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子衿這才知道,原來蘇雲君並不知道自己小日子沒來的事,卻被自己給說漏了嘴。再想掩飾也不好說了,想著與其自己一個人擔心受怕的,倒不如說給蘇雲君听,兩個人也好有個商量。
這般想著,蘇子衿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其實我也不確定,只是小日子有快一個月沒來了,一直都是準的,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沒敢聲張。」
蘇雲君聞言算算日子,若說蘇子衿小日子一個月沒來,也不一定就是有了,但是也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想著婚期還有一個多月,要是真有了,拖到成親,到時候這孩子出生定是要遭人非議的。
「娘可知道?」蘇雲君想著問道。
蘇子衿聞言搖搖頭︰「沒敢跟娘說。」
蘇雲君也是想到了,當即將蘇子衿手上的蓋頭搶下︰「走,我們去找娘。」
听到要去找華氏,蘇子衿有些猶豫了,若是讓華氏知道她有了身子,這不等于是把她爹娘的臉給丟完了,任蘇雲君拉著卻是沒起身。
看著蘇子衿如此,蘇雲君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當下寬慰道︰「現如今阿姐瞞著不說,若真的有了身孕,等到了日子也瞧不出什麼,可是阿姐可有想過,孩子足月出生的時候可怎麼辦?到時候定會惹來非議,說不定阿姐這後半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連著孩子都要受人非議。再說也不一定是有了身子,娘畢竟是咱們的娘,還能害了咱們不是。」
蘇子衿一想到若是自己真的有了盧遠謹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要受他人非議,她就是自己被千夫所指也不願孩子受半點委屈的。即便心里再有顧慮,卻也是站起身來︰「走,我們去找娘。」
跟著蘇雲君,蘇子衿越來越覺著,反倒是妹妹遇到事情比自己冷靜,處事也比自己大方。現如今已經不再是她照顧妹妹,反而是妹妹領著她,亦步亦趨的做每一件事情。
這般想著不由覺得鼻尖微酸,什麼時候在蘇家最受寵愛的掌上明珠,卻是變成了這般。以前的妹妹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但是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蘇雲君瞧見蘇子衿的異樣不由關切的問道︰「阿姐,可是害怕了,沒什麼好怕的,這事還沒準呢。」
蘇子衿搖搖頭,深吸了口氣︰「沒有,只是在想你小時候總是要我牽著的,現在卻成了你牽著我了。」
聞言蘇雲君瞧著自己拉著蘇子衿的手,會心笑道︰「咱們是姐妹,這輩子都是牽著手一起走的,等老了還要一起攙扶著呢。」
說的蘇子衿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華氏正在屋里看賬本,見著姐妹兩相攜著過來,頓時臉上笑盈盈的︰「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華氏說著一手拉著蘇子衿,一手拉著蘇雲君在身邊坐下,吩咐丫鬟下去不用伺候。
基本上她跟女兒獨處的時候,很少是假他人之手的,都是母女三人說著話聊著天,日子安靜祥和。
等屋子里沒了人,蘇雲君拉著華氏的手說道︰「娘,阿姐的小日子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給她請個信得過的大夫吧。」
蘇雲君說話的時候,將小日子和大夫幾個詞咬得格外的重,華氏那是過來人,立馬就想到了問題,看著蘇子衿問道︰「你小日子多久沒來了?」
聞言蘇子衿輕聲說道︰「原本該是一個月前來的,可是一直沒來,我只當是身子不舒服。」
華氏卻是听到蘇子衿的話,頓時緊張的抓住蘇子衿的手︰「哎呦我的傻丫頭啊,你怎麼不跟娘說啊。」
說著不等蘇子衿回話,喚張媽媽進來去請胡大夫。
胡大夫乃是蘇家一直用的大夫,跟著蘇家也是好多年了,醫術也是高明得很。
正好要去給老夫人問平安脈,剛從留香居走出來,就被張媽媽抓到主屋這邊。
替蘇子衿把了脈之後,胡大夫請華氏到一邊,悄悄的說道︰「夫人,小姐這是喜脈啊」
蘇子衿和盧遠謹的事情蘇家除了華氏這幾個人,沒有旁人知道,就是張媽媽都是猜測的。胡大夫自然不知道,蘇子衿肚子里的孩子是盧遠謹的,所以很是慎重,連聲都不敢大了。
華氏听到胡大夫的話,心咯 一下,也說不上是喜是憂。
原本盧遠謹的身子華氏就怕蘇子衿以後連個後都沒有,現在女兒是有了身子,可是她這還沒出閣。
吩咐胡大夫不要亂說之後,讓張媽媽給胡大夫賞錢送他出去。
隨後才走到蘇子衿身邊囑咐道︰「你這些日子就別太過勞累了,多歇歇,嫁衣就讓丫鬟幫著繡,實在來不及就在外面買現成的。」
蘇子衿和蘇雲君聞言心里也都知道,她八成是有身孕了。
听著華氏的話,蘇子衿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她突然覺得好奇妙,自己竟然有了盧遠謹的孩子。
華氏怕蘇子衿為這孩子的事情煩憂,忙寬慰道︰「別想太多,想多了對身子不好,對小的也不好。」
蘇子衿點點頭,原本她還有顧慮說若真的有了孩子該怎麼辦,到時候定會讓人非議,可是真的听到自己有了身孕之後,蘇子衿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無論世人怎麼去說,怎麼去想,她都要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她和盧遠謹的孩子,然後讓他安然健康的成長。她要看著她和盧遠謹的孩子一點點長大,教他識字作畫。
母女三人又說了會話,華氏怕蘇子衿太累,就讓蘇雲君送她回去。自己也要去找蘇廣濤合計一下,現在來看這要是再等一個半月蘇子衿才嫁過去,肯定是不行的,到時候這孩子的身份就會被人胡編亂造,要麼毀了蘇子衿的清譽,要麼就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而蘇子衿卻是沒想這些,回到荷花里就拿起自己的嫁衣,想要趕緊做好。
蘇雲君見此忙奪過她手中的嫁衣︰「阿姐現在都是雙身子的人了,還要做這傷眼的活,一雙眼楮是不想要了麼。」
被強制按在榻上,蘇子衿嘆了口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嫁衣︰「離著婚期不遠了,女子這一生便就這一次披上嫁衣的時候,我想能披上我自己做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