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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早有預謀

安二呆呆坐在一旁說不出話,還震驚于安大這些年在京師的所作所為,這個大哥,枉他如此信任他崇拜他,沒想到這般糊涂啊!

安安心心在新安郡當個富貴老爺多好,為何非要攪到奪宮的渾水里頭來!

眼看安大要將安敏交到宋珩手里頭,心口一跳,看向靈芝︰「哥兒和攸哥兒他們,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

武林盟的人早在傍晚時分就悄無聲息用迷香控制住了整個安府,宋珩與靈芝先解決了安與翠蘿等人的事情,才到沉香閣來的。

靈芝冷冷看向安二,「你放心,我沒安閣老那般歹毒,害香家連稚子都沒留一個,他們已經被送出城了。」

安二本恐懼慌亂到極致,听說自己兒子無恙,心頭忽輕松起來,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給靈芝和宋珩磕了三個響頭。

又看了看捏著筆不住顫抖的安大,嘆一口氣道︰「大哥,寫吧!」

安大一咬牙,筆終于落了下去。

安已經和安攸、翠蘿及其子安敬,各坐上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行進在遠離京城的暮色中。

他腦中還回響著燕王所說過的每一句話,在燕王說過那番話後,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告密、起事失敗、滅族,這樣的罪孽,讓他們安家子孫一應承起,也不為過。

可燕王竟出乎意料地說了句︰「兩條路,一條,是喝了這毒酒,還有一條,是你離開大周,安家世世代代不得再踏足中原一步。」

他沒想過還會有生的機會,自然是選了第二條路。

燕王非常謹慎,讓他與安攸、翠蘿和安敬,分三路而行,他去北疆,安攸去西疆,翠蘿與安敬則去了南海,從此安家,就這麼散了吧。

安跪在馬車廂內,朝著安家的方向拜了又拜,不知父親與祖母此時,可有在燕王與靈芝面前懺悔?

安大抖了抖狼毫筆,收了最後一捺,將信尾蓋上私章,顫巍巍地遞給宋珩。

宋珩接過,滿意地看了看,淡淡道︰「讓安閣老費心了,不過安敏嘛,早已經去了我說的那個地方,你盡可以放心。」

他說著,從袖口掏出一塊羊脂玉堂富貴玉牌,勾著上頭的五彩絲絛繩,伸到安大眼前晃了晃。

安大的瞳孔猛地緊縮,最後一口氣從胸腔內失聲而出︰「你!」

這是安敏剛出生時,他親自上新安郡的慈安寺為他求來的開光玉牌,這落到宋珩手中,說明安敏已經……

安大恨得睚眥欲裂,這個奸賊!

害了安敏不說,還誑他寫下這信,這奸賊打的什麼算盤?

他從方才的害怕變成憤怒,幾乎是咆哮著沖宋珩撲過去,「我跟你拼了!你這個小人!當年你怎麼沒死在外頭!」

宋珩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一座難以逾越的山,擋在安大面前手輕輕一拂,安大圓胖的身子就滾地葫蘆一般摔趴在地。

宋珩冷冷道︰「你以為我不知你打的算盤?假意助我,再暗中找宋謹來救你是嗎?」

「很遺憾,宋謹確實很快就要派人到安府來找你了,可惜不是來救你,是來抓你。因為你們安家,涉嫌聯合秦王,在金猊玉兔香中給皇上下毒,如今事發,皇上肯定要讓人來帶你進宮問一問,你是不是很想等他們來?」

安大看著宋珩一臉貓戲耗子的神情,如死灰的心又被拎出來鞭笞,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他怎麼不知道金猊玉兔香有什麼問題?

他猛側頭看向安二,跪地的安二心情平靜,見安大看他,只茫茫然搖搖頭,皇帝治罪不治罪又怎麼樣呢?

難道他們今日還有別的路可走?

宋珩見安大絕望慌亂的模樣,勾起嘴角一笑︰「本來皇上若是見到你,這個誤會就能澄清了。不過很可惜,他派來的人到安府的時候,只會見到安院使畏罪自殺,安家諸人則早已畏罪潛逃,如今又有了你寫給安敏的信,那麼你們安家謀害皇帝的罪名,可就真個兒坐實了。而我,又怎麼會給你面見聖上的機會呢?」

還有一點他沒說,離開京城的安,在宣德帝發現安家人畏罪潛逃之後,也會很快被宣德帝派出的人追上。

靈芝心軟,總覺得安罪不至死,但宋珩不得不多想一步。

不知事的安攸和翠蘿養大的安敬他毫不擔心,就是這個安,比較麻煩。

若他將來安分守己過日子也就罷了,若是存了報復之心,豈不是斬草不除根?

是以宋珩一面派人送他出城,一面暗中緊盯著。

宣德帝派人找安大安二問罪的事,都早在他計劃之中,而安這邊,也恰到好處給人留了蹤跡。

當宣德帝的人找到他時,他能不能活路,就得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安大本還跪坐著,听完宋珩所言,早癱軟下去。

一陣異味傳來,靈芝抬起袖子,厭惡地捂住鼻,安大已經被嚇得便溺了。

宋珩回頭看向門口,一拍手,「將人帶進來吧。」

「是。」門口都是武林盟的人,聞言抬進來一個人。

安大定楮一看,眼淚鼻涕嘩嘩而出,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安二似早料到這一幕,抬起頭呆呆看著那人,顫著牙喊了聲︰「娘……」

聲音隨即哽咽下去。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怪不得人啊!

那人被綁著雙腳捆在一把官帽椅上,圓睜著眼,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兒,死命瞪著宋珩,正是許久不曾下榻的嚴氏。

宋珩微微一笑,毫不計較嚴氏刀子般的眼光︰「安老夫人,您教出來的好兒子,怎麼樣,這場戲可看夠了吧?」

嚴氏喉嚨里「  」出聲,眼淚線似得沿著臉上溝壑流出來,卻說不出來一個字,顫抖著將手指向宋珩,不知她想說些什麼。

那眼神中有恨,有氣,有疼,有悔,可惜不管有什麼,對宋珩與靈芝來說,都如空氣一般沒有絲毫作用了。

宋珩從腰間抽出那軟劍,真氣注入,「嗡」一聲輕響,軟劍瞬間筆直如鋼,劍刃亮得映出燭影,寒意森森。

宋珩眼神越過劍尖,落到嚴氏身上︰「老夫人,您想知道我父親,還有香家、許家那麼多人,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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