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挽雲,謀害皇子,膽大包天,其罪當誅!」太皇太後遲遲趕到,怒吼出聲!
東方敏得了消息,硬拖著病重的身子趕過來,低啞著聲音道︰「母後,這只是推測,事情還沒有定論……」
「還沒有定論?!呵!」太皇太後冷笑出聲,「小十八都變成這樣了!吊著一口氣活著罷了!怎樣才叫有定論?!難不成要等小十八死後,命太醫院那幫老東西驗尸麼?!哀家的曾孫兒為什麼要受這種苦?!死後都不能讓他安息麼?!」
「母後,兒臣不是這個意思……」東方敏有心為東方婧爭辯,可惜有心無力。太傅府倒了,她東方家在宮中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如何能與太皇太後的娘家相提並論?!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太皇太後冷眼掃向東方敏,「你就是太容易受人蒙騙!鐘離挽雲幫你醫了病,又將瓔珞給除掉了,你心理感激她對不對?!可是感激歸感激,這小十八也是你的親孫子,你難道就不心疼麼?!」
東方敏身為太後,被當眾羞辱,也是顏面無存。
眼見著這邊太皇太後和皇太後二人吵得激烈,另一邊樂嬪又死死跪在地上,抱緊了寧帝的褲腿求他嚴懲鐘離挽雲,容芯若和容娉婷不由得相視一笑。
對付鐘離挽雲,就該下這種殺招!
事情一旦驚動了太皇太後,饒是陛下忌憚恭王府,太皇太後也一定會親自為十八皇子討回公道!畢竟……太皇太後的娘家還沒有倒!
「皇帝,你就給句話吧,這玉華台,你該如何處置?!」太皇太後面色一沉,冷冷掃向一旁的寧帝。
寧帝眉頭擰成了一團。
他尚未開口,容胤便清了清嗓子道︰「太皇太後,瘟疫是傳染病,但有蟄伏期。恭王府一門忠烈,恭王妃又多次為太後娘娘、樂嬪娘娘以及貴妃娘娘診治,功勞不小……想來她並非有心要將這瘟疫帶入宮中,也並非有心要傳染給十八皇子。」
容胤畢竟救過太皇太後的命,他為鐘離挽雲說話,太皇太後自然不好訓斥。
但太皇太後的臉色依然不好。
「再者,」容胤聲音一頓,又接著道,「宮中太醫們應該知道,這普天之下的瘟疫有成千上萬種,咱們連恭王妃的面都沒見著,誰能保證她染的瘟疫就是十八皇子染的瘟疫……誰能保證十八皇子的病就是恭王妃傳染的?」
「瘟疫當真有成千上萬種?!」太皇太後聞言,面色一沉,冷冷掃向跪在大殿中央的數十名太醫!
太醫院劉院判顫顫悠悠地挺直了背脊,聲音低沉道︰「是……是確實有成千上萬種。」
他一面說著,一面不時瞥向不遠處的容芯若。
容芯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這廝就是膽小,連撒個謊都不敢!
「恭王妃染的與十八皇子染的,可是同一種?!」太皇太後面色冷肅,聲音森寒入骨。
「不……」不是。
劉院判想要否認,但一想起容芯若的那番話,便立刻換了一番說辭︰「微臣沒能見到恭王妃,微臣也不敢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