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咱們的人已經說明一切。
不過前面雖然有一名侍衛的尸體,陪著的還有數名幫工,還有一名被長刀貫月復的掘墓人死在這侍衛刀下。
「加快腳步,盡快和商如鋒匯合。」長寧令道。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
「這地道為何如此長,分明不似尋常富戶的墓室,倒像是貴族之墓。」有懂一些行情的衙役笑聲嘀咕。
「不是兵聖為恩人造的,肯定要好一點。」衙役身旁的人答道。
長寧卻蹙眉。
前世的發掘中也如果找到這麼長的地道,折子里不可能不寫清楚。
難道,她們走錯路了?
「渭南令?」長寧轉頭喝問,身後卻無人響應。
「在那兒!」有人指著後面轉角的路,渭南縣令官袍上的補丁一閃而過。
「就知道這家伙有古怪!」長寧雙目一眯,抽出身後連環弩瞄準疾射,咄咄兩聲,只听渭南縣令一陣哀嚎。
追過去的侍衛也回頭追去,將渭南令按到在地。
一番搜查,從渭南令的懷里找到兩根用過的銀針,針尖淬毒,令人頃刻昏迷。
侍衛狠狠給了渭南令兩拳,提溜著脖領就把人拽到長寧面前。
長寧檢端詳銀針︰「手腕不錯啊,縣令從前也是練家子。」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快救救我吧!」
渭南縣令模著自己胸前擦出的血花嚇得亡魂皆冒,只以為自己要死了。
長寧冷哼︰「我這箭頭涂了毒,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除非……」
縣令渾身一哆嗦。
「除非什麼?殿下救命啊,下官真的只是怕黑,真的那兩位兄弟只是昏過去,過會兒就會醒的。」
長寧挑眉︰「姑且不論你用了什麼毒,反正我這兒的毒是沒得解,除非有藥聖的救命良藥。」
縣令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臉色難看。
「殿下,下官願意跟殿下下去,只求殿下饒下官一條小命。」
「你果然知道下面藏的事什麼。」
縣令一個激靈︰「下官是,是听周老說的,您不是要找藥聖弟子墓,下官就猜里面會有藥。」
長寧冷笑︰「你既然這麼聰明,又何必跟本宮下來冒險?」
縣令下巴開始大哆嗦。
「殿下……?」
「別裝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小晉王,而是長寧公主。」
地道中所有人騷動起來,有侍衛們鎮壓,才算安靜下來。
而渭南縣令卻噗通一聲跪倒,山呼︰「微臣不知殿下駕到,請殿下恕罪,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群幫工也跟著叩頭念千歲。
長寧不以為意︰「你不說也沒關系,稍後本宮遇險,你也一樣陪葬。」
「殿下萬福,怎麼可能遇險。」渭南縣令轉動眼珠子,思索得多,傷口的血又開始噗噗外流。
驀地,整個地面開始震動。
「怎麼回事?」縣令第一個跳起來驚呼。
「地動啦,地動啦!」幫工們大叫著往出口逃去。
長寧喝令他們站住,卻沒有人听從。
大地搖晃一陣復又停下。
長寧身邊就只剩下十名侍衛和一個渭南縣令。
「今次卻不跑了?」長寧冷笑。
縣令臉色慘白,沒有言語,卻見逃跑的那些幫工又全都逃了回來。
「出口被堵住了,我們出不去了!」
「剛才就是外面的人炸掉了出口,才會地動!」
「狗官!外面不都是你的衙役嗎,你到底做了什麼!」
渭南縣令哆哆嗦嗦被三拳兩腳打得半死,長寧才把他撈出來,「現在大家都在一條線上,可以說了吧。」
「說!」
渭南縣令吐出一口血沫子︰「太毒了,你們,你們都太毒了!」
長寧冷笑,只下令所有人熄滅火把,以免浪費空氣。
「你早就看出我是侯爺的人,故意誆我下來。」縣令哆哆嗦嗦問,也不知是嚇得還是氣得。
「地圖是鄭貴妃給我的,她說的好听要同我借此事和解,但事實很明顯,她不信我,我也不信她。」長寧將手里的地圖攥成一把︰「所以,這條路上有詐是顯而易見的。」
只不過長寧沒想到,鄭貴妃敢這麼干。
用一方縣令設伏,就是最後真的害死她,鄭貴妃又怎麼同父皇交代?
長寧眉頭緊蹙,這個問題她一時難以揭開。
不過渭南縣令在她手里,倒是個好開頭。
「你肯這麼為鄭家賣命,顯然不是協從,而是主犯,說吧,你一個七品縣令,憑什麼給鄭黨做主犯,嗯?」
渭南縣令呸出一口血沫一言不發。
顯然,盡管上面的鄭黨犧牲了他,他依然選擇維護鄭安侯的利益。
「讓本宮猜一猜,是令夫人?」
渭南縣令臉色一僵。
長寧挑眉︰「本宮記得,鄭安侯還有一個庶妹,當年兩情相悅,嫁給一個落地舉子,看來那個舉子就是你了。」
渭南縣令一個挺身坐起來,喘息急促︰「就算你猜到了又怎樣,你……你也會被困死在這里。」
侍衛啪地甩了他一個大耳刮,牙都打落了一顆。
長寧伸手示意,走過去︰「你以為本宮死了,鄭家就安全了嗎?」
渭南縣令眼珠子轉動,用意不言而喻。
「你知道本宮對鄭家恨之入骨,但為什麼回宮這麼久卻直到今天才有機會搬倒鄭安侯嗎?」
「為……什麼?」
長寧露出一笑︰「因為這一次鄭安侯觸怒了父皇的底線,也就是本宮。」
「他行刺本宮未遂,又勾結突厥,這才有今日之禍,若本宮有個三長兩短,你覺得鄭氏一門又有幾個能活?」
渭南縣令搖頭︰「不……不會的。」
「是或不是,待你死後見到你家夫人自然知曉。」
「不!夫人不能死,她那麼好的人,從不嫌我貧窮卑賤,即便如今我大月復便便,她依然對我敬重有加,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不該是這樣的下場!」
長寧不屑听他嗦。
「地道已封,你要不要戴罪立功,換你娘子一線生機,就看你自己的決定了。」長寧道。
渭南縣令痛苦地抱住頭︰「沒辦法,我也沒辦法。」
「我沒想到找來的四個送死的卻是居心叵測的賊人,他們不讓你下去,我只能親自出面引你下去,上面的那些衙役我都安排好了,會在食物里下毒解決掉你留在上面的侍衛,然後等我出去就炸毀地道。」
「沒想到三殿下的人這麼狠,根本不願意等我出去,先一步炸毀了地道,現在我們誰都出不去。」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