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馬大姐母女的幫助,李文靜打心眼里覺得溫暖和感動。
等到她終于按照硬紙板打出來一片毛衣衣片的時候,心里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成就感。
她很高興的把自己的成品拿起來給劉大媽看。
不過劉大媽告訴她,先打出來的這片前片是最好打的,等到打另一片衣片的時候就要費點事留扣眼了。
果然,等到打完一寸多底邊,到了二寸長的時候,一直用眼楮余光盯著她動靜的劉大媽就熱心的告訴她,可以在上面開扣眼了。
留鈕洞的時候,可以根據鈕扣的大小用針挑出來毛線在毛衣針上繞上幾圈,挑出來跟紐扣差不多大小的孔洞。
如果想要扣眼(也就是鈕洞)留得大一點就要多繞兩圈。
不過因為孩子很小,如果扣子訂的太巨大的話,那樣子看起來會顯得有點笨拙不好看。
所以鈕洞不需要留的太大,差不多就可以了。
然後再往上打到差不多距離的時候再均勻的留出第二個鈕洞。
然後根據衣長來決定留幾個鈕洞。
留鈕洞的時候,劉大媽說四六不上線,也就是說你可以留三個也可以留五個,但是千萬不要留四個或者六個。
雖然老人家沒有說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李文靜也從善如流的照辦了。
就這樣馬大姐去上班的時候,李文靜就帶著毛線過來馬大姐家跟著劉大媽學習,一個用心學,一個認真教。
而許諾也乖乖巧巧的看著姥姥和漂亮阿姨認真的學習,玩著爸爸給他做的手槍和玩具,也不過來調皮搗蛋了。
等到過了兩天,李文靜就找到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了,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生澀和別扭。
看到李文靜上手很熟練了,劉大媽終于可以放心了。
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干自己的手工活。
李文靜偶爾抬頭一看,就看到劉大媽找了很多五顏六色的絲線,然後用心的在一塊綢緞鞋面上繡著什麼東西。
「大媽,您這繡的是什麼?」她停下手,睜著大眼楮好奇的問。
「哦,我正在繡的是小老虎的眼楮,呶,你看好不好看?」劉大媽樂呵呵的告訴她。
不過劉大媽沒有告訴李文靜這是給她家的孩子準備的。
有的事啊,提前說出來就不好了。
夸夸其談的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幫人家干件實事來得實在。
「好看好看,」李文靜真心誠意的夸贊︰「嘖嘖嘖,大媽,您的手可真巧。」
現在她才知道,那幾天趁著太陽好的時候,劉大媽撕的那些舊衣服抹上漿糊一層層粘起來曬干干什麼了。
原來都被劉大媽做成了鞋底,也就是傳說中的千層底。
「說起來現在的生活真是越來越好了,孩子們一代比一代幸福。」劉大媽一邊干活一邊感慨萬千的道。
從前啊,穿著千層底布鞋,都快穿夠了。
一開始啊,是因為老家窮啊,落後啊,鄉下就是想買雙鞋子也買不到鞋子穿。
于是鄉下都自己做鞋子穿,自給自足。
等到後來大家有錢了,做鞋子的廠子多了,大家也都有條件和能力買了,許多年輕人就買了什麼皮鞋回來穿,可是他們老一輩人還是覺得自己做的千層底布鞋穿起來比較舒服。
老人們這樣說當然也不乏自己在納那些千層底的時候,千針萬線傾注在上面的感情。
現在呢,雖然說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但是許多老一輩傳統的東西都被無情的丟棄了。
唯有這代表著吉祥如意傾注著老人感情的虎頭鞋卻深受人們的喜愛和歡迎。
劉大媽準備給未出世的兩個寶寶一人做兩雙虎頭鞋換著穿。
這樣才能表示自己的祝福誠意。
看到了小鞋子李文靜也沒有多想,她以為劉大媽是給老家親戚家的孩子做的。
再說部隊家屬樓的大院門口,這天突然有人不顧值班室衛兵的攔阻,死活都要闖進來。
若是有見過許招娣兩口子的人,肯定會一眼認出來,這就是上次來過的那對夫妻。
軍屬大院執勤的兩個士兵好說歹說才攔住了他們往里面沖。
最後還是那個年齡大的老女乃女乃,看起來比較穩重,黑著臉讓那對夫妻他們別鬧了,要不然她就掉頭就走。
這樣一來,那對夫妻才不鬧騰了,老老實實的等著兩個士兵給海團長家打電話求證核實一份。
正在對著毛衣書上的圖片埋頭學習針法的李文靜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了,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家里的座機響起來,打破了房間里的死寂。
听到電話鈴聲響起來,李文靜心里一喜。
這是不是那個男人打回來的電話呢?
雖然說出任務的時候,為了保密,基本上都會沒收了通訊工具斷了聯系,但是萬一是他給自己的電話呢?
自己如果不接的話,會不會讓他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想到這里,李文靜急忙拿起電話。
可是沒想到話筒里傳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听完那個士兵的話,李文靜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他們怎麼來了?
李文靜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掛了電話,李文靜坐在書房里頭用力的揉了下眉心。
一下子就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是來勢洶洶。
看樣子來者不善呢!
李文靜牽動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慢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當初原主在的時候,就跟那些人勢同水火,關系早就破裂了,現在她又有什麼好怕的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就來吧,看看誰惡心誰!
李文靜慢慢吞吞的走到大院門口,那里已經圍著很多人在圍觀了。
人群中的許招娣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的女兒。
「這個死丫頭,我就說嘛,什麼植物人什麼昏迷不醒都是不可能的事,你看看,你看看,還真的是詭計多端,跟你娘老子都玩心機!」
她嘴里嚷嚷著,就要朝自己女兒撲過去。
李文靜臉上的神色很平靜,就像沒有听見她叫嚷似的不悲不喜。
「你們回去吧。」隔著牆她冷冷的對那些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