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鬧大一點?」東方婧的眼眸不由得眯成了一線,意味深長地盯著樂嬪看。
樂嬪眉頭一蹙︰「將動靜鬧大,到時也好說服沈昭瑜別往那鬧鬼的地方搬。沈昭瑜要是出了碎蝶軒,有些事怕是咱們就阻止不了了。」
「不。」東方婧搖頭,「就是要讓她出碎蝶軒。」
樂嬪神情一震,有些詫異地望著東方婧。
東方婧薄唇微勾,嘴角扯出一抹薄涼的笑意︰「她若是不出碎蝶軒,那太後娘娘的仇,我要找誰去報?!」
樂嬪心中一驚,得知東方婧意圖,不敢接話。
東方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沉悶出聲道︰「樂嬪娘娘是不敢得罪沈昭瑜麼?可是樂嬪娘娘該明白一點,沈昭瑜是一個極其記仇的人,即便你現在沒有主動去招惹她,你以為從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麼?現在牽制著沈昭瑜,將她困于碎蝶軒有什麼用?只要寧王得勝而歸,她終有一日是要翻身的!既然如此,何不早一點與她做個了斷?!」
「挽雲,你的意思是……」樂嬪心口一滯。
「讓秋蟬苑的那只‘鬼’閉嘴!」東方婧語氣一頓,眸光冷冽似冰,「引蛇出洞!」
樂嬪坐在對面,愣了好一會兒,才將冰冷的手指撫上了溫熱的茶壺,找到一絲絲暖意後,抬眸望向身側的秦嬤嬤,咬了咬唇,狠了狠心道︰「就照恭王妃的意思辦!」
「可是主子!」秦嬤嬤眉頭一擰,「主子難道忘了麼?顧良妃走的時候,特意囑咐了主子,要幫她守住秋蟬苑。如今主子將秋蟬苑拱手讓人,顧良妃泉下有知,怕是不會原諒主子。」
「原諒不原諒又有什麼關系呢?」樂嬪自嘲出聲,「姐姐走得倉促,死得冤枉,這麼多年了,本宮還是不能讓她沉冤得雪。就算本宮守住了秋蟬苑,將來本宮百年之後,依然沒臉去見姐姐!」
當初如果不是顧良妃拉她一把,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樂嬪呢?
「是,奴婢這就去辦。」秦嬤嬤見自家主子傷心,不敢再提往事,轉身就朝著長樂宮外頭而去。
東方婧朝著樂嬪彎了彎身子,笑道︰「樂嬪娘娘也不必過于傷心,這良妃的事多年沒人去觸踫,才一直被塵埃掩蓋著,可是現在有人要住進秋蟬苑了,秋蟬苑籠罩著的那層神秘面紗,只怕很快就要被揭開了!樂嬪娘娘剛剛生了十八皇子,不用操心別的,等著封妃便是了!」
「封妃?」樂嬪眉頭一蹙,「十八皇子出生都十來天了,別說是聖旨了,就是陛下口諭都沒有。只怕這封妃的事,陛下是不會再提及了……」
「先是容妃出事,再是太後娘娘出事,這宮里頭的喪事都來不及辦,陛下就是心里惦記著娘娘您,也不可能在這個檔口上提封妃。」東方婧安撫。
「再擱置下去,這件事就該被忘掉了。」樂嬪無奈。
「對陛下而言,只是缺一個推力罷了,而這個推力……」東方婧眸光閃爍,「很快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