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充耳不聞!他可是五皇子府馬夫,豈會听令他人?
顏回春見馬車並未停下,依舊嘴角帶笑的看著全財問道︰「公公何意?」
全財故作一臉為難道︰「神醫,當初你未去宰相府之時,也曾在五皇子府小住過幾個月。我家主子把您奉為上賓款待,從未怠慢您半分。現在我家主子有難,只需你舉手之勞相助。」賄賂不成,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顏回春笑了。「舉手之勞?在下一旦插手此事無法面對昔日好友,恕難從命。」
全財見顏回春油鹽不進,軟的不行來硬的,臉色一板嚴肅的質問道︰「景大人是您的好友,我家主子五皇子難道就不是您的好友?再說只讓你驗尸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奴才相信景大人也是願意抓住真正的凶手,不希望冤枉其他無辜之人。」
顏回春依舊搖了搖頭。
全財瞬間目露凶光。「顏回春,你這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
顏回春嘴角含笑的再次搖搖頭。「在下不吃敬酒不喜罰酒,倒是更喜歡……下毒。」
全財︰下毒?!!!
全財剛反應過來顏回春說的什麼話,突然全身一軟,砰地一聲,一頭砸在了兩個人之間的炕桌上,正好壓在清單之上!因為全財是坐著的,加上炕桌並不高,所以他的頭砸在炕桌上並未引起多大的動靜,響動頃刻間就被馬蹄聲掩蓋。
全財感覺渾身無力,瞬間慫了,看著顏回春一臉諂媚的討好道︰「神醫,神醫,你這是作甚?」
顏回春笑了笑。「在下雖然救人無數,卻經常慘遭他人威脅,所以醫術了得,毒術也很驚人,只是甚少出手。別人只知在下妙手回春救人之術,卻不知毒醫聖手之名。」
全財︰原來這位醫毒雙絕!!!!早知道這一位不但救人還會下毒殺人,說什麼他也會更客氣點!以為仗著自個會武功,對方不過只會醫術,還不是任他拿捏,結果陰溝里翻了船!
一臉後悔不已的看著顏回春,苦苦哀求道︰「神醫,雜家因為主子被冤枉之事,情緒有些激動得罪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海涵。」狗崽子還不快給雜家解毒!
顏回春看著狼狽不堪的全財,面帶笑容的安慰道︰「軟筋散而已又不是毒藥,公公無需太過緊張。」
全財︰不早說?!!
「在下願意結交五皇子這個朋友,可是又不願得罪景容這個昔日好友,這樣吧。」顏回春看著全財一臉認真的提議道︰「在下是蜮民國人,你們趙國跟我們蜮民國曾經多次交戰過。司徒衛國親自帶兵入侵蜮民國,意圖燒毀一個村莊滅蠱卻被在下阻止,在下從此欠司徒大將軍一個人情。如若五皇子能請動他找在下說項,為還人情,在下願去景府一趟。」
全財︰還有這事?!不過……他本來听令五皇子的意思,下一個就要去找司徒大將軍,這麼巧?
費勁的抬眼看著顏回春。「神醫此話當真?去了景府,可得驗明青舞姑娘早就身中劇毒多年,事發之時只是來不及服用解藥恰好毒發身亡,以此證明我家主子的清白。」他真願意為了還司徒大將軍一個人情而得罪景大人?
顏回春嘴角含笑道︰「公公,得罪了。」突然向全財伸手。
全財見他伸手駭然,厲喝一聲︰「你要干什麼?!」難道改變了主意,要殺他滅口?!
這一聲厲喝即便是**十歲耳背的老太太都听見了。正值壯年,耳聰目明的車夫自然不可能听不見,嚇得他立刻勒緊手中的韁繩。「吁……!」
馬車內,全財一臉懵樣的看著顏回春雲淡風輕的抬起他的頭,卻……抽走了清單!
顏回春把清單折疊了一下塞進袖口中,嘴角含笑的看著全財道︰「司徒大將軍加上清單上的物品,缺一不可。」
車夫突然一把掀開了門簾!
顏回春對著全財微微頷首道︰「再會。」從車夫的旁邊鑽了出去,下了馬車。
沒有全財的命令,車夫不敢隨意阻攔顏回春離去。
回過頭見全財還趴在桌子上未動,心中怪異的趕緊喊了一聲。「公公?」
全財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雜家累了,趴一會兒。」他感覺到渾身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恢復,這才完全信了顏回春的話,他並未中毒,只是吸入了軟筋散。
車夫見他只是把頭放在炕桌上,雙手卻垂在炕桌下邊,姿勢怪異的很卻不敢多問,趕緊放下門簾這才問道︰「回府嗎?」
「去司徒府。」該死的神醫,如此貪財!全財心中咒罵了一聲,臉上卻露出放心的笑容。顏回春提出條件刁難他,他反倒放心了不少!
「諾。」車夫應聲,趕緊駕車趕往司徒府,心中哀嘆一聲,下輩子再也不當車夫了,太苦、太累了!
司徒府。
司徒衛國剛剛練完武一身的臭汗,卓晴掏出帕子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漬。
司徒衛國伸手阻止。「不用擦了,反正要去沐浴。」
卓晴收回帕子,扭頭命令大丫鬟紫苑去準備沐浴事宜。隨即抬頭看著司徒衛國含情脈脈的道︰「三哥,我伺候你沐浴。」
司徒衛國嚴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自己洗就行,你去幫我準備兩個下酒菜。」
「嗯。」卓晴點頭同意,目送著司徒衛國離去的背影進了沐浴間關上了房門,這才帶著紫苑去了小廚房,親自監督廚娘準備下酒菜。
司徒衛國沐浴完走進了房,看見卓晴已經準備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坐在旁邊正等著他。
司徒衛國走了過去。
卓晴立刻站起身,親自伺候他用膳還為他斟酒。
司徒衛國心疼的道︰「有丫鬟伺候即可,何必親手親為,小心累著。」因為送走了兩名寡嫂跟妹妹司徒妍妁,唯獨留下愛妻卓晴陪伴他置于險地,他心中有愧。
卓晴隨即放下酒壺坐在他的旁邊,滿臉幸福的道︰「我喜歡伺候三哥。」
丫鬟各懷鬼胎,真放手讓她們伺候,說不定哪一天趁她沒注意就伺候到床上去了!
她絕不允許司徒衛國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