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禎被蘇雲君這麼一說,竟是無言以對,空飲了一杯酒之後,看著蘇雲君笑著連說了三個好︰「好好好,真沒想到你除了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竟然還這般牙尖嘴利。堂堂相府千金,卻容不下一個寄宿于你家的堂姐,你對得起皇上給你的封誥嗎?」
蘇雲君雖然知道韋禎是個什麼樣的人,卻沒想到他竟然變得如此蠻不講理,顛倒黑白。索性韋禎怎麼說與她也無關系,雙眼微眯看著韋禎輕聲說道︰「沈清音是我表姐,無論我怎麼對她,蘇家怎麼對她,那都是我蘇家的事情。韋大人這般強出頭又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她與你有什麼關系?」
「你!」韋禎沒想到蘇雲君沒有氣急敗壞,反而這麼一問,卻是怔愣住。心中不由的疑惑,這個蘇雲君還是自己當初打听到的蘇家文文弱弱的二小姐麼。
「我怎麼了?還請韋大人明示。」蘇雲君見著韋禎被自己的話堵住,心里只覺得一陣暢快。
韋禎卻是臉色鐵青,指著蘇雲君,借著醉意︰「你就是一個心腸歹毒的蛇蠍女子,蘇家乃書香門第,沒想到卻出了你這等子蛇蠍心腸的女人,真是丟盡了蘇家的臉。」
听到韋禎這麼說,站在一邊的明茶都再也听不下去了,瞪著韋禎︰「韋大人說話還請自重,韋大人堂堂一個男子漢,再這般污蔑我們家鄉君,休怪奴婢無禮了!」
明茶氣的眼楮都紅了,她家鄉君雖不說才名遠播,但是在京城也是一等一的千金小姐,知書達理,溫婉賢良,哪容得人這般污蔑。
蘇雲君卻是笑著沖明茶擺擺手,看著韋禎嘴角的笑意卻是成了一抹嘲諷︰「韋大人口口聲聲說雲君蛇蠍心腸,那雲君倒是要問問,我是給你下藥了,還是把你腿打斷了,莫不然雲君親手掘了你家祖墳了?」
「你」
「我怎麼了?我蘇雲君聖上親封的廣昌鄉君,難道就是拿來讓你這般污蔑的嗎?」蘇雲君眼光銳利,聲音清冷,逼得韋禎盡是坐不住,站了起來。
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見著蘇雲君也站起身︰「就算韋大人仗著是皇後娘娘的親佷子,也不能這般污蔑聖上親封的鄉君吧。若是韋大人道歉我還要考慮一下,若是韋大人再出言不遜,這般污蔑,今日雲君定是要到聖上面前討還一個公道。問問究竟韋大人作何要污蔑陳唐鄉君的清譽,若是到時候韋大人拿不出證據,說不出子丑寅某,就是撞死在大明宮,雲君也要討回公道!也要皇上和皇後娘年給個說法!還有韋大人說雲君逼害表姐,想必表姐定是在你手上,否則韋大人怎麼知道,怎麼敢在雲君面前說出這番話。我表姐毒害她姑祖母,一品誥命夫人,這便是謀害陳唐官員,若是到皇上面前,謀害一品誥命夫人這是什麼罪名,想必韋大人比我清楚。包藏罪犯又是何等罪名,韋大人身在其職,對于陳唐的律法,想必比我這個閨閣女子更要清楚!」
韋禎何曾被人這般逼過,眼中一時神色復雜,看著蘇雲君如此咄咄逼人,他本該是惱羞成怒,卻是生了一絲欣賞。心里竟是冒出一個想法,若是當初真將她娶進門,現在來看也是不錯的,比起沈清音肯定是有用的多。
這般想著,韋禎臉上閃過一絲算計,隨後伸手拂著自己的額頭,對著蘇雲君說道︰「還請鄉君恕罪,我這是喝多了,酒後失言了。說了些胡話惹惱了鄉君,還請鄉君恕罪。」
這前後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即便是蘇雲君也不得不贊他一聲。就是這般嘴臉,當初竟然是騙過她,以為韋禎當真是無意,其實從一開始便是局,便就算計好了的。
蘇雲君冷冷的看著他︰「酒後失言還是酒後吐真言,想必只有韋大人心里清楚,雲君還要去尋阿姐,抱歉失陪了。」
無論現在韋禎怎麼說,她如今勢單力薄都拿他無法,不過不代表她就會放過韋禎。韋禎和韋皇後,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只是不是現在而已。
韋禎卻是不知道蘇雲君心里是怎麼想的,只是客氣道︰「鄉君還請自便。」
蘇雲君不再理會韋禎,領著明茶和張媽媽去尋蘇子衿。
剛剛張媽媽原本是要陪著蘇子衿去的,卻是因為韋禎過來,怕她找蘇雲君的麻煩,便沒敢走開。想著蘇子衿是去淨身,身邊又有綠喬護著想必沒什麼事。
現在蘇雲君這邊解月兌了,自然也是急著要去找蘇子衿。
看著蘇雲君主僕往後院走去,韋禎也回了自己的位子,此刻正有一個宮女站候在那。看見韋禎過來,問道︰「韋大人如何?」
聞言韋禎面色微冷︰「我只是拖了拖,安樂究竟是要做什麼?」
宮女恭敬的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公主這般吩咐。」
「好了,下去吧。」看著宮女的表情,韋禎知道他是問不出什麼的,揮揮手吩咐她下去。
剛剛他正和同僚喝酒談天,就見著安樂公主派人過來說,讓他務必要拖住蘇雲君,一時半會也是好的。韋禎本不想答應,想到安樂公主那驕縱的性子,若是自己不應允,到時候指不定還得生出多少事來。恐要遭姑母和爹的怪罪,便只得去找蘇雲君。
蘇雲君卻是不知道,韋禎突然來找茬說那些話,乃是安樂公主求他拖住自己。心里只是擔心蘇子衿,怕她因為緊張盧遠謹,去尋他反而著了別人的道。
蘇雲君快步往後院的淨房去,等她們到了淨房果然並未看見蘇子衿的身影。
想到蘇子衿平日看著盧遠謹的眼神,蘇雲君心里頓時一跳,阿姐怕真的是去尋盧遠謹了。
這昆明閣乃是皇家別苑,擅闖不得的,蘇子衿去尋盧遠謹此刻還不知道會去了哪,而這園子里到處都是安樂公主的人,若是冒然去尋人,指不定就會撞入別人的圈套。
可是蘇子衿現在不知了去向,一時間張媽媽和明茶手心都急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