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剛剛只是想著沈清音和武嬤嬤讓她借蘇子衿的手,定然也是想除掉蘇子衿的,所以干脆誣陷蘇子衿,求武嬤嬤救她,自然沒想這麼多。一時間竟是回答不上來︰「因為因為」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為阿姐根本沒有吩咐你做任何事,所以你現在找不到理由了是麼!」蘇雲君說著看向綠萍︰「你說阿姐下毒毒害祖母是要嫁禍給表姐,阿姐為什麼要嫁禍給表姐,還要下毒害自己的祖母,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你覺得阿姐會做?」
綠萍沒想到平日里話不多的蘇雲君,此刻竟然咄咄逼人,她一時被逼問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見著蘇雲君一笑︰「你以為你嫁禍了阿姐,就會有人救你?這是蘇家,無論什麼人在蘇家都得受著蘇家的規矩,受著蘇家的管。如果你現在將指使你的人說出來便算了,若是你不說,別忘了你是蘇家的家奴,你的賣身契在蘇家,要怎麼處置你也是蘇家說了算的!所以勸你別犯傻了,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被蘇雲君這般逼問,綠萍不由看向武嬤嬤,眼中滿是期盼,現在她只能求武嬤嬤了。
而武嬤嬤卻像是根本沒看到綠萍一般,完全不去管她的死活。見此蘇雲君心里只是冷笑,綠萍啊綠萍,阿姐待你如心月復,你卻背叛了她,現在指望別人,她們本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誰會在乎你的死活。
見著武嬤嬤完全不搭理自己,綠萍更是慌了,跪著朝武嬤嬤撲了過去︰「嬤嬤救我。」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武嬤嬤,老夫人的臉色更是氣的鐵青,這樣誰還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武嬤嬤沒想到綠萍竟然撲向自己,卻也不心慌,反而是嫌惡道︰「賤婢,莫要弄髒了我的衣裳。」
說著一腳踹在綠萍的臉上,力道之大竟是當眾將綠萍的臉給踢歪了,一口銀牙也是掉了兩顆,只一瞬間綠萍滿口鮮血,痛的在地上不斷的打滾,話也是說不出來了。
看著綠萍如此,武嬤嬤卻是笑了笑。只要綠萍說不了話,那就無法說出她讓綠萍下的手,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蘇家要治她只要她不認罪,蘇家就拿她沒辦法。
越想武嬤嬤心里就是越得意,臉上也不加掩飾,看著蘇家的主子,完全不放在眼里。
蘇子衿沒想到武嬤嬤竟然這般大的膽子,敢當著她的面把綠萍傷成這樣︰「你大膽!」
武嬤嬤卻是一陣冷笑︰「這賤婢敢連老夫人都敢加害,奴婢怕她會傷著奴婢和沈大小姐,只是一時情急,下手有些重讓蘇大小姐見笑了。」
言語間完全不把蘇家放在眼里。
任誰都沒想到,一個武家的嬤嬤,竟然這般目中無人。這不僅僅是武嬤嬤和綠萍的事,這就是武家在打他蘇家的臉面。
老夫人氣的怒喝道︰「放肆!大膽刁奴竟然敢在蘇家如此造次,來人給我將這刁奴拿下!」
頓時就有粗使婆子得了吩咐上前就要抓武嬤嬤。
卻沒想到武嬤嬤看著老夫人卻是笑了起來︰「蘇老夫人,別怪老奴沒提醒您,老奴乃是武承嗣武大人的女乃嬤嬤,皇後娘娘在老奴來武家之前,還曾特意召老奴進宮說話。若是老奴今日少了半根毫毛,只怕日後蘇老夫人跟韋皇後和武大人解釋不清啊。」
言語間滿是傲慢,哪里像是個奴才的樣子。
一席話氣的老夫人站都站不住,身子往後一仰,若不是華氏反應快趕緊扶住,怕就是要摔了。一時間老夫人被氣的扶坐在椅子上,沒了吩咐,蘇家的婆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愣在原地。
蘇雲君見此上前兩步,揚手‘啪’的一巴掌實實在在的抽在武嬤嬤的臉上。
武嬤嬤沒想到蘇雲君竟然敢動手,冷不防被抽的一個趔趄,退了兩步這才站住︰「你敢打我!」
聞言蘇雲君眉梢微挑︰「我就打了,怎麼著?」
「蘇雲君,你可知道我是誰,你今天敢動手打我,肯定會讓你後悔的!武家和韋皇後不會放過你的!」武嬤嬤捂著臉,蘇雲君這一巴掌是攢足了勁的,竟是打的武嬤嬤嘴角溢出了血絲。
蘇雲君揚了揚有些麻的右手,看著武嬤嬤冷笑道︰「你是誰?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說著不等武嬤嬤開口隨即道︰「你不就是個奴才還能是誰?還是說你是哪個官宦家的夫人?還是說你是身上有著幾品誥命?」
「告訴你今個在蘇家你什麼都不是,就只是個奴才。我想打便就打了,而且打得就是你!」蘇雲君說著一步步走近武嬤嬤。
武嬤嬤是從未見過蘇雲君竟是有這般氣勢,竟是下意識的向後退讓。不僅是她,就是蘇家人和沈清音此刻也是震驚不已,這還是那個文文弱弱的蘇雲君麼?
蘇雲君卻是沒在意旁人的看法,趁著武嬤嬤震驚的檔口,伸手在她左臉又是一巴掌。
‘啪!’聲音之響亮,頓時把所有人都給震醒過來。
「這巴掌是打你身為奴才竟然敢頂撞我祖母,身為下人卻以下犯上。」蘇雲君冷眼看著武嬤嬤。
武嬤嬤被打的疼的捂住臉頰,看著蘇雲君的眼神滿是怨毒︰「我就算是個奴才,那也是武家的奴才,你憑什麼打我。」
蘇雲君料到她要這麼說,不由冷笑一聲︰「好,今天本鄉君就告訴你憑什麼。首先我乃是皇上御封的廣昌鄉君,實四品冊封,你不過一個奴才,本鄉君能動手打你便是你的榮幸。其次你口口聲聲說既然你到蘇家照顧沈清音,沈清音便是你的主子,那你就是沈清音的奴才。沈清音住在蘇家,身上從上到下連著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是蘇家的,你既然是沈清音的奴才,那便就是我蘇家的奴才。別以為你是武家派來的就跟蘇家沒關系,告訴你,只要沈清音一日沒出蘇家的門,你便就是蘇家的奴才,我身為蘇家二小姐堂堂正正的主子,怎麼教訓你一個刁奴還不能了。若真這樣,那我倒是要去問一下皇上,是不是皇上冊封的鄉君可以隨意被一個刁奴欺辱,要問問武大人和皇後娘娘,到底是誰告訴你可以將皇上御封的鄉君不放在眼里,將聖上冊封的誥命夫人也都不放在眼里!問問這京城的文武百官,是不是家中奴才以下犯上,身為主子的還不能教訓。」
說著走到武嬤嬤身邊,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我今天既然敢動手打你,就敢要了你的命,你覺得如果你死在蘇家是武大人會來找我,還是韋皇後會來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