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瞬間腦子轉了幾百個借口,就想著夏安歌要是進來自己要怎麼解釋,才能讓小丫頭別那麼生氣,可是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腦子里的借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門口除了周揚那個傻逼還有誰?王京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來了?」王京被嚇了一跳,語氣自然也就稱不上有多好,轉身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王京這樣的語氣讓周揚氣不打一出來,趾高氣揚的揚了揚手里的鑰匙,「安歌讓我在開學前過來幫她收拾收拾屋子。」
王京撇了一眼周揚,沒有戳穿他的謊話,他明明告訴過周揚自己住在這里,周揚收拾的哪門子屋子?
周揚有些尷尬,他覺得王京剛剛能一眼好像是看穿自己了,但是他就是在家里坐立難安的,一想到王京就在這里,他就忍不住想過來看看,周揚覺得自己既可憐又卑微。
「你要走啊?」周揚挺了挺腰背問道,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強勢一點。
王京嗯了一聲,「不要快要開學了?安歌不是也要回來了?我當然要走了。」
「要不然……」周揚咬了咬唇,「你去我那邊住吧?」看到王京勾起的唇角的時候又迅速說道,「哦,我是說我筒子樓那邊,我房租交了一年多呢,我現在也不回去住,空著也是空著,你去住吧!」
王京看著周揚一副著急解釋的樣子,心立刻就有些心軟,「我要離開廣東,等我活回來在說吧!」
「你要去哪里?」周揚立刻問道,「是要回香港嗎?」
王京搖了搖頭,「不是,暫時還在國內,不過去什麼地方不能告訴你,因為比較保密!」
周揚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進了衛生間弄了抹布就出來開始擦桌子。
他說他是過來給夏安歌打掃衛生的,自然就得做出點樣子。
王京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周揚最後又把地拖了就要走,王京本來還想說跟他一起吃個飯呢,沒想到周揚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轉身就跑了。
王京看著大開的門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孩子都是這麼歡月兌的嗎?
離火車發車的時候還有四個小時,王京看著打掃的干干淨淨的屋子便也出了門,把鑰匙還給了隔壁的王大媽,並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告訴夏安歌。
王大媽一臉的不解,王京只好說是打算給夏安歌一個驚喜,所以請王大媽先保密。
王大媽一臉了然的樣子,「我懂,你們現在的小年輕都喜歡驚喜什麼的,我一定給你保密!」
王京這才放心的下了樓,直奔火車站,打算在火車站隨便吃點東西直接上火車。
王京買的是張臥鋪,這趟列車是三天才發一趟,所以人特別多,盡管是臥鋪也是擠得滿滿的,半點沒有夏安歌他們回京城的時候悠閑。
好在王京是在下鋪,這也讓他能稍微欣慰一點,對面的是個中年婦女,說是回老家探親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是去上學的,其它的都是男的,說是去做生意的。
王京也不多問,跟他們隨便聊了兩句,又把帶的一些熟食拿出來分的吃力,幾人也就熟悉了起來,天南地北的開始聊,小姑娘一直捧著本書再看,偶爾沖他們笑笑,那個大姐則是在火車上也不得閑,打著毛衣。
王京喝了兩瓶啤酒後,便起身往廁所走去,沒想到走到廁所卻被告知廁所壞了,要去隔壁車廂的廁所。
王京這節臥鋪車廂是最後一節,下一節就是硬座車廂了,本來臥鋪車廂和硬座車廂是不通的,但是因為廁所壞了,所以乘務員就把門打開了,讓可以過去上廁所。
硬座車廂更是擠,連過道都躺的是人,那人就直接橫躺在過道,有人要過去也不讓,就直接讓人從他身上跨過。
王京好不容易到了廁所,也是排著長長的隊,得到快排到的時候,王京眼神一瞟,突然覺得窩在那邊座椅下睡覺的有些眼熟。
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低下頭的時候連臉都看不清楚,但是那身量,尤其是腳上一雙白色的球鞋,王京覺得自己的眉角跳了一下,也顧不上上廁所了,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把那人的帽子拿了下來。
周揚正打瞌睡呢,就覺得眼前一亮,頭上的帽子被人拿走了,周揚立刻就清醒了,以為是誰偷他的帽子,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王京那張沉著臉,還有眼底的怒火!
「你怎麼在這兒?」王京真是恨不得打開窗戶把人扔下去,他也終于知道為什麼周揚匆匆忙忙的打掃完衛生就跑了!
周揚在看到王京的眼神時就有些慫了,但還是給自己打氣,「我,我怎麼不能在這兒?這火車是你家的?還是路是你家的?只能我走,不能你走?」
火車上到處都是人,王京只好強壓著自己的火氣,「你給我起來。」
周揚覺得王京肯定是要把自己帶到那個沒人角落暴打一頓,所以不起來,反倒是一把抱住了座椅下的支撐,「我不起來,我在這兒挺好的!」
王京一下覺得自己體內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你給我起來,我告訴你,我發起脾氣來,夏瑾瑜都怕的,起來!」
周揚咽了一口唾沫,他覺得王京肯定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他動手,但是沒人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只能說周揚真的是被嚇傻了,火車上哪兒會沒有人?就連廁所擠的都是沒有座位的人!
「我不……啊!」
周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把王京一把扯住衣領拉了起來,因為下面座椅的支撐點是個生鐵的,周揚又抱的緊,王京這麼一拉,直接就給手上擦了一層皮。
周揚這一叫,車廂的人紛紛都看了過來,王京沖著他們一笑,「不好意思,弟弟不听話,我教育他呢!」
別說,周揚本就長的白白淨淨的,個頭也不過到王京的肩部,看著就挺顯小,要說十八歲都有人信,但是偏偏染了頭發,在這個時候,那就是不良少年啊,所以大家一听王京這麼解釋,紛紛轉過頭該干嘛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