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好狗不擋道。」李文靜不耐煩的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白蓮花听了她的話一下子就愣住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因為是顧鵬程的對象,進了顧家村,凡是認識的人都會給她幾分面子就呵呵的打招呼。
怎麼說自己也是她弟弟未過門的媳婦,換了別人怎麼也會給她留幾分面子吧,這個女人怎麼會這樣呢?
她噙著一包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著「顧凡心」,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麼,就這樣就感到委屈了?」
「我勸你還是把眼淚省省吧,畢竟我不是男人,不會見到你流幾滴淚就心軟憐香惜玉,你那眼淚不就白流了嗎?」
「大姐你怎麼這樣說?我也是一片好心,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睦睦……」
「呵呵,你心里想的什麼我都清楚,別把人都當成傻子,我勸你少費點心機吧。因為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厭煩。」
「如果你再擋住我的路,就別怪我不客氣收拾你了,居然還敢拿海大哥的前程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們嗎?
別跟我玩心機,趁早離開這里吧,小白花。」
李文靜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以絕後患。
不是有句話說嗎?抬手不打笑臉人,白蓮花看起來是一臉得體的笑,可是那笑容要多假就多假。
跟李嬌嬌打了20年的交道,對于白蓮花的那些套路早已爛熟于心,偏偏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口蜜月復劍笑里藏刀的人。
從她看到白蓮花的第一眼起,就感覺她和李嬌嬌是同一類型的人。
對于這樣的人,就不能給她好臉色。否則,她們絕對會打蛇隨棍上,然後給你致命的一口咬死你。
「大姐,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白蓮花傷心的淚水滴答滴答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看到白蓮花受了委屈,旁邊的許招娣可惱怒了,上前一步護住了白蓮花,心疼的用手像哄孩子一樣拍哄著白蓮花不哭。
「蓮花啊,咱不哭不哭啊,我們一家人都喜歡蓮花呢!」
等到把白蓮花哄好了,許招娣再抬起頭來,她怒目圓睜狠狠的瞪著「顧凡心」,咬牙切齒的叫嚷著︰
「你個死丫頭,你是想活活把我們氣死是吧?這可是你弟媳婦,你還真的準備六親不認了是吧?」
顧鵬程也沖過來心疼的撫住了自己的未婚妻,看著「顧凡心」憤恨的眼神落在李文靜的身上好像是一把刀子︰「顧凡心!你別太過分了!」
「嗤……」李文靜玩味的看著這個叫顧鵬程的年輕人。
一女乃同胞,同人不同命,身為姐姐的「自己」輕輕松松的上了大學,這個弟弟卻只能苦哈哈的在家里打工過日子。
所以才對這個姐姐各種看不順眼和不甘吧?
「顧鵬程是吧,看起來你應該是一個聰明人,但是可惜的是,聰明勁兒卻用錯了地方,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我們就範,你們真的是大錯特錯了。
我如果是你就應該聰明的安分守己,不會鼓動家人來干擾別人的生活,這樣也許別人看在你恪守本分的情況下,在必要的時候還會幫忙拉一把你們。」
「可是你不夠聰明,你這叫殺雞取卵自斷後路。」
「上次海大哥已經給了你們家那麼多錢,你們還是嫌少,覺得不夠用是嗎?你們這是把我們當作銀行和提款機了?」
「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臉,以為自己是皇帝老子呢,一張口就是金口玉言,就是聖旨,人家就該乖乖的接旨照辦就是吧?」
「現在我就告訴你,別說這事兒沒門,窗都沒有。」
「你你你…你…你……」
戳破心思的顧鵬程被李文靜說的惱羞成怒,憋了一肚子氣,臉皮脹得紫紅,但是又不敢去對她一個孕婦動手。
他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甕聲甕氣的道︰「我要和海大哥說話,不和你說了!」
「海大哥在哪兒?叫海大哥出來說話。」
跟她一個女人胡攪蠻纏不好說話,還是跟男人說好一點,相信男人都會為了自己的面子好看和前程影響犧牲小我顧全大局。
「吆,果然聰明,看在我這里說不通了,這是準備跟海大哥談判了嗎?」
李文靜抱著雙臂,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可惜了呢,我的態度就是海大哥的態度,就算是他來了也一樣此路不通。」
「上次你們拿走那些錢的時候,不是已經簽了那份協議了嗎?該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還是覺得不夠感到虧本了?準備把自己的女兒再賣一次?」
李文靜越說越激動,心中突然間涌起了一股戾氣。
這種不屬于自己的情緒來的很快,又很快消失了。
李文靜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
跟他們這些眼里只認得錢的人費什麼口舌,談什麼道理?
等于是對牛彈琴,沒得讓自己干生氣。
「總之一句話,以後不要再來這里煩我,沒得惡心人。」
「你你你,囂張跋扈,目無尊長,不孝不敬,不可理喻!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顧鵬程氣急敗壞的一連用了幾個成語來形容。
「謝謝,幾個成語用的很溜。小子,回去以後再多學點兒,省的到時候沒有合適的詞來‘夸’我。」
她對氣的面紅耳赤的顧鵬程咧嘴一笑,露出來一口白白淨淨的糯米牙,從那張櫻紅的嘴唇里吐出來一句話︰「哦,門在那邊,幾位慢走不送。」
然後干脆利落的轉身,抬腳走人。
「妞妞,」背後響起來劉蘭芝顫顫微微的聲音。
「妞妞,」劉蘭芝心情極為復雜的盯著那個背影。
通過剛才的談話,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絕對不是自己家的妞妞。
她的孫女啊,絕對不會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
也不會一口一聲把她自己當成一個外人。
可是她還是有點不死心,想要再確認一下。
听到那個老女乃女乃顫抖著的嗓音,李文靜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別人說什麼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這個老女乃女乃卻是唯一對原主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