌也說馨兒留給他的信是假的,但這假信為何與孟清泉的字跡不同呢?分明出自兩個人之手。

難道,這假信不是孟清泉寫的,是吳氏寫的?

王亨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吳氏可沒那個書**底。

或者是吳繁仿造的?

王亨也否定了這想法。

當時,他和馨兒每天都通過墨雲傳信,若那造假的人不在王家,如何能來得及偽造並迅速替換?

王亨深深地迷惑了。

他對周昌道︰「此事對為兄來說很重要。順之,請你回去跟老太爺說一聲,改日我登門向他老人家請教。」

他隱隱有個想法。

不過,要進一步證實。

周昌見他不信自己的判斷,也沒生氣,爽快道︰「表哥放心,小弟回去告訴祖父。表哥什麼時候去?」

王亨道︰「明天吧。明天傍晚。」

兩人約定了時間,王亨又把東西收了,才敘別話。

周昌見他並不讓自己帶回去,要親自上門討教,便知事關重大;王亨又叮囑他不可對外說,他更謹慎了。

周昌在王家吃了晚飯才走。

次日,王亨帶著這些字紙,上周家請周老太爺鑒別,然周老太爺的鑒別結果和周昌一樣。

見王亨失望,周昌安慰道︰「表兄莫泄氣,小弟總覺得這仿造的字跡有些特別,容我好好想想。」

王亨道︰「如此,有勞順之了。」

周太爺忽道︰「這是左手寫的!」

王亨大喜道︰「晚輩也是這樣猜測的!」

周昌恍然道︰「我就說奇怪,原來是這樣。左撇子寫的,當然和右手寫的有差,不是行家根本發現不了。」

王亨問道︰「周太爺,倘若她還模仿了其他人筆跡,字體與這不同,太爺可能鑒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周太爺傲然道︰「當然能!」

又指周昌道︰「順之也能!」

王亨笑道︰「如此,晚輩先謝過。」

周昌忙問︰「怎麼回事?」

王亨道︰「暫時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我若推測不錯的話,將來定有勞煩太爺出面的時候。還望謹守秘密。」

周太爺是典型的儒家弟子,生平最恨心術不正的小人,因道︰「你既這樣說,此事想必與某個案子有關了?放心,老夫定會幫你!先賢著書立學,本是希望後人修身養性、教化百姓、弘揚正氣,不是讓奸佞之輩作惡用的。此人書法雖妙,卻不用在正道,老夫斷不能容!」

王亨忙再三拜謝,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告辭了。

此後一連幾天,他都很忙。

海盜案的牽連廣泛,善後事宜繁重,然他依然很關注朝廷動向。這天落衙,剛進門,父親身邊的小廝就回道︰「大爺,老爺在書房,叫大爺回來就去見他。」

王亨道︰「知道了。」

遂往外書房來了。

書房里,王諫正和親信幕僚苗正弘在說話,見王亨進來,苗正弘忙垂手站起來,道︰「大爺回來了。」

王亨點頭,給父親請安。

王諫示意他坐,等他坐下了,才道︰「今日左相建議皇上︰派人擴建京城以西通往奉州、凌雲關、西北玄武關的官道。說這條道路事關軍需物資的運輸,必須加固拓寬,以方便掌控西北邊疆的局勢。」

王亨道︰「真狂妄!」

這條路可說是萬里迢迢!

沒有十幾年怕是修建不好。

眼下提出來,不過是個噱頭,真要施行,頂多是修建其中一段,只要將某一段修好了,其他的慢慢來就是。

王諫道︰「他這是針對梁心銘的。」

王亨點頭道︰「兒子明白。」

這項工程既容易又艱難。

容易,因為這條道路本就存在,所謂拓寬加固是個模糊的說法,只要負責工程的人做出一點成績,都算撈了個大功勞。艱難,因為這條通往西北邊疆道路,途經無數關山險隘,拓寬加固談何容易,更不要說做好了。

他問道︰「皇上答應了?」

王諫道︰「事關軍務,皇上答應了。」

王亨又問︰「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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