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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獄中相見,余生有我

話剛說完,就听到華文松在旁邊冷冷的接了一句︰「二弟,你先帶兵在宮里善後,我這邊就先回去了,你嫂子還在家等我。」

華文成沒想到自己大哥竟然也這麼說,頓時跳了起來︰「什麼情況,大哥你也叫那小子給帶壞了麼?」

聞言華文松只是拍拍華文成的胳膊︰「是時候該讓娘為你說一門親事了,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什麼叫媳婦孩子熱炕頭了。」華文松說完就直接帶著自己的副將出宮,留下華文成一臉郁悶的看著兄長的背影,和宮中一片狼藉。

蘇邦彥則是走到蘇雲君身邊問道︰「妹妹現在去哪?」

聞言蘇雲君看著自家哥哥,輕聲說道︰「你先回去給嫂嫂報個平安,莫要讓嫂嫂在家中等久了,我還有些事要辦。」

蘇邦彥雖然不放心蘇雲君一個人,但是知道自己的妹妹既然決定了自己去,就斷然不會讓他跟著。而且她經常獨自一個人去聯絡老臣,自己跟著也著實不合適,便只得叮囑幾句︰「你早些回來,我先回去給娘和祖母也送個信,莫要讓她們擔心了。」

蘇雲君點點頭,看著蘇邦彥轉身出了宮。

清明跟在她身側,見此不由問道︰「鄉君,咱們這是要去哪?」

聞言蘇雲君雙眼看著漆黑的深夜,仿佛在這深夜之中看到了旁人瞧不見的東西,隨後聲音清幽的開口︰「去見一個人。」

說完直接帶著明茶從肅章門出去。

肅章門一直往北便是京兆尹的衙門。

蘇雲君和清明乘著蘇家的馬車到京兆尹衙門後面的監牢時,便見著華文松正站在旁邊,看著蘇雲君過來忙迎了上來︰「表妹。」

聞言蘇雲君淺笑的應道︰「勞煩表哥了。」

華文松卻是笑笑︰「表妹的事便就是我的事,先進去吧,今晚估計不會有什麼人來了。」

說完帶著蘇雲君直接進了京兆尹的大牢。

跟著華文松,蘇雲君一直走到大牢的最里面,里面單獨的囚室里,此刻正關著一個人。

瞧著衣著錦繡還沒來得及換上囚服,是個富貴家的子弟,等听到聲音,轉過臉來,清明這才瞧見囚牢里關著的乃是有著京城風流才子之稱的韋禎。只是此刻面容灰敗看上去卻是有些憔悴,完全沒了平日里,英俊瀟灑的模樣。

華文松將蘇雲君帶到地方,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蘇雲君看著被囚在牢中的韋禎,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畫面,這個場景真是似曾相識。

當初的韋家也有這樣一座地牢,只是被鎖在里面的人是她,不是韋禎。

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那個畫面便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甚至每日睡夢都會被驚醒,害怕這種事情再一次發生。現在終于是用不著再擔心,終于她能松口氣了。

蘇雲君定楮看著韋禎,那一眼恍若隔世。

就是韋禎也是被看愣了,半晌才開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聞言蘇雲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來看你,但是卻不是為了看你的笑話,你沒什麼笑話可看,你不過是政治斗法的犧牲品。」

「政治斗法的犧牲品,呵呵蘇雲君成王敗寇,當初你祖父害死我的祖父,害的我全家流放,現如今我又敗在你的手上,韋家被你害的家破人亡。這是我們韋家的宿命,這一世我不能讓你們蘇家滿門給我祖父殉葬,來世即便做鬼我也不會放過蘇家的!」韋禎看著蘇雲君惡狠狠的說道。

他萬萬沒想到,看著一切的優勢都在他們這邊的時候,他卻是輸了。

輸給這個自己當初嫌惡至極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一天他覺得這個女人有幾分自己欣賞的地方時,她卻成了自己的敵人。原本他還想著,等韋後登基,除了陳唐皇室,就讓韋後賜婚娶她為妻,卻沒想到現在竟是這個場景。

韋禎現如今看著蘇雲君一身華衣站在外面,即便是牢獄之中,通身也散發出一股子貴氣,越發讓他覺得自己如今狼狽不堪。

這種當初自己不要的人,現在凌駕于自己之上的感覺,讓他心中只覺得惱怒的很。

蘇雲君卻是不知道韋禎作何想法,面上沒有一絲笑容,平靜的看著韋禎,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這句話我當初又是說了多少遍?」

聞言韋禎轉過臉去,再也不願看到蘇雲君。

蘇雲君卻是笑了起來︰「當初我求著你放過我爹娘,放過蘇家,你是怎麼做的呢?容我想想」

回想起前世蘇家滿門抄斬的時候,那畫面依舊歷歷在目,蘇雲君紅了眼圈,仿佛就是昨天,連著聲音都變了︰「當初你說這是我們蘇家應得的,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蘇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听到蘇雲君聲音的變化,韋禎回過頭來,就見著蘇雲君看著他眼眶微紅,頓時驚疑的看著蘇雲君。

她卻是沒有在意韋禎的反應,面上沒有絲毫的情緒,仿佛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已經麻木了神情︰「現在我知道你這麼恨蘇家,不惜強娶我,折磨我,利用我,一切的一切就是為復仇。為了替你祖父韋玄貞復仇,可是你可曾想過,韋玄貞是因何而死?」

「你在說什麼?」韋禎卻是被蘇雲君的話給說愣住了。

「韋玄貞之所以會死,不過是武太後為了奪權,用來廢去先帝的借口。要怪,害死韋玄貞的是武太後和先皇,若不是先皇說讓天下給韋玄貞,武太後也不會去對付他。是先皇的話間接的害了韋玄貞,是武太後下令流放韋玄貞他才死在路上。可是你們卻把這一切怪在蘇家的頭上,蘇家做了什麼?我祖父又做了什麼?」

蘇雲君看著韋禎質問道︰「我祖父不過是陳唐的宰相,輔佐陳唐的君王治理江山,是他的本份。君王無道說出讓江山的話,他自然是要督促,一干老臣將這些話稟報給武太後,不過是盡做臣子應盡的義務。其實你們也心知肚明,即便是祖父他們沒有去說,武太後也打算從韋家開刀,你們不過是想給韋玄貞的死找個陪葬。就因為你們心中的這個想法,蘇家滿門一百多口血濺街頭。」

蘇雲君說著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是有些尖銳,可見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將這些話說出來。

清明看著蘇雲君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這是她從到蘇雲君身邊從沒見過的失態。

卻是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任由蘇雲君把話說完。

韋禎顯然也被蘇雲君這般模樣給嚇到了,只是愣愣的看著,沒有半點的反應。

「你說現在韋家如此是我害的,韋禎你太抬舉我了。你們現在會如此完全是自找的,若不是你姑姑韋皇後覬覦皇位,想要效仿武太後登基,臨淄王會政變?若不是韋家貪圖權利,想要誅殺陳唐皇室,現在會被牽連?若不是你們利欲燻心,若不是你們的野心,會有現在的局勢?不要總是將自己犯得錯,全部推卸到旁人的身上!」蘇雲君說著看著韋禎,終于是將心中憋著許久的話全都吐了出來。

隨後長出一口氣,這一口氣從她前世一直堵著到現在,總算是出了。

韋禎只是愣愣的看著蘇雲君,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見此蘇雲君笑了起來,如三月春風拂面︰「你說這一切是宿命,或許是吧,或許是上天看著蘇家太過冤屈,不忍見蘇家成為你們韋家泄憤的犧牲品。」

說完看著韋禎,蘇雲君微笑著轉身,片刻也沒有停留,直接出了京府尹大牢。

清明自始至終只是低頭不語跟在蘇雲君左右。

華文松安排好之後便就出來了,站在門口守著,所以並不清楚蘇雲君說了什麼,見著她出來不由迎上去︰「好了麼?」

聞言蘇雲君抬起頭,他才看見蘇雲君的眼圈微紅,看上去仿佛是哭過一般,忙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蘇雲君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看著漆黑的夜空,朝著蘇家馬車的方向走去。

華文松見此看向清明,清明也只是搖搖頭。

蘇雲君知道華文松見到自己這個樣子,肯定是會著急的,以為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些事她不想解釋,也沒法解釋,便只能任由他去猜想。

看著夜空,蘇雲君只覺得鼻子微酸,韋家倒台了,她總算是改變了命運,再沒有人心心念念想要推翻蘇家,想要蘇家人的命了。

這般想著,蘇雲君微微閉上雙眼,卻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臉上,不由睜開眼,就瞧著陳景恆的俊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望著熟悉的容顏,蘇雲君條件反射的伸手輕撫上陳景恆的臉,似乎想要證實這是不是幻覺,感受到手指的觸覺,嘴中輕聲道︰「陳景恆」

「嗯。」陳景恆聞言應到,抓住蘇雲君的手,雙手握住。用自己的手掌,溫暖她冰冷的雙手。

「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陳景恆說著將蘇雲君單薄的身子攬進懷中︰「我回來了,一切都結束了,你受累了。」

這一句話徹底擊垮了蘇雲君的防線,剛剛在監獄中看著韋禎,前世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重演,幾乎讓她崩潰。強忍著的眼淚,在陳景恆抱住她的這一瞬間,終于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仿佛是把前世和今生的淚水全部哭了出來,蘇雲君趴在陳景恆的懷中哭了好久,直哭的快斷氣。

陳景恆一直默默的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眼淚將自己的衣服打濕。

等蘇雲君的淚水終于流干了,陳景恆這才輕撫著她的後背說了句︰「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余生有我來護你,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承擔一絲痛苦。」

華文松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半晌等蘇雲君從陳景恆懷中抬起頭來,這才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要麼先回去吧,過一會天就該亮了。」

聞言蘇雲君這才想起來,華文松一直站在旁邊,還有清明子充和子都,頓時臉頰緋紅應了聲︰「嗯。」

倒是陳景恆跟個沒事人似的,對著華文松道︰「表兄,你就先回去吧,本王送雲君回去便是。」

華文松愣了愣,看著陳景恆笑的一臉無害,想著陳景恆叫他表兄不太合適吧,可是他也不好說,只當他是隨蘇雲君的口,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路上也要當心點。」

轉身朝著自己的副將走去,而陳景恆則是牽著蘇雲君的手,掩在衣袖下面,朝著蘇家的馬車走去。

清明子充和子都,很識趣的跟在後面。

到了馬車旁邊,陳景恆很是自然的扶著蘇雲君上馬車,隨後自己腳尖一蹬也上了馬車。這一切做的很是熟稔,仿佛是做過很多遍一樣,看的清明是目瞪口呆,壽春郡王什麼時候成了這般體貼的人。

蘇雲君由他扶著,卻是未覺異樣,等坐到車里才終是緩了過來,見著陳景恆也跟著進來,不由愣了愣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聞言陳景恆一臉疑惑的問道︰「怎麼難道王妃要本王坐外面給王妃趕車?」

說完不等蘇雲君開口,還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也是,王妃回府本王替王妃趕車也是應該的,誰讓是本王的王妃呢。那本王就出去趕車了,王妃坐好。」

說著撩著車簾就要出去。

聞言蘇雲君連忙拽住他的衣袖︰「誰讓你趕車了?」

陳景恆見此笑著道︰「原來王妃不是讓本王趕車啊,看來還是王妃心疼本王,知道外面天寒地凍。那本王就陪著王妃坐在車內,這些日子王妃獨自在京中受苦了。」

蘇雲君看著陳景恆一口一個王妃喊得極其順溜,心中覺得怪怪的,不由的開口提醒道︰「王爺還請注意言辭,雲君還未成親。」

陳景恆聞言笑了笑,從袖子里模出一把扇子打開,象征性的搖了兩下︰「王妃何必見外,不過就兩個月的時間了,咱們遲早都是一家人,早點改口日後也好叫的順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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