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听見了腳步聲響,她回過頭抬頭看著來人。
「齊峰,齊峰怎麼辦?阿姨她,阿姨她……嗚嗚嗚……嗚嗚……」
陸齊峰怔愣地瞪著米粒,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悲慟,可是又開始變得一滴眼淚都沒有。
「齊峰,齊峰你發什麼呆啊?」
陸齊峰回過神,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祁子銘的電話……
頃刻,原本冷清的樓道站滿了人。
包括已經酩酊大醉的陸之垣。
陸齊峰瞪了瞪安比,安比低著頭有些委屈地說道︰「總,總裁。我在大廳的角落里找到小陸總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醉得不省人事。」
安比頓了頓,繼續說道︰「噢,外面的記者和賓客都已經被我打發走了。他們雖然好奇,但也不好多問什麼。不過我估計有些好事的記者,應該是嗅到了一些不好的氣息,這會兒肯定埋伏在哪里,等著抓大貨!」
「閉嘴!」
陸齊峰猛地拽過陸之垣,吼道︰「看看這是誰?你特麼的給我清醒點!」
醉醺醺的陸之垣迷迷糊糊地望著地上的那灘紅,舌頭打結地說道︰「誰,誰誰啊?米粒呢?咦,米粒……呵呵……米粒你在這兒啊……」
他伸手就向米粒的臉龐撫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樓道。
「陸之垣,你給我醒來!你好好看看,現在命懸一線的是你的母親!」
所有人都被米粒的舉動給驚到了。
興許是那一巴掌太用力,又或許是「你的母親」這幾個字刺痛了陸之垣已經麻痹的大腦神經。
他猛地打了一寒顫。
在睜大了眼楮看清楚了眼下的狀況後,他瘋了。
徹徹底底的瘋了。
「媽……媽……」
他一腳踹開了正在給他母親診治的祁子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她抱入了懷里。
「媽……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怎麼身上都是血?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媽,你睜開眼楮看看我,我是子銘,我是你兒子,兒子來了。媽,你睜開眼楮……」
害怕、悲慟、絕望……
已經想象不到該用什麼樣的字眼來描寫他現在的心情。
他緊緊地把母親摟在心口,不停地跟她說話,不停地說。臉上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一滴淚都沒有落。
陸齊峰抱著渾身顫抖的米粒,望著祁子銘,想要從他那里得到一點點安慰的話語。
祁子銘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伊枚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頭,安慰到︰「子銘,你已經盡力了。」
將慕琴安置好後,在確定她是由于驚嚇過度而導致的昏厥,身體並無大礙之後,陸家林才放心地奔赴了過來。
除了眼神呆滯,傻傻地跪在地上的陸之垣,其他的人都哀傷的看著陸家林。
陸家林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硬生生的被東西卡住了喉嚨。
他任由嘴巴張大,直到不能再擴張,他癱倒在地上,望著那張慘白的臉,失聲痛哭起來。
忽然,陸之垣母親的手指動了動。
恰在這個時候,躲在一旁的珍姐走了進來。
整個就是一副貓哭耗子的樣子。她緊靠著米粒站著,眼中的得意和奸詐卻被她臉上的傷痛輕易的隱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