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鋒的警告顯然是有目的的。
長寧敏銳地凌空一躍,逃離剛才的位置。
果然,一支冷箭向長寧激射而來,咄地一聲射進土里。
好險!
「殿下小心,來人是高手!」商如鋒再次出聲提醒。
石門里的大廳卻傳來一串兵器交擊的聲音。
商如鋒出聲暴露了他的位置,當下被兩人夾攻,另外三名侍衛已有一人重傷,剩下兩人各自對上一名高手有些吃不住。
長寧蹙眉,她竟然看走了眼。
四名掘墓人中竟有三個高手,而且那幫佣中還混入一個高手直到這一刻才露出真面目。
「去幫忙!」長寧下令。
她手下這九人當中立刻沖過去六人,另外三人一個看守縣令,兩個一前一後保護長寧上前。
但長寧並沒有因此放棄過去。
墓門前的機關已經被破壞,新沖進去的六名侍衛也都是商如鋒精挑細選的人,這麼一沖之下立刻解了商如鋒的圍。
那四人倒退站成一列,與商如鋒率領的八名侍衛對峙。
長寧也在靠近。
四個人扭頭看她一眼,眼神交流,下一秒便悍然出手。
他們的戰術很簡單,兩名身手最差的纏住商如鋒,最厲害的兩人卻沖入八名侍衛處廝殺。
如猛虎入羊群般迅疾,一個沖鋒便手起刀落,斬斷一人頭顱外加一個侍衛的手臂。
這種局面下,斷臂如斷命。
瞬間,原本的優勢立即從八對二變成了六對二。
長寧目光緊盯著戰局,只見那名最厲害的高手也就是扮作幫工混進來的人凌空一躍,雙手把刀,再次取走一人性命。
「組陣!」商如鋒見勢不妙喝道。
余下五人頓時聚成一圈,商如鋒沖上去作為陣眼。
長寧給身前兩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二人立刻入陣,此刻只有一個侍衛幫助長寧看押渭南縣令。
就是長寧自己也打算出手。
不過在出手之前她先檢查了一下這間還算開闊的墓室。
除了因為大打出手而砸壞的東西,這里什麼東西也沒丟。
「商如鋒,這些人怕是沖你來的。」長寧眯起眼。
商如鋒一直都在宮中為父皇效力,他結的仇人,只怕也是父皇的仇人。
「此番是臣的疏忽,讓這幾人混入地下,請殿下放心,臣一定除掉他們。」商如鋒保證。
「留活口。」長寧冷冷下令。
這四人中有幫佣服侍的高手,顯然不是一般的死士,必定給自己留了活路。
她要月兌身,就需要他們的活口帶路。
四人也彼此對視,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決絕。
「殺!」雙方餓虎撲食一般撕咬起來,長寧冷眼旁觀,拾起地上的弓箭瞄準那功夫最好的高手。
高手正要取一人性命,長寧嗖地一箭射來。
或許他能一招斃命,但自己也要折掉一只手臂。
他這樣的高手,毀掉一臂來換取一人性命當然不合算,當即毫不猶豫地翻身後跳避開這一箭。
但長寧卻是眉頭一皺。
這一招鷂子翻身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長寧當即彎弓搭箭,邊射邊進動作瀟灑流暢,如雨的箭矢將那名高手逼退另外三人頓時落入商如鋒指揮的陣法當中難以月兌身。
須臾之間商如鋒便趁著人多勢眾,抓住機會便重傷一人。
那三人背靠背圍城一團強行招架。
「我們是私仇,你不要多管閑事。」高手低聲警告長寧,「我們不想與你為敵。」
長寧彎弓搭箭指著對方。
「笑話,你和商如鋒有私仇就不可能猜不出我是誰,」她眯了眯眼,對方卻還說不想與她為敵。
「箭法超群,你是長寧公主。」他沉聲,眼楮還是瞥向那三人,顯然不會丟下同伴。
長寧箭頭比著他,冷聲喝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說出來本宮饒你不死。」
「本宮?呵,是啊,做了公主的人。」那高手似乎十分不屑地笑笑,趁長寧分神忽然連踏兩次地面,凌空躍向右側,又踩著牆壁翻身闖陣。
長寧一瞬失神,竟就這麼放他過去。
剛才那是……
翻雲卷!
柳家絕學,翻雲卷!
除了她以外,她以為當世在無人會用的翻雲卷!
「你到底是什麼人!」長寧冷喝,長箭回身相指,卻見那四人同時使出了翻雲卷逃月兌陣法控制。
有的人使得還不如她的地道,但長寧認得出,這就是翻雲卷。
不可能的!
當初外祖父一門俱被斬首,翻雲卷又沒有什麼武功秘籍,通常都是口耳相傳的。
她沒有指導過任何人這門絕技,那他們又是怎麼學會翻雲卷的?!
「站住!」長寧喝道,親自追了過去。
那四人分成兩個方向,一隊原路返回,另一隊沖向墓穴後方。
不知觸踫了什麼機關,那墓穴的門竟然開了。
長寧頭也不回地鑽進去追殺。
商如鋒也不假思索地帶了三個侍衛追向另一方,而長寧那個方向則跟了四名侍衛。
看守縣令的那人則押著縣令緩緩跟在長寧那個方向的後面。
誰都知道,後面那邊是死路,商統領就算帶著三人足以對付兩名掘墓人依舊要回來。
墓中空氣有限,方才大打出手這麼半天,他已經覺得呼吸有些艱難,現在當然要往逃生的方向走。
長寧率隊緊追不舍,腦中幾位復雜。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些人會柳家的翻雲卷,難道他們是被打散的柳家軍舊部?
密道沒走多長就撞見一排暗器,長寧听到機關聲下意識躲開,只是她身後的人沒那麼好的運氣避開。
長寧眉頭緊蹙,怎麼會這麼巧剛好有機關聲提示她小心?
「啊!」有人慘叫。
「在後面!」侍衛們匆匆回頭,只見最後那人被人一箭穿心,縣令嚇得蹲下抱頭哆嗦。
「把他抓過來!」長寧喝道。
渭南縣令卻驚呼一聲把腿就跑。
「別追!」長寧喝道。
「他們就是想分散我們,好逐個擊破。」她看著地上的兩條尸體道。
現在她身邊就只剩下三個侍衛了。
「不虧是公主殿下,這都被你看穿了。」一道聲音從盡頭傳來,轉角處是他的影子。
長寧眯起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柳家翻雲卷的?」
「殿下既然想知道,就跟我來吧。」那人道,影子又縮回去。
「這個地道現在就只有這麼一個出路。你們不也是為了這條出路才要跟我走的嗎?」
長寧眯起眼,率先邁步跟上。
她倒要看看,這都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