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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 往事2(感謝潤德的打賞)

小雪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問了一下︰「大叔,你們家有不漏雨的房子嗎?房子大不大?我要是去了,能不能住得下?」

因為他們在破廟居住的時候,每到下雨天,那個破廟就四處漏雨漏水,把他們累休息的草甸子和當做鋪蓋的草鋪子都淋濕了,讓他們幾個到了晚上根本就無法好好睡覺,只好幾個人擠在一塊用體溫一起抱團相互取暖。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如果他們住的地方下雨天不漏雨,干手干腳的可以躺在草鋪上讓她和大哥哥們都可以好好的睡一覺該多好。

不知道美大叔家住的房子是什麼樣的房子,會不會像她們住的破廟一樣經常的漏雨?

不過看美大叔穿的這麼漂亮,可能家里也很有錢吧?

那麼他住的房子應該也像那些有錢人一樣好好的,可以遮風擋雨吧?

「我家房子很大你去應該能住的下,也沒有漏雨的地方。」

美大叔的聲音里都帶著一股笑意。

這小姑娘實在是太有趣了。

雪兒听了,不由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美大叔瞅瞅對面的這個小人精,見她一下緊鎖眉頭一下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無比放松的神情,不禁嘴角往上愉悅的勾起。

這麼小的一個小家伙,難為臉上表情這麼豐富,有她陪著鳳兒一起生活一定很精彩。

「現在告訴大叔,雪兒可想好了嗎?願意去我家和我女兒作伴嗎?」

「好,我去。我去。」

雪兒狠狠的點點頭。

像美大叔這麼好的人,他的女兒一定也是個好人啊。

而且還有一個不漏雨的大房子可以住,太棒了,那就去大叔家吧。

不過為了不惹人討厭,小雪兒還是拍著胸脯說自己很能干的,像什麼端茶送水啦,打掃衛生啦,洗衣做飯啦,就算是一開始不會做她都可以學的,絕對不會去吃閑飯讓大叔覺得吃虧。

這讓美大叔很感慨,跟自己家不知外面疾苦、錦衣玉食的女兒比起來,這個小女孩就顯得太懂事了,怪不得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而且只要這麼點要求就很滿足了,還懂得自尊自愛,表明了自己絕對不會去吃他家的閑飯。

他看著雪兒身上一堆層層疊疊卻破破爛爛一點也不擋風的衣服,心里非常憐惜。

這衣服一看就是人家施舍給她的,肥肥大大的一點也不合身。

不過小家伙看起來也很聰明,為了讓衣服貼身暖和一點,小家伙是用了一條草繩系在腰上的,把衣服緊緊的勒住讓衣服不往下掉。

而且看她腳上穿的草鞋子已經破爛的快不能穿了,上面的草繩和腳底板都快磨破了。

看著小家伙幾乎算是光著的腳趾頭,他都替她感到冷得慌。

美大叔心里感到沉甸甸的︰這孩子還這麼小,如果沒有遇到自己的話,這個冬天這麼寒冷,不知道這孩子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還能不能挺過去?

這世道又這麼亂,誰能想到去顧住一個孩子的性命?

「好孩子,快點吃,吃完了大叔就帶你去成衣鋪買棉衣服和鞋子,你這衣服這麼單薄又不擋風,身上肯定覺得很冷吧。」

雪兒現在已經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都干完了,吃的頭上都冒汗了。

現在她正在努力解決剩下的暖暖的餛飩湯。

其實她的小肚子已經填的飽飽的了,但是這美味的湯就這樣被丟了,讓她覺得很可惜。

所以才很珍惜的一口一口的喝著。

不料卻猛然又听到這樣令人驚喜的消息,讓她猛然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保持著一手舉著勺子,一手端著碗的狀態,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瞪大了眼楮看著美大叔呆呆的發怔。

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嗎?

還是自己撞大運遇到貴人了了?

見小家伙烏溜溜的大眼楮盯著自己,小嘴微張,目瞪口呆非常呆萌的樣子,讓美大叔不由的伸出手去模了模她的小腦袋。

雪兒這才醒過神來。

感覺美大叔的大手放在自己的頭上很溫暖,溫暖得讓她鼻子酸酸的都有些想哭。

她低下頭,端起大湯碗,呼嚕呼嚕一口氣把那些湯給灌下去。

讓美大叔看了覺得很奇怪,還以為小姑娘是不是因為餓狠了還沒有吃飽,這一大碗餛飩可是成人的量呀。

等到他問出了原因又覺得非常心疼。

因為雪兒一臉認真的回答他︰「大叔,我吃的飽飽的,就是覺得這湯丟了,太可惜了。里面可是有油有鹽呢。」

他們乞討得來的殘羹冷飯像這樣有滋有味的不多。

自己可不能浪費呀。

美大叔听了她的話微嘆一聲,跟老板結了帳後彎下腰來,毫不嫌棄的一把抱起了這個讓人心疼的小姑娘。

猝不及防下被美大叔抱起來,一開始雪兒的臉羞得通紅。

自己身上這麼髒兮兮,臭烘烘的,大叔這樣抱著自己會不會把他身上的衣服給弄髒了?

可是大叔的懷抱好溫暖啊,恍恍惚惚中好像跟爹爹的懷抱一樣溫暖。

忽然觸發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爹爹自從酗酒以後幾乎就不再抱她了。

而是經常抱著酒瓶或者是酒壇子……

曾經最渴望的東西觸手可及,讓她真的舍不得要求下來,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嗯嗯嗯,就當這是自己的爹爹吧……

于是她就靜靜的趴在美大叔的懷里,乖乖的一動不動貪戀的感受著這難得的溫暖。

「好孩子,你還記得過去的事情嗎?你家里還有沒有什麼親人?」

美大叔忽然又開口問她了。

讓她的小腦袋一激靈。

其實對于過去的事情,雪兒的印象中已經記不全了,關于自己的身世,差不多都是听人說的了。

听說在她出生的時候,母親生自己的時候因為難產血崩不止,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一生下來,她就覺得周圍的人很悲傷,很悲傷的樣子,也就一直閉著眼楮嚎啕大哭。

最後還是那個接生婆看不下去了,把嚎啕大哭的自己抱到母親的身邊,讓她們母女好再看上一眼,也好沒有遺憾的走。

奄奄一息的母親拼著渾身的力氣看了她一眼後就撒手離開了,是她的爹爹忍著悲痛把她一手拉扯撫養大的。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長得什麼樣子。

不過听說她長得很像自己的母親,她的爹爹也生的風流倜儻,在人家看來就是郎才女貌。

她的爹爹是一個秀才,而且家境也不錯,所以在他的母親去世後就有不少媒婆上門提親。

而且提的都是黃花大閨女。

但是爹爹一來不願意讓她受一點委屈,情願自己辛苦一點,既當爹又當媽的拉扯她長大成人;

二來也是對自己的妻子念念不忘情深不悔,還為此拒絕了很多人的提親。

因此她的爹爹得罪了很多人,但是也有很多人都稱贊她的父親是個情痴,對死去的亡妻堅貞不渝。

但是也因為母親的去世對爹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爹爹總是不由自主的看著她傷心落淚。

因為她長得太像母親,爹爹看了又很難過,經常一個人躲起來傷心難過,一想母親的時候就借酒澆愁,結果在她三歲那年郁郁寡歡的父親在喝過一壇酒後就一醉不醒,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她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听說在那些所謂的族人把爹爹下葬以後,哭暈過去的她就被族人狠心的丟了出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個破廟里了。

看著廟里其他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孩子,她驚恐萬狀縮在牆角,小小的身子抖成了一團,一直嚎哭著,要回家。

那幾個看起來比她大的孩子被她嚎的頭疼,一邊拿摘來的野果子哄她,一邊就告訴了她實話。

听他們說自己是沒有福氣克父克母的不祥之人。

那兩個把她丟到這里的人說怕她這樣克父克母極為不詳的人留在族里也會給他們帶來霉運,搞不好以後還會死人的。

所以在經過族里一致商討後,她就被那些無情無義的族人給趕了出來。

她家的幾間大房子也被族人搶佔了,就算是回去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也搶不回來,可以說是有家難回。

而且她自己也認不得回家的路,也就認命了。

還好那幾個孩子見她年紀小,又遭逢這樣的大難,對她都很是同病相憐極為照顧,有個大哥哥還對懵里懵懂的她說,以後會罩著她,有他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

他們把自己乞討得來的飯菜也分她一點吃,而且他們去乞討的時候,也會帶著她一起去,讓她跟著他們好學習學習經驗,到時候就可以分開獨立行乞了。

因為要是他們都聚在一個地方行乞的話,就不會討到什麼的。

所以不如分散開來,在熱鬧的集市上,幾個人分散開,這樣得到施舍食物或者銅板的機會就多一點。

現在小雪兒已經可以獨立出來行乞了。

曾經擁有過的溫暖,失去才倍覺珍惜。

每當她看到街上那些父母抱著或者帶領著的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她的眼楮里就充滿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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