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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陳蒙

「你們的要求?」長寧手指在突厥合約的折子上刮了刮,「看了,也不是不可以。」

那若僵住,他身後的青須狼衛也僵住,就連一旁的銀喬都僵住。

「殿下!」銀喬沖上前抓住長寧不斷搖頭。

長寧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銀喬稍安勿躁,要穩重。

「公主殿下此言當真?」那若眼楮亮了亮,重復一遍自己的條約︰「那若要的可是公主您下嫁和親。」

和親?!

大堂霎時寂靜無聲。

所有模不著頭腦的大楚官吏頓時明了,難怪剛才銀喬姑姑如此震驚,連茶碗都砸了,原來,突厥人的要求竟然是和親。

長寧公主。

突厥人真是敢想!

大家都有眼楮,都看得到陛下將長寧公主寵成什麼樣子,最近正要為公主建造僅次于帝後寢宮的長樂宮,這是何等榮寵。

突厥人竟然敢開這樣的條件,欺大楚無人不成!

便是殿下也不會答應。

大堂官吏們下意識地閉上眼,仿佛能預見那英姿颯爽的公主一腳踹翻桌子,揪起馬鞭狠抽這猖狂的突厥小子一頓的場景。

可想象中的打斗沒有出現,長寧公主臉上甚至都沒有半分怒火。

「殿下?」銀喬激動地攥住長寧手腕,生怕長寧是氣得太過,哪知,迎上的是平靜得甚至有些許得意的臉。

「長寧公主也是大楚的臣民,若父皇同意,長寧公主自然不會推辭,不過這折子上所說,只要大楚答應這份條約,那麼我大楚的所有約定你們都願答應,此言,可也屬實?」

長寧眯眼,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那若臉色一僵,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可在他開口前他身邊的青須狼衛已經握住他的手臂。

「王子!」青須狼衛低聲告誡︰「三思。」

「哈哈哈,」長寧爽朗大笑,站起身抓這那本折子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時間還有很多,二位可以回去慢慢商量,長寧還有要事處理,就不送了。」女孩將折子收入袖中,顯然是不想給他們任何反悔的機會。

那若抿唇,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女孩噙笑看她,眼神不溫不火,漠不關心。

這擺明了是要送客。

那若扭頭瞪向達爾敦和他手中的折子,拂袖而去︰「我們走!」

送走突厥人,長寧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

「殿下?」銀喬當然看出長寧臉色不好。

整個鴻臚寺就沒人臉色好。

徐節的議和折子被人掉包了,而且這件事顯然與突厥人有關。

「來人!」長寧一聲斷喝。

「在!」御前侍衛鏗鏘沖入,足有二百人之多。

長寧何等身份,加之議和乃國家大事,除了鴻臚寺里面這二百侍衛外,外面還駐守著五百精兵負責周圍巡邏。

「封院。」長寧冷聲下令,在場眾人立刻跪倒︰「殿下,冤枉啊殿下!」

長寧卻充耳不聞︰「從現在起,許進不許出,由御前侍衛帶隊立刻徹查整個鴻臚寺,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得令!」被長寧帶出來的御前侍衛,都是在宮中效力的精銳之士,來到這鴻臚寺便是大才小用,自然目光犀利毫不留情。

加上整個鴻臚寺被封,四處都是檢查的帶刀侍衛,一時間抄家滅門般混亂,惶恐充斥著每個人的心頭。

長寧下令將寺內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四周都是雞飛狗跳,不時有小吏因一時遲疑答不上話就被棍棒加身,慘叫不休。

「殿下!臣等冤枉,冤枉啊!」鴻臚寺少卿強撐著喊冤。

長寧睨他︰「冤枉?徐節人在你們鴻臚寺,寫的東西也在鴻臚寺,怎麼就流傳到突厥人的耳朵里去了?若非本宮一時興起,命人將徐節的條件加上三倍謄抄一遍交給突厥人,今日和談大楚就要一敗涂地!」

鴻臚寺少卿哆哆嗦嗦︰「殿下是該徹查不假,但……但也不用如此血腥手段吧。」

長寧睨了四周一眼,幾個小吏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

「血腥?這就叫血腥了?如果今天遞上去的是突厥人掉包了的那冊條約,又會有何等血腥?」長寧冷冷發問,少卿頓時打了個寒顫。

突厥人的條件是只要大楚肯將長寧公主嫁給那若王子,突厥人就願意答應大楚的一切和談條件。

如果大楚提出的條件是徐節那一份,又或者是徐節被人換了的那一份,條件將極為簡單,甚至于會讓大楚賠了公主又折兵。

到那時,突厥人一定忙不迭地答應。

彼時為難的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

遠嫁突厥的人會是長寧公主,而舍不得女兒進而遷怒于整個鴻臚寺的,將士皇帝陛下。

那時的血腥何止是眼前這幾個小吏,而將是他們全部。

「殿下做的沒錯,此時如果不將奸細找出來,我鴻臚寺將永遠不得安寧。」鴻臚寺卿劉大人也站出來。

他本就沒什麼病,只是方才礙于顏面才在里面裝了會兒,眼下鬧出這種事,他趕緊披著斗篷擦干嘴唇裝出一副撐著病體前來支持公主的局面。

「全憑殿下做主。」劉大人見禮。

方才長寧救他性命,鴻臚寺卿不是個不知回報之人。

「劉大人深明大義,」長寧道,冷著眼掃過︰「繼續。」

兩邊刑法繼續,不斷有人慘叫,也有人招供,大大小小的事查出不少,但都沒有具體進展。

「和徐節折子有關的人主要是你們幾人,如今出了這種事,本宮就是將你們都殺了,也不為過。」長寧施施然道,另一邊有守門的小吏扛不住喊道︰「我看見了,看見那位大人晚上出去了!」

終于,長寧抓住一位青袍官吏臉上的驚恐。

順藤模瓜,這件事很快查出是鴻臚寺的一名員外收了銀子辦事。

至于他的上面,只說是一位陳姓的男子,余下的都不認識。

「姓陳?」長寧手指波浪似得在桌上敲打,「身材品貌如何?」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員外含糊其辭地描述,長寧瞪他一眼︰「是不是還一個鼻子兩只眼?」

員外干笑。

長寧驟然變臉︰「來人,上夾板。」

「不!殿下!」員外驚恐呼喊,隨著厚重的夾板綁上身而尖叫︰「殿下!殿下我說!」

長寧卻眯著眼,幽幽坐在凳子上,跟銀喬小聲吩咐兩句,又命人取紙筆來。

「呃唔!他蒙著臉,嗚!」兩邊行刑的侍衛用力拉扯夾板,員外身形單薄,胸腔被這樣劇烈擠壓,一口血吐出來,長寧伸手意止。

「帶著劍,眼楮小……」員外哆哆嗦嗦地重復,口水和血水一同流出。

長寧勾起唇角親自畫了服肖像︰「可是這個人?」

「小的……」他喘息,是真的不確定,可看到長寧微微眯著的眼,忙不迭地點頭︰「是,是,就是他!」

「果真是他?」長寧看了自己畫的畫像一眼︰「陳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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