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是知道王京對夏瑾瑜那份難以言說的感情的,當然也能理解王京的意思。
「小叔叔,你想問什麼?」
「我要知道全部的過程!」
梁景點了點頭,雖說夏瑾瑜的事是要保密的,但是梁景還是該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甚至連自己懷疑韓清的事都說了。
「我在我的行動報告中也寫明了我懷疑韓清,但是我不知道上面是怎麼回事,一直沒有動靜。」
王京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是瑾瑜跟你說你們里面有內奸的?」
梁景點了點頭,「是,但是大哥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內奸到底是我們中間的,還是上面的人。」
「應該不是你們中間的人。」王京說道,「你們的任務都是在最後一刻才知道任務內容的,如果是你們中間的人,肯定是沒有機會把消息傳出去的,應該是上面的人,能直接管轄特種大隊的人或者提起就知道你們任務內容的人。」
「小叔叔你的意思是,韓清完全沒有嫌疑?」
「也不能這麼說……」王京想了一下,「他只你們中最後一個見過巴洛的人,他一向不是跟瑾瑜不合嗎?瑾瑜又處處給他找事,他想要借機除掉瑾瑜也不是沒有可能。」
「反正瑾瑜一死,都是死無對證!」
梁景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但是我當時不在現場,很多小的細節都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听草根說,韓清從巴洛的房間出來的時候確實有些不正常,而且大哥走的時候還說了那樣的話,已經是明顯的指向韓清了。」
「那個巴洛你們沒有抓到?」
「對。」
「那他身邊的人呢?」
「我沒有見到,小叔叔你知道的,除了當時的逮捕,我們後面是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人的!」
王京嗯了一聲,「我明白了,這事我會想辦法的。」
「好了,我先走了。」王京說道。
「小叔叔,你住在哪兒啊?」梁景問道。
「有事我會來找你的。」王京扔下這話就走了。
梁景只好轉身回了家,菜什麼都還在門口放著呢,梁景開了門把東西拎了進去,上去看了一眼夏安歌,還沒有醒來,梁景這才開始動手做飯。
大早上的,梁景也沒有做那條魚,把給夏津熬湯的雞又收拾了一下,放到了夏安歌用的那個砂鍋里面,先大火熬了半個小時,然後就換成小火慢慢的熬著。
把排骨拿了出去,熬了排骨粥,剛剛在菜市場也買了包子,但是有些涼了,梁景放在鍋里惹上,又做了一個涼拌豆芽,一個涼拌黃瓜,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八點了,梁景上樓去叫了夏安歌起床。
「安歌,起來了,飯好了。」
夏安歌沒有在西頭村那麼難纏了,也不撒嬌了,听到梁景喊她,就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先進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才是真正的清醒了過來。
下去的時候梁景已經把熱好的包子端了出來,粥也盛好了,「快點下來吃飯。」
包子的味道一般,夏安歌咬了一口就放下了,低頭專心致志的喝排骨粥,米熬的爛爛的,肉香都附在了每一粒米上,夏安歌難得的沒有覺得有惡心的感覺,喝了兩大碗才放下了勺子,「好撐……」
梁景看她喝了兩碗粥,也就沒有強迫她吃包子,把夏安歌咬了一口包子拿過來三兩口的吃了,「今天中午回來我給你做魚。」
夏安歌點了點頭,「好。」
夏安歌進了廚房看梁景熬的雞湯,;梁景也走了進來,「我加了冬瓜在里面去油,爸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喝太油的東西。」
夏安歌給梁景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
梁景笑了一下,「現在對我放心了?」
夏安歌吐了吐舌頭,她剛剛進來看雞湯,就是對梁景不太放心,隨意排骨粥熬的很好喝。
給夏津帶了雞湯,唐寧帶了排骨粥和小菜,兩人就往醫院去了。
唐寧喝了排骨粥,也是連連點頭,「小梁,我都不知道你手藝這麼好呢。」
梁景笑了一下,「沒當兵的時候在家里老做飯。」
夏津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看樣子也知道對雞湯很滿意,夏安歌覺得只是一天自己就要失寵了。
梁景也沒有待多久,他還要去招待所那邊一趟,把自己的包拿過來。
唐寧也回家休息去了,病房里面就剩下了夏安歌和夏津兩人。
夏安歌照常了拿了書給夏津讀書,這也是醫生的建議,說是給病人讀書,可以刺激病人的感官什麼的,至少能讓病人的腦子不至于退化的太厲害,所以夏安歌一字一句的讀的很慢,力求能讓夏津每一個人都記住。
一篇文章讀完,夏安歌看夏津還是眼神清明,便放下了手里的書,拿了水給夏津喂著。
「爸爸,明天就是哥哥安葬的日子了,沒有尸體,只是衣冠冢,也不能在墓碑上貼照片,刻名字……」
夏津的頭費力的撇了一下,沒有喝夏安歌在喂過了的水。
夏安歌低頭苦笑了一下,把水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握住了夏津的手,「爸爸,我想了很久,我還是準備去送送哥哥,至少能知道他葬在哪里。」
夏津微微閉上了眼楮,但是在夏安歌手里的手卻不停的輕抖著。
「爸,你說,哥哥當真死了嗎?我總是覺得他還活著,但是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不斷的用事實告訴我,他已經死了,爸,我最近老想起我跟哥哥小時候,你一手一個抱著我們,我還老不高興,嫌你抱著他……」
夏安歌都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的說了多少,說她小時候跟夏瑾瑜打架,搶東西,夏瑾瑜老喜歡欺負她,但是她上學被同學欺負了,卻一直是夏瑾瑜給他出頭。
梁景一直站在門外听著,直到听不到說話聲了,才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夏安歌彎著腰頭埋在夏津的床邊,夏津也沒有睡著,父女兩人一躺一趴,一個家庭的無奈……
梁景走過去手搭在了夏安歌的肩上,「讓爸爸休息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