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看著躺在地上的沈清音,因著明茶早就已經把事情告訴了她。心想道這個蘇家視如己出對待的表小姐,竟然想要害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二小姐,心里是半點同情心也沒有了。
只吩咐丫鬟月兌了衣裳給她蓋住,把人先悄悄的送到馬車上。
經過這麼一鬧,這品詩會是再也舉辦不下去了。各家的丫鬟媽媽都緊緊的盯著自家小姐,生怕出了點意外。
因著蘇家兩位表小姐先後都出了事,所以也沒人再留蘇雲君和蘇子衿,姐妹兩辭別顏真如等人先行回府。
等蘇家馬車都出了萬春園,拐進別的巷子口的時候,蘇雲君的馬車卻是停住。
明茶掀開簾子,就見著子都在前,架著輛馬車攔住去路,請蘇雲君下車。
蘇雲君見著是子都,拍拍蘇子衿的手道了句︰「放心,是壽春郡王的人。」
蘇子衿和張媽媽不放心,跟著蘇雲君下車,就見著子都恭敬的道︰「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安樂公主身邊的福清把尸體丟在城外的亂葬崗。王爺吩咐小的將人交給鄉君。」
說完子都腳尖點地消失在巷子里。
蘇雲君等人聞言哪還有不知道的,張媽媽見此壯著膽子上前撩開車簾,就見著福嬤嬤渾身是血躺在車里。身子已經硬了。
張媽媽看著頓時鼻子一酸,紅著眼楮,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老姐姐,你怎麼就走了」
蘇雲君趕緊不耽擱,吩咐人將這駕馬車趕著一並回蘇府。
等蘇雲君等人回到府上的時候,老夫人已經知道沈清心出了事,吩咐屋里的大丫鬟百合守在門口。
一見著馬車到府上,百合趕緊迎上去︰「張媽媽,大小姐和鄉君可回來了,老夫人在留香居候著多時了。」
蘇雲君在馬車上听到聲音,讓明茶攙扶著和蘇子衿先後下了馬車。
見到百合恭敬的說道︰「我們這就過去。」
在知道沈清音也出事之後,蘇雲君就趕緊派了天華回來報信,把事大致的都跟華氏和老夫人說了。老夫人沒想到會發生這些,看著沈清心被嚇得精神都有些失常,心疼的心肝都在疼。
在留香居里等著蘇雲君姐妹回來,真的是坐立難安,連喝口茶都喝不下去。
華氏听了天華的話,雖然心驚,但卻是沒那麼擔心。畢竟天華說的清清的,大小姐和鄉君都安然無恙。
不過畢竟沈家姐妹一直是寄居在蘇家了,這出了事對蘇家也是有影響的,所以華氏的心情也是沉重的很。
等蘇雲君姐妹進屋的時候,華氏和老夫人都是急的站了起來。
「快過來,丫頭你們沒事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春華呢?」老夫人看著蘇家姐妹說道。
見此蘇雲君和蘇子衿忙上前扶住老夫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還是張媽媽看著老夫人跪了下來︰「老夫人,福姐姐走了」
聞言老夫人身形大震,頓時沒站住癱坐在椅子上,好在有蘇雲君姐妹攙扶著這才沒摔著。
「祖母。」
「祖母。」
華氏也是難以置信︰「張媽媽你說什麼?」
「回夫人,原本我們也不知道福姐姐去哪了,還是回來的時候,壽春郡王派人送來一輛馬車,里面就躺著福姐姐。說是找到人的時候,安樂公主身邊的福清公公正把人扔在城外的亂葬崗。」張媽媽把知道的都說了。
老夫人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春華啊,她跟了我二十多年,這怎麼就」
華氏怕老夫人太過傷心身子不好,忙上前勸慰道︰「娘,您別難過了,當心身子。」
家里出了這麼大的事,華氏早派人去通知蘇岩硯和蘇廣濤,等他們進屋的時候,就瞧見張媽媽跪在地上。蘇子衿姐妹一邊一個跪在老夫人左右,替她撫著心口。
「娘,你怎麼了?可要緊?」蘇廣濤見此忙上前。
見到自己兒子丈夫回來了,老夫人這才總算睜開眼,就听她蒼老的聲音帶著些哭腔︰「老爺,春華走了」
蘇岩硯聞言也很是震驚︰「她這才多大,怎麼就說走了就走了。」
蘇雲君看著祖父和父親都疑惑不解,這才站起身來,走過去說道︰「福嬤嬤應該是被人害死的。」
聞言蘇岩硯看著蘇雲君,目光頓時冷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今日祖母吩咐福嬤嬤陪著我們姐妹去參加品詩會,等到了萬春園,表姐說是不舒服要去恭房,表妹也要去,福嬤嬤不放心就跟著去了。我跟姐姐等了好久也沒見她們回來。正在園子里說著話,就听到有人說後院出事了,跟著跑去就見著表妹被人扒光了外衣坐在地上,兩個小丫鬟也嚇得瑟瑟發抖。卻是沒見到表姐和福嬤嬤,當時想著福嬤嬤可能跟表姐在一起,就派人先把表妹送回府。」蘇雲君說著頓了頓︰「再後來我們再也沒見福嬤嬤,還想她會不會是走丟了,可是也不好公然在萬春園尋人,只能說先回來告訴祖母看該怎麼辦。沒想到半路上遇到壽春郡王的人,找到福嬤嬤卻是已經冰冷了。」
蘇雲君話音剛落,蘇岩硯的腦子里已經閃過無數個可能︰「沈家那兩個丫頭呢?」
華氏聞言輕聲說道︰「清心很早就回來,但是整個人狀態都不對,我就讓丫鬟服侍她回去休息了。清音是剛剛回來的,也回了西苑。」
「去把兩個丫頭都帶過來。」蘇岩硯冷聲吩咐,聞言張媽媽領命退下。
蘇子衿看著滿屋子親人,突然走出兩步跪下︰「祖父祖母在上,還請為妹妹做主!」
「子衿,你這是做什麼?」看著蘇子衿這般,老夫人頓時心尖都在疼。
卻見著蘇子衿深深的磕了三個頭︰「今日若不是妹妹福大命大,祖父祖母,爹爹娘親,你們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蘇子衿說著聲音都有些顫抖,聞言蘇雲君也跪倒姐姐身旁。有些話她當說,有些話只能旁人說,即便跪下她卻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