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務生在前邊走,筱曼把她的心思看盡。
這棟三合院呈凹型,一樓全是茶室的,左邊盡頭是嚴華華的家,右邊的盡頭是一間豪華茶室。
安德和三位老板就在那間最大的茶室里,它的盡頭是一片菜田,顯得十分清靜。另外還有其他客戶,都是上回落水的那幾位,在看小百合跳舞。
踐行承諾,恪守誠信,是做生意至關重要的。
而小百合是滿懷愧疚在給大家舞蹈。
茶室到了,女服務生緩緩拉開木門,讓兩位姑娘跨進去,頓感室內彌漫一股若隱若現的清香。
筱曼眉頭輕蹙,深呼吸一下,那股味道已然消失,聞到的卻是店內那股特制的香材燻香。
室內簡樸,清寂,除了三姐妹,另外還有六七位客人。安德坐在森田的旁邊,兩人見了筱曼和雲非雪,一個向她們無聲地招招手,一個無聲傾身,俯首行禮。
茶室的中央,一個十七歲的女孩面容青澀嬌女敕,發育成熟的身段跳起舞來,像一朵風中搖曳含苞待放的花兒
兩人輕手輕腳地來到安德身邊坐下,森田給她倆添了茶碗。
雲非雪、安德偶爾和森田說幾句話,筱曼極少說話,專注盯著小百合的舞蹈目露欣賞之色,還有柳惠彈唱的風姿,悄悄的打量室內眾人。
中途,筱曼去了一趟洗手間。
安德瞧她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森田留意到這一幕眸中掠過一絲疑惑,忍不住低聲問雲非雪︰「安德君和那位小姐是……」
「熟人。」雲非雪曖.昧一笑,並不多說。
森田原本有點失落,但見雲非雪的嘴角始終噙笑,不由問道︰「雲小姐好像很高興?」
雲非雪直言不諱,「嗯,我喜歡看大家成雙成對。」
她不婚,但樂于見別人成雙成對。
作為一枚單身狗時常被喂狗糧當然很不爽,但是,等到了末世被虐的就不是她了,哈哈……啪,腦殼被人無聲劈了一掌,隨後筱曼坐下。
雲非雪的所有綺念全消,輕咳一下。可能單身太久,自己有點心理陰暗……
散席的時候將近傍晚,眾人散去,安德並未回餐廳,而是和筱曼一起離開。
雲非雪站在自家店門口,看著那倆並肩離去,深深覺得,今年的冬天自己恐怕要獨對寒窗雪了。
「小雪?」身後一聲輕喚。
是容希,雲非雪回頭,「啊?」
「別擋路,你先看看店,我上廁所。」
「噢。」
雲非雪忙識趣地閃到一邊讓人通過。
帥哥也要上廁所,這可能就是她對容希無雜念的原因。
生活細節知道得太詳細,沒有神秘感和新鮮感……
走在林蔭小道,迎著夏日的涼風,筱曼和安德聊著沒有意義的話題。
一直回到筱家,她才徹底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安德取出一個拇指大的感應器放在茶幾上,紅色鍵一直閃爍。
「你也知道少君的本事,這是針對他們的體質和攝像頭做的檢測儀,以後出入記得測一遍。」安德反客為主打開冰箱取出一瓶水灌下。
他喝不慣那些茶,要漱口。
筱曼好奇地拿起檢測儀仔細看了一遍,一邊說︰「除了森田最近上網在好友圈里討論白蓮花攻略,其他地方沒有異常。」
有點失望,更多的是安心,她不喜歡鄉村版的宮心計。
「白蓮花?」想起她要針對的人,安德不由雙眉輕挑,「是指蘇蘇?」
筱曼不接他的話,徑自說道︰「沒有比較特出的好友人選,你要名單的話我可以寫給你。有好多,大概上百個。」
「不用寫,你直接把她的社交帳號給我。」安德去繁從簡。
有讀心者幫忙就是快,他們總部那位另有任務分不開身……
「你誤會了,我不是幫你,」看穿他的想法,筱曼沒好氣道。寫好之後把筆一扔,重新靠回沙發,「我是在幫蘇蘇。」
「都一樣。」
女人嘴硬,安德懶得跟她爭辯。拿過紙條看了一遍,隨後手一晃,紙條著火瞬間化成灰燼。
筱曼看著他手中的一縷輕煙,忽然坐起,「對了,我還聞到一股香味,很淡,小雪應該也能聞到……」
她把聞香的經過跟安德說了一遍。
「所以你才去洗手間?」
他原以為她想趁三位老板不在時到處亂查,嚇得他趕緊追出去,沒想到她真的上廁所,了他一臉。
「對,我洗完臉,回來再拉開茶室門的時候又聞到那股香味。」筱曼揉揉鼻子,略遺憾,「它消失得很快,我聞不出是什麼味道。」
安德努力想了想,「我怎麼沒聞到?」他中途也出去了。
「可能你在里邊呆得太久,鼻塞了。」
加上沒有留意,那股味道很淡,不留意的話就像雲非雪,估計她現在已經不記得了。
散席時,筱曼還故意讓其他客人先走,逐一聞他們身上的香水味。
她的繼父兄是有錢人,有見識,對香水等物有一定的了解。而對異能者來說,嗅味不必靠太近也能聞到。
「走,去檢查。」安德听罷立馬走起。
他們剛從茶室出來,味道肯定還在,看能不能檢查出什麼來。
……
半夜時分,筱曼和安德、少君等人在三樓開了一個小會議。
「你倆身上什麼都沒有。」陸易很遺憾地說。
筱曼抱著一個抱枕,歪著頭,「或許我們想太多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有發現干嘛不查到底?」柏少君道,「要不要我出馬?」他的女人緣還不錯。
陸易瞧他一眼,柏少君模模鼻子。
「猥瑣,」安德口吻揶揄,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你想干嘛?」
「我沒你饑.渴,」柏少君反過來調侃他,「那你打算怎麼查?」
「嗤,這還用說……」
「等等,」筱曼忽然打斷他們的話,「還有一個人我沒聞到。」
眾人望來,眼里有著問號。
「小百合,她跳完舞就出去了……」
舞者跳完之後一身汗漬,肯定第一時間去洗澡和換衣服。之後她就一直沒出現,所以差她一個沒有聞到。
說起小百合,田深一拍自己的腦袋,相隔久遠的記憶被喚醒︰
「我好像也聞過一種花香味,不過當時嚴華華也在場……」在竹林那一次。
雖然沒有查到實質證據,好歹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日後筱曼把工作拿到蘇杏家做,盡量別讓陌生人接近她們娘倆。另外,如果再有意外千萬不能讓她冒險,比如上次的落水事件。
被人水下偷襲就壞菜了,所以安德當時找個借口把她趕緊拎上船。
柏少華被親爹擄走了,後方要預防他親哥派人來暗算。不管是否草木皆兵,發現問題就要解決。
老板不在,大家伙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