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龍和雪兒兩個手中提著的獵物自有下人接過去,自去後院處理不提。
因為心里有事,兩個人在一起用了飯以後,就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現在她們住的地方已經打通了,成了一個套間。
因為幼時兩個孩子食宿在一起,使得玉嬌龍原來的房間形同虛設。
但是衣服櫃子箱籠還都在那里放著,等到需要換洗衣服的時候,玉嬌龍仍然要過來拿衣服。
為了讓女兒方便,最後玉老板干脆給她們兩個人的房間給打通了,在牆壁中間留道門出來讓她們可以暢通無阻。
兩個女孩子就可以隨便選擇哪里都可以了。
現在那個受傷的人就被安置在玉嬌龍原來的住處那里。
因為玉嬌龍進府邸的時候避開了所有的下人,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兒。
兩個姑娘回到房間以後,就去玉嬌龍房間看了看那個人。
沒想到玉嬌龍和雪兒進了里面的房間以後,就听到床上那個少年嘴里發出一聲嘶啞微弱的聲音︰「水…水…」。
「咦,玉姐姐,那個人是不是醒了!?」
雪兒聞聲立即驚喜的跑過去,卻見那個人眼楮仍然沒有睜開,只是在嘴里下意識的重復著自己現在渴望的東西。
而且嘴唇已經干得開裂,明顯的比之前多了幾道血口子。
天哪,這是嚴重缺水呀。
雪兒準備去倒水的時候,卻見玉嬌龍已經端了一杯水過來。
于是就自告奮勇的道︰「玉姐姐,我來喂他水吧。」
「哦,好吧。」玉嬌龍倒也沒想那麼多,就把杯子直接遞給了她。
然後又對雪兒交代道︰「這個人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我去給他取一套哥哥的干淨衣服過來換了。」
這個人身上受了那麼多傷,髒衣服穿在身上破破爛爛而且又骯髒,繼續穿著對于傷者來說是很不利的。
看其身量大小,穿哥哥的衣服應該沒問題。
言畢,玉嬌龍轉身去找哥哥玉金龍要一套衣服。
小時候她特別調皮,經常要穿和哥哥一樣的男孩子衣服,後來長大以後她才慢慢的明白了男女有別,女子有女子的衣服,男子有男子的衣服。
等她找到了玉金龍,見哥哥還在書房看書,旁邊還有一個書童隨時隨地準備侍候。
玉金龍生的溫潤如玉,年紀輕輕便頗有乃父之風。
玉嬌龍進去後就對哥哥使了個眼色,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妹,兩個人之間早有默契,玉金龍就讓自己的書童退下。
「茗墨,我這里也不用你伺候了,退下吧。」
玉嬌龍就無比佩服當初自己英明的決定,看看,還是沒有下人伺候的好。
嘴上說是伺候,可是等于是走動跟著一個小尾巴。
做什麼都不得自在。
你看哥哥就是,做個什麼事後面都跟個尾巴,想要干什麼都不方便。
跟他說個悄悄話,都還要找個借口把人趕走才行。
書童給玉嬌龍行過禮退下以後,玉金龍就端起來茶盞氣定神閑的抿了一口,然後笑問自己的妹妹︰「鳳兒,可是今兒個又做什麼壞事了?」
兄妹兩個雖然性格截然相反,但是私下里感情極好。
玉嬌龍一听就不樂意了,嘟起來嘴巴道︰「哥哥說的好沒道理,我找你怎麼就是壞事呢?」
「好吧,既然不是壞事兒,那就說說吧,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天又有什麼事?」
被自己家哥哥這樣說,玉嬌龍倒也沒有感到不自在。
她大大方方的坐下,自顧自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才說起了今天她們兩個人出去的經歷。
玉金龍听了臉上就不淡定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了。
「咳咳咳……」
先不說那個人來歷不明,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受傷倒在那里身份可疑。
就說自己的傻妹妹吧,怎麼能帶一個男子在自己的閨房呢,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有傷名節和閨譽。
想到這里,氣得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用手指著自己的妹妹恨鐵不成鋼的連罵兩聲糊涂,然後背著手在屋子里面轉來轉去。
等到轉了幾圈,玉金龍平息一下起伏的情緒以後,他這才站定在玉嬌龍面前攥緊了拳頭道︰「鳳兒呀,不是哥哥說你,你可是一個女孩子!你怎麼能讓陌生男子住進你的閨房呢?」
玉嬌龍眨著大大的眼楮,非常無辜的說︰「哥哥,在我眼中,他就是一個需要我醫治的病人!師父就教導我們說,‘醫者父母心,在醫者眼中,並無男女之分’。」
玉金龍听了妹妹的話,不禁朝天翻了一個不雅的白眼︰我暈。
那是因為你師父已經是一個比爹爹年紀還要大的老人家了,在她的眼里,這些病人就跟小孩子一樣。
可你不同啊,我的傻妹妹。
玉金龍額上青筋直跳。
「糊涂!母親知道這件事嗎?你有沒有稟報過母親?」
「呃…娘親還不知道,我還沒有跟娘親說這件事兒,我怕說出來娘親會生氣……」玉嬌龍吐了吐舌頭,有點底氣不足的道。
玉金龍听了她的話,也非常理解,母親的脾氣和性格他是知道的。
做事向來循規蹈矩,如果讓母親知道這件事的話,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長兄如父。
現在他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爹爹又不在家,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他就要為這個家負起來責任。
「走,帶我去看看。」
玉金龍想了想,決定還是去看過那個人再做決定。
「哥哥,勞你順便再帶上一套換洗衣服。」
「等下你跟娘親好好說一下,讓她不要生氣。」
玉嬌龍又拜托大哥給她說情。
玉金龍敷衍的點點頭,希望那個人不是個壞人才好,否則就後患無窮。
在玉嬌龍的房間里,雪兒扶起了那個少年,讓他身子半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想想忽然又臉紅,覺得這樣姿勢不妥,于是就取了靠枕給他在後背墊上。
然後端起水來,給他喂水,那個人皺著眉頭,對于送到唇邊的東西,卻下意識的吞咽。
但是因為杯口面積太大。
水很快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來。
雪兒趕緊掏出手絹給他擦拭,她的手不小心踫到了那個少年的下巴,立刻像觸電一般拿開。
想了想不對頭,就又把手背貼在那個人的額頭試了試體溫,這一試不要緊,雪兒不由得嚇了一跳,媽呀,怎麼這麼燙人?
再看那個少年的臉上,也有著不正常的潮紅。
等等,這癥狀莫不是發熱了?
很多人一發熱的時候,就說明病情惡化了。
這樣一想,嚇得她花容失色,放下水杯就往外跑,沒想到正好看到玉嬌龍和玉金龍一起過來。
她也顧不得招呼大哥哥了,急忙上前拉住玉嬌龍的手急切的拽著她來到床前。
「玉姐姐,你快來看看,這個哥哥他是不是發熱了!」她的表現讓玉金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玉嬌龍坐下來給那個人把了脈後,就淡定的從房間里面的收藏品取出來一壺酒,兌水後取過毛巾來,放在水盆里,潤濕以後就準備給那個人擦拭身子。
「你這是干什麼?」玉金龍急忙攔住她。
「我準備用酒給他擦拭一體,來達到給他降溫的目的。」
結果卻被玉金龍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毛巾。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推開沒好氣的道︰「讓我來!」
玉嬌龍被哥哥推的後退一步,搖搖頭笑了。
雪兒則有點驚愕。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哥生氣的樣子。
「你,還有你,都背過臉去,非禮勿視,非禮勿听!」
玉金龍有用命令的口吻,讓兩個人都轉過身去。
「好了,你告訴我擦哪里!?」
玉金龍惡聲惡氣的,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今天卻要為了保護妹妹,幫妹妹坐起來下人才做的事。
玉金龍心里別提有多憋屈了,所以他拿起來毛巾的時候,听著妹妹的指揮,什麼該擦拭哪個穴位呀?哪個部位呀什麼的。
往那個人身上的需要擦拭的部位,拿起來毛巾,攪了酒水,手上用力惡狠狠的擦拭。
一不小心就讓酒水也踫到了傷口,刺激的那個人不禁身體一顫。
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痛苦,嘴里不由自主的發出來了痛苦的申吟。
讓雪兒听得提心吊膽的,心里忐忑不安。
大哥哥今天怎麼這個樣子了!一點也不像他平常的樣子。
但是又不敢回過頭去看。
手指絞著帕子,在那無意識的發急。
還好這個用酒降溫的法子果然有效。
過了一會,這個少年的體溫終于降下來了。
忙活了半天,等到體溫降下來以後,又要苦哈哈的給那個人換衣服。
玉金龍已經忙的額頭上都汗津津的。
給那個人換衣服的時候,玉金龍見到那個人身上衣服的料子也不普通,看來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出身。
又加上身上落下了這麼多傷痕,也不知道是跟什麼人結仇才落下的。
就看這個人的身份,估計追殺他的人也不是尋常人,因為尋常的人也下不了這個狠手。
但是因為他們在魔域桃源里深居簡出,所以現在也很難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