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君听著趙鶯鶯故作老氣橫秋的說話,頓時哭笑不得,笑鬧著便安排人悄悄的將趙鶯鶯送去趙家。
等趙家接到人,後面的事情就順利起來了。臨淄王怒氣沖沖的提前回了京城,一打听才知道,因為收了一個美人,王妃一賭氣竟然回了娘家。而趙家人見到趙鶯鶯,頓時氣的,狠狠的責罵了趙鶯鶯一頓,當天就把人送去臨淄王府了。
蘇雲君听著清明從外面听來的消息,點點頭,隨後看向清明︰「郡王到哪了?」
聞言清明嘴角微揚,現如今鄉君也開始關心起郡王了,但是臉色卻是沒變︰「郡王現在已經快到京城了,估模著能趕在臘八之前回到京城。」
蘇雲君心中卻想著陳景恆當初在信中說的,他在蒲州的事情,現在也不知道辦完沒辦完。
原本說過年要祭拜祖廟,外放的宗室並非要全部回京的,現如今韋後卻讓中宗下旨,招所有的宗室回京,蘇雲君隱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想必陳景恆定然也覺得此事有問題,這般想著,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蘇雲君的腦子里︰怕不是中宗的身子骨不行了?
按著時間算,中宗最起碼還有半年可活的,但是這也不敢保證,指不定她的重生導致了一些變化。
若說中宗的身子真的已經快挺不住了,到是能解釋,為何現在韋皇後這般心急。
蘇雲君想著要真的如此,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了,當即讓清明親自去找陳景恆,讓她給陳景恆帶個話︰「時機成熟,祥瑞可獻!」
清明得了令,忙悄悄的換了身裝束,便去找陳景恆。
等清明回到蘇家的時候,蘇雲君瞧著她面色微微有些古怪,不由問道︰「怎麼了?沒見到郡王麼?」
聞言清明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回鄉君,並非沒見到郡王,而是郡王身邊多了一個傅姑娘。」
听到清明的話,不過瞬息蘇雲君便反應過來,陳景恆乃是相王之子,雖然說韋後還不至于忌憚他,但是因著相王的緣故,難免會提防他的。既然陳隆基身邊都安排了沈清音,想比來說,曾經當過皇太子的陳景恆身邊,韋皇後斷不會說不安排自己的眼線,只怕這傅姑娘便也是韋皇後的人吧。
這麼想著蘇雲君便也不覺得什麼,到是清明心中卻為蘇雲君有些抱不平了,雖然陳景恆身為郡王,三妻四妾乃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這邊剛許了鄉君,那邊待著傅姑娘溫柔如水的模樣,讓她沒來由的替鄉君生氣。
蘇雲君卻是不在意,只是讓清明盯著韋後和京城的異樣。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宮里傳出了消息,說是早上有宮女去給韋皇後取衣服之時,看見皇後娘娘的衣箱冒出五彩霞光。
但是卻只有兩個老宮女瞧見了,韋皇後站在衣箱前面,恍若王母娘娘下凡一般,頓時驚嚇的跪在地上。
消息立馬就傳開了,中宗聞言大喜過望,吩咐宮中的畫工張萱照著老宮女描述的,做了一副《翊聖皇後五彩祥雲圖》,在上朝的時候,讓百官相互傳看。
宗楚客和季延都是韋皇後的親信,看到此畫,當即跪倒在地︰「此乃天降祥瑞,恭祝皇上,恭賀皇後。」
中宗聞言更是大悅,只有太平年間才是祥瑞出現的時候,祥瑞乃是上天對皇上的認可和嘉獎,如今在中宗在位的時候出現祥瑞,這讓中宗如何不欣喜。很是高興的說道︰「天降祥瑞,輔佐朕之福祉,這是大喜的事情,愛卿平身。今日便就將這畫掛出去,叫世人都看看,這是上天給與的認可,是天降祥瑞啊。」
中宗話音剛落,這邊宗楚客笑著道︰「不僅如此,皇上今日得見祥瑞,其實已經是早有征兆了。」
聞言中宗不由問道︰「愛卿此話怎講?」
文武百官頓時都看著宗楚客,就見著宗楚客高舉護板︰「前段時間,臣在鄉間尋訪的時候,就見著老百姓爭相傳唱著一首歌謠,其中有這麼一句,桑條韋也,女時韋也。當時臣並未在意,現在看到這祥瑞不由想起來,昔日神堯皇帝未受命之時,天下便爭相傳唱《桃李子》,太宗皇帝未受命之時,天下盡相傳唱《秦王破陣樂》,先皇未受命之時,天下皆唱《唐唐》,而先太後未受命之時,天下都在唱《武媚娘》。現如今百姓都在唱《桑韋歌》,而翊勝皇後的衣箱又現五彩霞光,這不是在昭示著皇後宜為國母,主桑蠶之事。」
中宗聞之大悅。
季延也開口︰「陛下陳唐一統符命同歸,現如今祥瑞頻現,此為大吉大利之征兆啊,此為國泰民安之征兆,此為上天在贊頌陛下的勤政治國,表彰陛下的功業啊。」
說著二人又跪倒在地上。
中宗看著宗楚客和季延,頓時高興的連聲道︰「好好好,好一個祥瑞現世,朕能得今日天降祥瑞,也是多虧了二位愛卿的輔佐,不過朕也不能獨封你們二位。吏部尚書听命,封百官之母、妻加封號,並大赦天下。」
蘇雲君听到劉幽求將朝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頓時啞然。
她以為陳景恆會像當初唐同泰獻洛書一般,送個什麼東西上去,便說是祥瑞,卻沒想到竟然是在韋皇後的身邊動手。這般大膽,若是韋皇後身邊沒有人替他動手,或者說沒有說動韋皇後此事便是根本不可能。
看來不止是韋皇後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韋皇後身邊也不少陳景恆的親信呢。
當然能這樣做,相比獻東西要好許多。
那就是這是韋皇後親口承認的祥瑞,就算文武百官心中不信,誰敢敢去跟韋皇後爭個對錯,跟中宗辨個不是。
如此一來,按照韋皇後的性子,她現在要舉行的怕就不是祭祀大典了。要想立威揚名,韋皇後定是要舉行封禪大典的。
封禪大典不似說普通的祭奠,這是向天地封禪,當初武太後在世的時候,便就同先皇舉行過一次封禪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