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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再抵恆州 (滿15張月票加更)

果然,過了兩刻鐘的功夫,莊園里騷動起來。護衛和武士的腳步匆匆,在這個寂靜的夜里听起來分外清晰。

「主子,武正翔不見了。」一名武士稟道。

「什麼?」江塵大感意外。他還在等著見徐婉真,怎麼會輕易消失?依照武正翔對她的在意程度,江塵有把握,在未親眼確認她的安危前,武正翔不會輕舉妄動。

除非,他已經知道徐婉真逃月兌一事。

江塵大感惱怒。他十分確信,這樣至關重要的消息,就是他也才剛剛知道,絕不會是自己這邊的人泄密?那武正翔又是如何得知的?

「搜!」江塵再難保持風儀,面色鐵青。

「是!」武士應了,就要退下。

江塵突然想起了什麼,揮手道︰「等等!加強各處護衛,嚴密防守。」

這兩個命令前後矛盾,但武士毫不遲疑,立刻執行。

武正翔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個江塵果然很不簡單。在這樣的盛怒之下,仍能迅速回復理智。

他原本計劃著,當江塵發現自己不見,動用所有人手搜捕時,再渾水模魚刺殺江塵。

全莊搜捕,就意味著很多既定的規則會臨時作廢。

巡邏的士兵,和搜捕的武士的職責範圍就會發生沖突,到了那時便不會有人過問每一名護衛的去向。他便有機可乘,扮作護衛接近江塵,一擊必殺之後立刻遠遁。

這樣的任務,他還在影衛時便做過好些,乃是他的看家本領。自從成了驍騎衛指揮使,很久沒有這種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了。此時重歸,令他血液都興奮了起來。

可惜的是,江塵竟然不上當。

武正翔不再戀戰,輕輕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封閉了身體氣機。令自己和這梁柱融為一體,慢慢消失在這黑暗之中。

……

河北道,恆州城。

恆州和五台山的距離並不遠。但山路難行,奉棋領著人又走得萬分小心。足足顛簸了一日,徐婉真才重新回到了恆州。

還是那條巷子,只不過此時的目的地是隔壁的那座宅子,徐婉真不由心生感慨。

短短幾日功夫,她已經在生死間轉了一個來回。這次她能逃出來,除了她夠冷靜,還有相當大的運氣成分。

當然,這樣的運氣,也是她努力營造出來的結果。但若其中一環出了問題,她要麼被重新抓回,要麼已經命喪當場。

涂曼芬早就得了信,命人將後院的另一間廂房收拾出來,自己則焦急的等待著。

看著徐婉真進了院門,涂曼芬忙迎上去,喚道︰「婉真……」

一語未說完,便淚盈于睫,她又哭又笑道︰「表妹,你怎麼遭了這麼大罪。這往後可如何是好?」

自從听了汪樂裕的分析,涂曼芬便是止不住的擔心。這幾日她只要得了閑暇,便會情不自禁的胡思亂想。

既擔心徐婉真無法平安回來,又擔心她被劫持會壞了名聲。

雖說有肖太後出面遮掩,但這件事鬧得這樣大,整個驍騎衛的人都知曉,京中的齊王、太子也都心知肚明。她擔心忠國公府會借此機會,給徐婉真臉色看。

涂曼芬雖說從和離之後,見識和眼界開闊了許多。但骨子里,她仍然是那個三從四德的小婦人,將禮教、名聲看得很重。

徐婉真看出她是在真的擔心自己,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笑道︰「大表姐,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涂曼芬抹去淚水,不好意思道︰「是我沒用,反倒讓你來安慰我。你一定很累了,今夜先好好安歇,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奉棋拱手︰「少夫人,標下會安排好護衛,請安心歇息。」

徐婉真沖他點點頭,道︰「有勞奉將軍。」

涂曼芬和徐婉真相攜回了後院。奉棋將帶來的驍騎衛逐一安插下去,將這座不大的院子圍得密不透風。加上汪樂裕留下的人手,足以應付任何意外。

徐婉真安全的消息,在日間就傳去了易州。奉棋留在恆州,如今他最主要的任務,便是護衛少夫人。

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疲乏。徐婉真換上涂曼芬為她準備的寢衣,目光明亮。她既然已經安全,那些算計她的人,勢必付出代價。

夜深露重。好在恆州的房舍建得結實,寬厚的牆足以抵擋寒風。屋中燒了上好的銀霜炭,暖意融融。

這樣的溫暖,和昨夜倉皇逃上五台山的寒冷相比,不啻于天堂一般。

涂曼芬將銀屏遣來伺候她。

銀屏感恩徐婉真將自家小姐救出了程家那個火坑,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柔。挖了一大塊香膏子出來,在手上捂熱了,才細細的為徐婉真涂抹按摩。

她自幼被養得極好,就算母親過世,祖母也請了鄭嬤嬤回來,對她的保養更加精心。皮膚如同那羊脂白玉一般,毫無瑕疵。

那啞巴婦人只負責她的吃食穿戴,其他的不能指望更多。這一個多月的被劫持生涯,令徐婉真嬌女敕的肌膚都粗糲了許多。

尤其是臉上被那個丑陋的面具遮了大半個月,面容透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來。往日她的皮膚瑩潤如玉,白皙透亮。此時雖然也白,卻缺乏了健康的光澤。

整個人也瘦了許多,手腕處更是可以見到骨頭。涂曼芬的寢衣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她現在的模樣,若是被鄭嬤嬤等人見到,恐怕要心疼壞。饒是銀屏,為她揉著揉著也掉下淚來。

眼前的徐婉真,和之前銀屏在忠國公府見到的,足足瘦了一大圈。仿佛風一刮,她便會隨風而去。美則美矣,但令人心疼之極。

「怎麼學你主子一般愛掉眼淚?」徐婉真知她心意,打趣道。

銀屏用手背抹了眼淚,低聲道︰「是婢子僭越了。只是想到少夫人這麼好的人,卻無端受了這麼些苦,婢子忍不住。」

徐婉真淺笑道︰「我卻覺得是萬幸哩!」

是啊,總算是逃了出來,沒有變成他的拖累。為了這個目的,受些苦又有什麼。

在回恆州的路上,她便細細問了奉棋。知道武正翔雖然已赴約,但早已布下後手,自己安全的消息能順利傳到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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