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非常不滿意老管家對他的態度。
因為從始至終這個老男人對于他都抱著一種防備的態度,很不友好。
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他心中雖覺得十分不滿卻又不敢對人說出來。
這院子里的三個人中,除了老管家讓人看不透比較深沉以外,倒是玉石頭和忠嬸子兩個人,都比較單純,也好哄騙。
就看這段日子像忠嬸子和玉石頭他們對他的態度簡直像看待自己的孩子和兄弟一樣。
唯有這個老管家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是一種審視和挑剔的目光,橫豎都看他不順眼似的。
這個家里如果沒有這個老東西,相信憑著自己的魅力,這個地方早就被他拿下了。
就比如說兩個姑娘中的雪兒姑娘吧。
想到被自己收藏起來的帕子和荷包,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挺自信的。
只可惜那個冷美人一直對他都不假辭色……
看著老管家高高在上的樣子,目前他只有安慰自己,等到自己完成任務的時候,這個螻蟻般的人也將會被自己踩在腳下尸骨無存,現在自己必須忍耐克制,不和他一般見識。
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優點和長處,也必須要充分利用上。
以前他就憑著出眾的相貌令人對他毫不設防。
這也是他無往而不利的一個底牌。
然後他又佯作才發現忠嬸子旁邊的徐嬤嬤似的,紅著臉又上前給徐嬤嬤行了一個禮。
禮多人不怪。
而且他深深懂得這些下人她(他)們的心理。
自己給了她(他)們這麼大的尊重和禮遇,想必在他(她)們心里也會加分不少,將來和別人說起自己的時候,對自己的名聲非常有利。
這樣一來,也更方便自己在這里以後行事,多收攏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總之能拉攏上的人,他就會盡最大力量,盡量去拉攏。
大丈夫能屈能伸。
忍這一時的閑氣又算什麼?
當年韓信受過胯下之辱,不也成就了一番事業?
勾踐臥薪嘗膽受盡侮辱,最後卻三千越甲吞吳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一雪前恥。
他垂下了眼簾,把心中那股不甘和憤怒不平的想法都隱藏在漆黑一片的眸子里。
老管家和徐嬤嬤道了一個謙,又氣呼呼的去尋找玉石頭那個孩子教訓他去了。
奇怪,平常的時候這個臭小子不都是跟著這個江南的嗎,這也是他暗中授意的,對于這個外來人,他始終不放心,所以讓石頭走動跟著「客人」,也好方便監視。
可是今天這個臭小子跑哪去了?
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登上自己家那座閣樓呢?
真是沒有腦子的家伙,簡直就是不分輕重。
最後總算是在廁所找到了他。
再說等江南進了自己的房間,徐嬤嬤這才皺著眉頭向忠嬸子問起剛才那個後生的情況。
「林妹妹,剛才那個後生是什麼人?」
「哦,老姐姐,你說剛才那個後生呀,他就是那次我們姑娘救回來的那個年輕人。」
「哦!原來是他?」
徐嬤嬤以前雖然听說了兩個姑娘救回來了一個人,兩個姑娘還因此被夫人懲罰了。
不過她並沒見過江南這個人長得什麼樣,這一打听才知道這個後生就是他們家姑娘從外面救回來的那個年輕人。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長著這麼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幾乎比有的女孩子長得還要好看。
皮膚白皙勝雪,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就連她這個這麼方正的老人家看了一眼都感到驚艷。
還真讓人擔心的緊。
這一細算起來,自從那次姑娘救了人回來以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二十天這麼久了。
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還沒走,居然留在這里這麼長時間,該不會趁著兩個姑娘給他治病的時候產生什麼不好的念頭想要一直留在這里吧?
想到這里,徐嬤嬤很是擔心。
自己家姑娘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不說出生時的異象,注定了她不是一般人,就算是沒有出生時的異象,他們姑娘也不能選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為婿。
她回去之後必須向夫人好好稟報一下這件事。
不過自己要打听清楚了,知己知彼,才能跟夫人商量,有什麼好的對策。
于是她就更加仔細的向忠嬸子打听起來這段時間幾個年輕人之間相處的情況。
說起來這個,忠嬸子還是挺自豪的。
有這麼一個長相如此出眾的孩子在這里養傷,一開始的時候,她跟徐嬤嬤擔心的一模一樣。
因為他們這里還沒有來過外人,兩個姑娘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有見過魔域桃源以外的人。
往常姑娘們對魔域桃源里的男子都不感興趣,忠嬸子怕就怕會不會因為這個年輕人是外來的,兩個姑娘就對他產生不一般的興趣,或者說在一起相處時間長了日久生情,而做出來那種為人恥笑的事,產生不好的影響。
沒想到自己家姑娘品性品德那是好的沒的說。
對這個長相妖孽的孩子一點也沒有男女之間的私情不說,而且頗為雷厲風行,公事公辦,富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魄力。
還有一個讓他們很放心的地方,那就是在他們家姑娘的眼里,這個叫江南的,只不過是她做實驗用的一個「藥人」罷了。
反正這個叫江南的,在他們家姑娘手里始終沒有討過好。
而且據他們家觀察,他們家姑娘根本就不懂情為何物,尚未開竅。
不過說起來另外一個雪兒姑娘,忠嬸子心里就有點打鼓了。
因為雪兒姑娘的表現太反常了,對這個江南尤其表現得殷勤備至。
讓他們看了總覺得不妥。
還好雪兒姑娘除了對那個少年的生活比較關心之外,並沒有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在他們有意或無意的防備下,總之在他們面前表現的還算過得去。
她若是知道私底下雪兒姑娘已經給那個江南送過荷包和手帕的話,肯定會憂心忡忡,及早上報的。
還好徐嬤嬤的只對他們家姑娘比較上心,對于雪兒姑娘的並沒有太多問題要問。
忠嬸子就把自己心中的那點猜測和不安埋在了心底。
徐嬤嬤本來是帶著疑惑,皺著眉頭听的。
及至听到後來,眉頭才慢慢的舒展開來。
謝天謝地,只要是姑娘沒有被壞人引誘了就好。
「這個叫江南的書生,品性如何?」
徐嬤嬤一邊思索著,一邊又打听起來江南這個人。
雖然只是他們姑娘試驗用的一個「藥人」,但是品行也要過關才行。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若是一個品行不好的人在你身邊,時間長了的話,你為人處事也會受其影響。
像這樣的事情,必須要防患于未然,打探清楚。
想當初,徐嬤嬤自己就犯了一個錯誤。
當初自己的外甥女,小時候她只見過幾次,印象也停留在小時候的老實巴交上。
沒想到自己的外甥女長大嫁人以後,性子完全變了。
等到自己家小姐生產姑娘以後,因為要選一個女乃娘進來,女乃小主子,自己還在老姐姐的請求下引薦她進了府,給自己家姑娘做了女乃娘。
誰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家的外甥女,自入府以後,慢慢的就自高自大起來,甚至還想以此控制小主子的生活。
後來還查出來貪墨了姑娘房中不少銀子。
雖然說那次已經嚴加處理了,把她降為下等奴僕做了莊上的農人,但是到現在她都還覺得臉上無光呢。
所以說留在這個府里做事的人必須是品行兼優者才可以。
就算是來這里做客的客人也一樣,必須要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對他們府上不利才行。
剛才雖然觀其子面相溫文爾雅,性格溫和謙恭有禮,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要注意保持警惕之心拿捏好分寸才好。
林妹妹不要因此忘了域主和夫人的恩典才是。
要知道,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說不好听的,要是他們收留了一個居心不良的人,到時候禍害的不僅僅是她們。
也會連累域主府里的人。
「老姐姐說的極是,妹妹受教了。」忠嬸子對于徐嬤嬤的教導,深以為然。
她們兩個人在府里的時候,本來就私交甚好,以「姐妹」呼之。
徐嬤嬤比忠嬸子大了兩歲,所以忠嬸子以「老姐姐」呼之。
兩個老姐妹性格乃為互補型。
徐嬤嬤乃是教養嬤嬤,為人比較刻板方正。
忠嬸子為人則比較圓滑。
忠嬸子雖然說比徐嬤嬤小上兩歲,按其年齡還沒到60歲,不過沾了老頭子的光提前退休享受生活。
雖然說她和老頭子搬出了府邸宅院,不在府里繼續做事和徐嬤嬤也沒有斷絕往來。
因為域主和夫人的恩典,給他們老兩口在隔壁一牆之隔置辦了這個精致優雅的院子安居養老。
域主大人還憐惜他們老兩口無兒無女,讓他們在府中任意挑選一個孩子養在膝下,給他們養老送終。
所以說他們老兩口當然不會忘記少爺和夫人的恩典,讓老姐姐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