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和茱萸的喜酒不像慶功酒宴,大家吃上三天就差不多了。
接下來,酒宴結束,也立刻到了除夕,新年馬上就要來臨了。
所有將士便又準備起迎接新年的事。
對于大家的忙碌,沈苓煙則顯得無所事事許多。
第一次在西北過年,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麼。
當然,除夕夜的菜單,她倒是很用心地設計了,並且連大廚房那里也一並設計了。
只是,至于其他事情,她好像一無所知。
唉,難道白芍和茱萸不在,她就不知該做些什麼了?
幸好石屋內還有宋嬸子和六兒忙前忙後,好歹還帶來了些過年的氣氛。
晚上,宋嬸子和六兒因為是本地人,也都回家去過年了。
這下,石屋內除了她從江南帶來的一些小廝和僕婦,就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
她在前頭和西山上的將領們一起吃了個年夜飯,便獨自回了石屋。
早早地讓下人都去休息。她獨自一人來到那和江南有著一絲相像的湖邊。
這時,她才感覺到分外冷清。
原來,不知不覺中,白芍和茱萸已成了她身邊的影子。原來,不知不覺中,她一直都是有人陪伴的。
她獨自坐在湖邊,看著那結成厚厚冰塊仿若銀鏡的湖面,吹著迎面而來的寒風,沈苓煙不覺拉緊了身上的皮襖。
原來,西北的冬天真的很冷!
明日就是新年了,真希望春天趕緊來到,冰雪趕緊消融。
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冬天,不管哪里的冬天都不喜歡。
因為冬天太冷了,而她卻特別怕冷。
就在她感覺越來越冷,身上的皮襖漸漸失去御寒的作用時,突然,她敏感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絲熱氣,不覺回頭望去。
這時,身後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她十分期待的人。
「煙兒……」顏青雲坐到她身側,並從一旁抱住了她,「怎麼一個人坐在這里吹冷風?小心著涼!」
沈苓煙此時心里充滿了溫暖,「你怎麼過來了?不和他們繼續喝酒?」
那些將領仍在喝酒,他這主將卻跑了,會不會不太好呢?
「他們喝他們的。我來陪你。」
低沉而磁性的男聲讓她心里十分感動,也十分開心,任由自己靠在厚實而溫暖的懷抱中,任由自己的雙手被緊緊握住。
「手怎麼這麼冰!冷嗎?」
「現在不冷了。」
她說的是實話。
在她見到了眼前之人時,她身上的寒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顏青雲把她打橫抱起,「走吧,進屋去。」
進了屋,顏青雲幫她把炭爐生起火。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暖和點?」
「嗯。」沈苓煙微微一笑,「我說了,現在不冷了。」
「唉,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顏青雲仍然不放心,把炭爐朝她移了移,又用力幫她把手搓了搓,「下次不許一個人坐在湖邊吹冷風。」
「知道了。」沈苓煙乖乖地點了點頭,對他的交待十分受用。
「怎麼手還是這麼冷!」顏青雲握著她的手,皺了皺眉,「去溫泉池待一待。」
未待沈苓煙反應過來,他已再次把她抱起,並抱到了溫泉池內。
「過來。」
沈苓煙怔怔地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溫泉池水,「做什麼?」
「月兌衣服。」
「什麼?」
「月兌衣服。」顏青雲上前不客氣地把她的皮襖月兌了,接著又開始拉她的裙帶。
沈苓煙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的中衣都已被退去。
「干……干什麼!」她滿臉通紅地蹲在了離他一米開外的地上,用手擋著胸前。
「到水里泡一泡,你就不冷了。」
顏青雲說得一本正經,只是沈苓煙卻覺得臉上燙得可怕。
「你、你、你……」
「干什麼這麼緊張!我又不做什麼……」
沈苓煙臉更紅了。
什麼叫「不做什麼」?難道他還想做些什麼?!
不過,貌似這種曖昧的場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啊!
「你……你轉過身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不過去就是了。」
沈苓煙覺得自己實在郁悶,「非禮勿視不懂嗎?虧你還是書香門第的……」
顏青雲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
「噗……」沈苓煙覺得自己真該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人的臉皮怎麼能夠這麼厚!
這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她憤憤地瞪著他,卻沒有如他所說下到水里。
「怎麼磨磨蹭蹭的,小心著涼!」對面的男人皺起了眉,上前一步,直接把她抱到了水里。
「啊!」沈苓煙一聲驚呼,「你說過,不過來的……」
「那是剛才,現在改變主意了。」
某人堂而皇之地說著,不客氣地把她按到了水里,順便雙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移。
「你,你,你……」沈苓煙簡直欲哭無淚。
這人怎麼能這樣?!這還是一言九鼎的大將軍嗎?如此出爾反爾!
曖昧的氣氛持續了半個時辰,沈苓煙提心吊膽地在水里與某人面對面,感覺自己快要呼吸困難了。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某人又毫不客氣地把她抱出了水池,抱到了火盆邊上。
厄……
還好,原來某人只是輕輕地動了動手,並沒有做出太過逾越的事來。
顏青雲幫她把身上擦干,那溫柔的動作、火熱的大手,再次把她點燃了。
天啊!這也太撩人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必須經得住帥哥的誘惑,這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在想什麼?臉這麼紅!」
溫柔的嗓音在耳邊輕響,溫熱的吐氣撓得她耳朵越來越癢。
她尷尬地低下頭,撥開他的手,「我在想,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了。」
顏青雲勾了勾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沈苓煙快速穿好衣服,仍舊低著頭,紅著臉,「你……你不用回去嗎?」
她問完這句話,發現有點歧義,不覺頭更低了。
顏青雲眼里笑意更濃,「我不是說了,今晚陪你。」
在沈苓煙莫名緊張的眼神中,他用力把她摟住,把下巴靠在了她的額上,「我陪你守歲,迎接新年。」
厄……
原來他是這麼打算的。
沈苓煙終于放下心來。
只是,這個除夕,這種迎接新年的方式,還真是曖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