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絕修長的指節伸出去，在一堆衣袍之中勾了勾，而後嘴角的笑意愈來愈甚，回眸淡淡望向東方婧︰「阿婧，你這些衣裳都是給爺量身訂做的吧？」
東方婧皺眉，想說︰你別自戀了，這些都是給四哥的。
「不可能是給宗政扶蘇那個木頭做的。」慕容千絕卻率先開口，「阿婧，你這樣聰明，應該不難發現，爺與宗政扶蘇的喜好完全不同。宗政扶蘇喜歡穿玄色的袍子，一身黑，隱藏在深夜之中，都沒人能找得出他來。爺可沒有他那麼不解風情，諾，這幾件白色的衣袍，就是爺的最愛。還有這些紫色的、艷紅色的、青灰色的……只要是阿婧做的，爺都喜歡。」
東方婧一時無語，四哥他……他確實不喜歡她給他做的那些衣裳。這些鮮艷的顏色，仿佛都入不了他的眼，可東方婧還是做了，她骨子里期待著他有朝一日，可以接受這個世界上，所有美麗的顏色。
四哥那個灰暗的世界，是她帶給他的。
「你骨子里還是希望他改變。」慕容千絕淺笑出聲，一語中的。
東方婧的面色煞白。
慕容千絕也不理她，自顧自地說著︰「阿婧，盡管你表面上千萬個不願意，你骨子里還是能夠接受爺的。你甚至希望你的四哥也可以變得和爺一樣開朗健談。既然如此，都是一模一樣的長相，你干脆就接受了爺，所有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慕容千絕，你是你，四哥是四哥。這一點，我分得很清。」東方婧沒有否認他說的前半句，但態度依然堅決。
慕容千絕卻沒有放在心上，微微聳了聳肩，隨即從衣櫃之中挑了件最為順眼的白袍出來，遞到東方婧手上。
東方婧抱著衣服，不由得皺眉，抬眸望向他，怒目道︰「慕容千絕，你到底想做什麼？！」
慕容千絕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沾滿血跡的白袍，而後挑著眉反問︰「阿婧，你難道希望爺穿成這樣，代替尉遲無憂亦或者是你的四哥，求見皇太後？皇太後那麼在乎自己的親孫子，怕是會急得不行吧？！」
東方婧眸光微微一動，視線觸及那些斑駁的血跡，眉頭不由得緊了緊。倒是她粗心大意了！姑女乃女乃一貫細心，若是叫她發現了，免不了著急。
慕容千絕說罷，一雙手臂已經松松垮垮地架起，背對著東方婧而立，低啞笑出聲道︰「愛妃，給本王更衣。」
東方婧朝著他的後背，狠狠瞪了一眼。
「別瞪！瞪我也沒用。」慕容千絕的腦門兒上跟長了眼楮似的，將她看得透透徹徹。
東方婧無奈，只能一手抱著衣袍，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環住那人的腰身，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慕容千絕一低頭，便瞧見了那雙微微發顫的玉手。
「睡都睡過了。阿婧，你怎麼還是這麼害羞？」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調戲她的機會。
東方婧的手指僵了僵，干澀著嗓音答︰「別自戀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