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沒有在說話,兩人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周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突然听到一陣敲門聲,他剛站起來,王京已經過去迅速的開了門。
進來的是人夏瑾瑜,夏瑾瑜看著跟之前也沒有什麼兩樣,只不過一身破舊的打著補丁的衣服扔周揚覺得有些恍惚,一點都不像他記憶中那個驕傲的人。
夏瑾瑜一進來就張口說道,「給我根煙!」
王京把煙遞給了他,自己劃了火柴,夏瑾瑜湊過來點了煙,狠狠的吸了一口,「我一個月了都不知道紙煙是什麼味的,天天跟著老鄉抽那個煙葉子,太沖了。」
王京看著夏瑾瑜半天都沒有移開眼楮,直到夏瑾瑜沖著他笑了出來才移開了眼神,「小叔叔,是不是覺得我活著很驚訝?」
「我就沒覺得你死了!」王京給夏瑾瑜倒了杯水,「可是我在寺兒 村找了你好久,也沒有找到你……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也不跟我們聯系?」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人在找我,而且說不定有人盯著你,就等著你找到我呢!」
王京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周揚的臉上,周揚立刻就皺了皺眉,夏瑾瑜倒是笑了出來,「你看他干嘛?」
王京便把京城里的事說了,但是因為周揚在的緣故,也並沒有全盤托出。
夏瑾瑜冷笑了一聲,「真是費盡心思啊!放心吧,跟周揚沒什麼關系。」
「什麼意思?」
「你說,你曾經讓蕭子軒去幫你找過野豬是不是?」夏瑾瑜問沒有回答王京而是問道。
「是啊……」王京點了點頭,「他說有些人阻攔,根本沒有找到人。」
夏瑾瑜挑眉,「你信了?」
王京︰……
「有什麼問題嗎?」
夏瑾瑜想了一下,周揚以為是因為他在場,夏瑾瑜有些話不好說,便要出去,夏瑾瑜卻攔住了他,「你出去干嘛?跟你沒關系,坐下吧!」
周揚只好又坐了下來。
夏瑾瑜便繼續說道,「這些天的疑問,我或許在此時找到答案了!」夏瑾瑜又點了一根煙,食指在桌上敲了敲,「我估計……蕭子軒是找到野豬了!」
「不太可能吧?蕭子軒怎麼會騙我?」
「為什麼不會騙你?」夏瑾瑜反問,「一直有人在找我,但不是我大伯的人,是蕭家的人。」
「所以我估計蕭子軒是找到野豬了,他從野豬口中得知我可能沒有死,但是野豬也不確定我有沒有死,所以蕭子軒就讓人來找我,反正總之就是不能讓我在回去。」
話說到這份上,在結合京城的情況,王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蕭子軒故意用你的死挑起夏家和周家的矛盾,看著夏周兩家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夏瑾瑜點了點頭,王京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確定一直找你的人是蕭家的人?」
「我肯定,蕭家不是什麼所謂的世族家庭?他們家不是有什麼標志的嗎?我認得那個標志!」
這個王京是知道的,蕭家據說是清朝的名門望族,所以也只有蕭家有什麼家族標志。
王京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他來找夏瑾瑜的時候告訴過蕭子軒,所以就是說,從他從廣東起身的那一刻,蕭子軒的人就盯著他了,幸虧他一直沒有找到夏瑾瑜,要是真的找到了,那就是真的害了夏瑾瑜了。
「你大伯不是找了你一個多星期嗎?」周揚出聲問道,「你那個時候怎麼不出來?」
夏瑾瑜笑了一下,揚了揚下巴,「小叔叔,跟你家小朋友解惑啊。」
王京沒有出聲,周揚咬了咬唇,之前王京走的時候,告訴過夏瑾瑜自己是喜歡周揚的,所以當王京走了,夏瑾瑜就若有若無的照顧過周揚,這次周揚又跟著王京一起來找他,夏瑾瑜自然就是誤會了。
夏瑾瑜其實對周揚無感,但是看在王京的份上,自然也是努力的把周揚當做朋友。
周揚知道,夏瑾瑜說自己和王京的語氣太親昵了,王京肯定是難受了。
「小叔叔,怎麼了?」
「沒事!」王京點了一根煙,「當時是不是受傷了?」
夏瑾瑜嗯了一聲,「醒來的時候都半個月後了,正準備想辦法回家,沒想到就發現蕭家的人在找我,我們家跟蕭家關系一向不好,我就不敢輕易露頭了。」
「後來就想辦法打電話吧,這附近村里的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基本是打不出去的,但是郵局這邊,一直有他們在守著,我就只有晚上想辦法來打個電話,通了一次,結果听不到聲音。」
王京知道,這應該就是梁景當時接到的那個電話。
「後來,我又讓小芳去打,小芳打通了,說是就听到喂的一聲,那邊就掛斷了。」
「小芳?」王京皺了皺眉,「小芳是誰?」
「救我的小姑娘啊,我當時從那個大坑里滾下去的時候,她正好進山采蘑菇,陰差陽錯的就給我救了!而且他爺爺是個老獵人,對處理槍傷很有一套,要不然,我就真的死了!」
「那就是說,韓清是蕭子軒的人?」
「應該不是……」夏瑾瑜搖了搖頭,「當時韓清應該是想我死的,所以才對巴洛暴露了我的身份,至于後面的事,應該都是蕭子軒在找到野豬後,才動的心思!」
王京想到蕭子軒給他的紙條,「可是蕭子軒給我了我一個地址,韓清曾經也去過哪兒。」
「蕭子軒既然已經找到了野豬,自然也就知道韓清當時說了什麼話了,他以這個威脅韓清,讓韓清去那個地方,也沒有什麼難的……至于那個地方,住的是周家的人吧?」
王京看了一眼周揚,不止是周家人,還是周家的嫡親呢。
「小叔叔,你們先趕緊回去吧,現在京城肯定亂的厲害,要是被蕭子軒趁機抓到我們家的把柄,那就是滅頂之災。」
「那你怎麼辦?」王京立刻問道,在看著夏瑾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著補丁的時候,王京就覺得胃里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