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雲君看著玄光,只是冷冷的開口︰「能背棄主子,對主子下手的奴才,留下來只會是個禍害。」
說完清明立馬會意揪住玄光的領子,抓著她就要往外走。
卻被蘇雲君喚住︰「清明,去找一下王爺,跟他說我要一個人!」
「鄉君要誰?」清明聞言問道。
就見著蘇雲君面色狠厲,雙眼冰冷徹骨,幾乎是咬著牙開口︰「沈清音!活的!」
「是,奴婢馬上去辦。」清明聞言看著蘇雲君,知道鄉君這次是真的怒了,立馬應聲,揪著已經癱軟的玄光出了花廳。
周盼看著清明也出去,花廳里只剩下她和蘇雲君,不由擔心的問道︰「雲君,鶯鶯現在這般,會不會出事?」
聞言蘇雲君目光清冷,嘴角揚起一絲嘲諷︰「出事,還能怎麼出事,剛小產又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在外面跑,加上臨淄王府的哪些人,她這輩子估計都別再想有孩子了。若是今次她再不明白過來,日後就等著被人吃了吧,誰也護不住她。」
「那鶯鶯怎麼辦?若是沒有子嗣,就算臨淄王不開口,她的位子怕也是保不住的。到時候只怕會比現在更艱難。」聞言周盼更是擔心,雖然氣趙鶯鶯的愚蠢,卻還是擔心,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
蘇雲君看著窗外長出了口氣︰「臨淄王現在想要角逐太子,只怕早已經瞧不上趙家這個姻親了。當初韋後在時,娶趙鶯鶯是為了示弱,可是現在不一樣,他不需要防著旁人忌憚,所以正好想借此機會,一箭三雕。解決了南奎公主這個隱患,讓南奎公主將矛頭對向我,好從而讓宋王被我牽制,顧不得爭奪太子之位,順便還要把鶯鶯從臨淄王妃的位子上拉下來,好給他看中的人騰位子。若是我沒猜錯,臨淄王現在最想要娶的,怕是我外祖家的幾個表姐!」
「雲君你的意思,這一切都是臨淄王設的局?」周盼沒想到事情竟然牽扯這般深,看著蘇雲君只覺得背後森寒。
若說趙鶯鶯是被沈清音暗算,那只能說是她蠢,栽在沈清音的手里。但若是設計這一切的是她同床共枕,最為敬愛的丈夫,這對趙鶯鶯來說就不是蠢了,而是悲哀。
蘇雲君點點頭︰「臨淄王是這個想法,但是沈清音也月兌不了干系,原本以為少了一條胳膊她能安寧下來,看來是我錯了,有些人不該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沈清音這次徹底的激怒了蘇雲君,既然留著沈清音這個禍害,會傷及她的人,那還不如直接除了以絕後患。
只是蘇雲君就算是要除了沈清音,也絕對不會讓她輕松,這些年她做的這些事也該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清明出去不過兩個時辰,便回來直奔梨苑,蘇雲君正坐在屋子里看著外面荒涼的院子。
見此清明連忙上前︰「鄉君,王爺讓奴婢轉告鄉君,人已經在宋王府,還請鄉君指示。」
蘇雲君聞言轉過臉來,吩咐明茶取了她平日出去穿的衣裳。
換好之後領著清明,直接從蘇家角門乘著青蓬小車,直奔宋王府。
陳景恆早早的便候在門口,看著蘇雲君下車,忙上前替她撐著雨傘,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雨傘之上,蘇雲君抬眼看著陳景恆,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陳景恆見此只是笑了笑︰「進去吧,都安排好了。」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跟著陳景恆進了宋王府。
這還是她第一次到宋王府,只是沒想到竟是為了沈清音。
沈清音被關在宋王府後院的地牢之中,陳景恆派人將她抓來,只是丟在地牢里,沒有捆綁,甚至都沒讓人看著坐在地牢的石凳上面,沈清音心中卻是對著空無一人的地牢滿是恐懼。
原本下午她正在屋子里燒著燻香,想讓丫鬟幫她的衣裳燻一下,結果沒想到突然院子里進來幾個人,不過眨眼就將一屋子的人全都制服,直接將她打昏,抗在肩頭就走。等她再醒過來,已經是在這里。沈清音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能闖入臨淄王府將她綁到這里。
等瞧著陳景恆陪著蘇雲君進來,沈清音猛地站起來,看著蘇雲君問道︰「蘇雲君!是你把我綁到這里的?」
聞言陳景恆頓時面色不悅,眉頭微皺,子都立馬手上一枚銅錢猛地打在沈清音的臉上,竟是將她的牙都打落了兩顆。
陳景恆卻是眼都未眨一下,只是冷冷的看著沈清音︰「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般跟本王的王妃說話,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蘇雲君聞言看了眼陳景恆,心中微暖,轉而看向沈清音問道︰「你害死了鶯鶯肚子里的孩子,讓人告訴攛掇她剛小產跑到蘇家來,求我,想將我和宋王都拉進這趟渾水的時候,應該就想到了我回來找你的。怎麼現在還這般驚訝,表姐,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蘇雲君說話時聲音極冷,冷的像是地獄修羅,隨時會要了沈清音的命一般。
陳景恆只听到清明說,蘇雲君要沈清音的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听著蘇雲君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倒是沈清音聞言卻是突然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是為什麼抓我,果然還是趙鶯鶯那個蠢婦辦事不利,還真是太高看她了。不過話說回來蘇雲君你又何必呢?為了那個愚蠢的人,這般大費周章,她可會領你半點好。」
蘇雲君看著沈清音,沒有半點情緒︰「我與她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多操心。想必你應該清楚,觸怒了我,現在你要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殺了我麼?蘇雲君告訴你,在暢春園的時候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死還有什麼好怕的,只是很可惜,我沒能讓你沒能讓蘇家給我償命。不過還好趙鶯鶯的孩子沒了,她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她可是你最好的姐妹,以前為了你還給過我臉色看。我知道你素來最重情義,現在听到自己最好的姐妹這個下場,你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氣憤!哈哈哈!」沈清音看著蘇雲君笑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蘇雲君卻是嘴角微揚︰「是啊,我是很氣憤,所以我不會殺了你這麼簡單。你知道我在乎身邊的人,所以動不了我,就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別忘了我是你表妹,我也知道你最在乎什麼。」
蘇雲君一字一句,說完之後,沈清音的臉色先是一頓,隨後猛地變了,看著蘇雲君雙眼圓睜︰「蘇雲君,你不可以,你不能傷害他。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找也是該找我!你殺了我!你要是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
聞言蘇雲君冷笑一聲︰「我怎麼可能殺了你,我不會殺了你,還要你好好的活著。」
「蘇雲君,你這個賤人,你殺了我!你現在不殺我,你是不敢殺我麼,蘇雲君你個賤婦,你根本就不是蘇家的女兒,你就是華蓁跟下人生下的野種。宋王,你知道你要娶的是個什麼人麼,她就是個野種,是她娘跟下人生的野種,這樣的人宋王你也要,你就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讓天下人恥笑麼」沈清音越罵越難听。
跟在蘇雲君身邊的清明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要動手,卻是被蘇雲君給攔住︰「她現在這麼說就是想要激怒我們殺了她,因為她怕了,她怕將要發生的事情。」
「可是鄉君!」清明听著沈清音還在罵,字眼越來越難听,什麼齷齪用什麼,恨不能直接一刀殺了她。
陳景恆卻是一揮手,子都立馬領命上前,抓住沈清音的下巴,伸手一捏沈清音頓時吃痛的張開嘴。
隨後子都抽出匕首在她的舌頭上割了一刀,不深不淺,讓她說不出話,還不至于死。
隨後松手,沈清音立馬疼的翻滾在地上,卻是再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你跟著鄉君這麼久,怎麼還是沒學會用腦子,想要她閉嘴的法子有一千種。」說完,陳景恆看著蘇雲君滿是寵溺道︰「敢罵我媳婦,本王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雲君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沈清音,眼中卻沒有半點溫度,回過頭對著陳景恆說道︰「我要幾個人。」
陳景恆聞言點點頭︰「要誰。」
「韋禎,除了他以外,旁的只管那些骯髒齷齪的找一些來便可。」蘇雲君說著聲音不大不小,卻是剛好能讓沈清音听清。
原本還在忍受劇痛的沈清音,猛地身子一陣顫抖,隨後站起來,瘋魔了一般沖著牆想要撞去,卻是被子都眼疾手快直接攔住。
「蘇雲君,我求求你可好,你讓我死,我求求你,我認輸了,你讓我死。」沈清音求死不能,終于是崩潰了,被子都按在地上,嘴角還有鮮血順著留下來。
蘇雲君沒有接話,她當初何嘗不是這樣求他們的,可是他們又是怎麼做的。現如今她只是把自己所受的,全部還給他們而已。
倒是陳景恆看著沈清音,冷笑道︰「想死,剛罵完我媳婦,現在就想死,哪有那麼容易,給她綁上!」
說完子都立馬拿了繩子將沈清音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將她嘴堵上扔在一邊。
蘇雲君看著沈清音被捆在地上動彈不得,輕移蓮步走了過去,蹲在沈清音身側,也不理會這地牢潮濕可弄髒了衣裳。
「表姐,當初你和安樂公主設計陷害我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今天,當初你設計要陷害蘇家的時候,你可想過今天,你肯定沒想過吧。其實如果你當真安安分分的待在臨淄王府,這筆賬或許咱們還沒這麼快清算,你還能有幾日好活。怪只怪你太不安分,那便怨不得我了。」蘇雲君說著雙眼微眯,隨後看著沈清音,卻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別的東西,連著聲音都有些清幽︰「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有多少次夢到今天,夢到你狼狽不堪,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今天。前世是我命不好,信了你,不過風水輪流轉啊,怪只能怪這輩子我活過來了醒了過來,這便就是你的宿命了。」
說著蘇雲君站起身來,看著沈清音道︰「你最愛的不是韋禎麼,為了他當初你可是什麼都敢做,甚至是要除掉養你六年的蘇家。如果不是南奎公主,我也不敢相信,你從潞州回來,成了唐側妃有了身孕還忘不了那個男人。表姐,你當真是痴心一片,被自己最愛的人親手送到別的男人身邊,你居然還能對他這般在意。你說如果讓他親眼看著你被那些骯髒齷齪的人糟蹋,他會是什麼感覺呢?會不會為你微微的皺一皺眉。」
蘇雲君看著沈清音的眼角流下兩行眼淚,眼中滿是恐懼,屈辱,害怕,怨恨,祈求交織在一起,混著眼淚讓人看不清楚。
看著沈清音如此,蘇雲君卻是從沒有過的暢快,長出了一口氣。如今韋後和安樂公主都已經死了,前世害了她的就剩下沈清音和韋禎。今日便就一並清算了,自此以後她再無牽掛,只管過好這一世。
陳景恆見著蘇雲君說完話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夢里的情形,不由心疼的上前摟住蘇雲君單薄的身子溫柔的說道︰「這邊有股子血腥味,我們先出去等著。」
蘇雲君點點頭,由著陳景恆牽著她的手,出了地牢。
子充早已領命去京府尹大牢提韋禎。
雖然說韋禎乃是韋後謀害先帝的共犯,屬于重要犯人,不過陳景恆想要將一兩個人從京府尹大牢弄出來,絕非什麼難事。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子充便領著人進了宋王府。
陳景恆正陪著蘇雲君在暖閣坐著,子充將人領進來,韋禎雖然看著在牢中受了些刑,穿的囚服都是破破爛爛的上面布滿了血痕。人卻是一如既往的驕傲,見著陳景恆和蘇雲君坐在屋子里,無論子充怎麼替他的膝蓋,就是不跪。
跟著韋禎一起被帶進來的還有兩個乞丐,和大街上不學無術的流氓混混,都是按照蘇雲君吩咐找的,是些極為骯髒齷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