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疼疼疼……」楚心倒吸了一口涼氣。
容胤的動作這才輕柔下來,皺著眉頭道︰「能不疼麼?太醫給你包扎過後,明明囑咐了一天要換三次藥,並且每次都要小心清理傷口,才可以防止感染。你呢?這紗布從來沒扯下來過吧?傷口潰爛,都快要化膿了。」
楚心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滿月復心思都在賭氣上了,她哪里知道不換藥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眉頭緊蹙,死死咬著下唇,好一會兒功夫才松開,看容胤給她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便試探著問出聲道︰「嚴重麼?真要是化朧了,我的手是不是會廢掉。」
容胤抬眸望了她一眼,沒有出聲,自顧自地給她上藥。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是真傻還是假傻,實在是毫無江湖經驗可言。
「宮里頭,是不能用暗器的。」容胤突然出聲。
楚心根本沒反應過來,想了好久,才怔愣不已地望向身側的男人。他現在……是在想她解釋麼?
容胤沒等她出聲,又接著道︰「寧國不比楚國,宮中戒備森嚴,除卻宮中侍衛,外人進內宮都是不能帶武器的。那天,我若是亮了暗器,那輔國公府便要遭殃了。我雖不喜歡輔國公府,但輔國公府……現在還不能倒。」
楚心怔怔地望著他,至于為什麼還不能倒,楚心琢磨著他大概有他自己的理由吧,于是也沒有多問。
「意思就是……」楚心壓低了腦袋,目光灼灼地望著面前的男人,「如果寧國的皇宮沒有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你一定會出手救我,對不對?就算你親手殺了容芯若,你也會救我的,對不對?」
容胤只覺得好笑,這丫頭的重點竟然放在了容芯若的身上!容芯若那樣的女人,他早就想殺了,只是覺得一刀斃了她,不夠痛快罷了!
「恩。」容胤違心地應了一聲,免得這丫頭繼續喋喋不休。再有那樣的機會,他應該還是不會出手相救的,畢竟這丫頭當時距離太皇太後那樣近,救了太皇太後,那是多麼大的一份恩情啊!
將來這丫頭真要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有太皇太後的救命之恩,興許還能保住她一條小命。
這些都是後話,容胤不想跟一個江湖小白談這麼深奧的東西。
「好了。」容胤將最後一層藥給她抹上,又重新換了紗布包扎好,而後放開了她的手,笑道,「女乃女乃今晚在前廳設宴。」
「嗯?很多人麼?!」楚心又復活了似的。
容胤搖了搖頭,「就你和我。」
楚心有些看不明白了,一臉詫異︰「好端端的,老夫人怎麼突然想起要請我們吃飯?我只是一個丫頭,不合適吧。」
「女乃女乃听說你在宮中救了人,很是歡喜。」容胤的唇角漾起淺淺笑意,「一定要獎勵你。」
說起獎勵,楚心突然間就想起那對毀掉的龍鳳手鐲來,連連搖頭道︰「不要,我把她的龍鳳手鐲都給弄丟了。沒臉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