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煙清醒後,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張床上。
「煙兒,你醒了?」
「小煙,你可醒了!」
她剛清醒就听到了顏青雲和蕭琪兩聲關切的問候同時響起。
嗯?自己這是怎麼了?
揉了揉生疼的腦袋,她才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在一處巷子里和那個吹笛之人打斗。而最後結果好像是她用鳳凰花鈿射中了吹笛人,而吹笛人也用長鞭卷住了她。由于吹笛人被她擊中,長鞭月兌落的同時,她也摔在了地上。
沈苓煙想到這里,心里一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只是下一秒,她由于力道不勻,立刻又摔了下去。
媽呀!全身上下怎麼這麼痛?而且四肢乏力。
「煙兒,你別亂動。文大夫說你傷到筋骨了,要好好調養。」
「小煙,你好好躺著,起來做什麼?敵人已經都消滅了,不用擔心。」
沈苓煙揉了揉眼楮,立刻看到了顏青雲和蕭琪那焦急而欣慰的臉龐。
原來她果然回來了。
只是,她听到顏青雲的話,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文正莛每次給的結論都讓她郁悶得不行!
話說,這次大軍出發後虞,文正莛非得跟隨,說是正好可以救治受傷的兵士。
只是,如今可好,兵士們還沒怎麼讓他治呢,她倒又成了重傷員。而她這一受傷,文正莛的話又正好派上了用場。因此,她這個傷員也只能遵照醫囑臥床休息了。
「怎麼唉聲嘆氣的?」蕭琪見她心情不好,以為她哪里不舒服,「難受嗎?我去找文大夫……」
「別、別,千萬別,我沒事……」
她可不想讓文正莛再來幾句醫囑。
「煙兒,你是不是覺得有點悶?」顏青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還是顏青雲懂她!
沈苓煙求救的眼神投向他,希望他能可憐一下她的處境,給點好的建議。若能讓她不那麼無聊,她一定非常感激。
顏青雲勾了勾唇,「文大夫說的沒錯。你如今傷勢嚴重,的確不適合下床……」
什麼!老天啊!顏青雲也讓她老實臥床!
唉……沈苓煙又嘆了一口氣。自己怎麼如此倒霉!
「我有空盡量過來陪陪你……」
厄,這還差不多,像句人話!
不過,沈苓煙仍然感覺很悲催。如今自己不能亂動,只能等著別人來看望自己,這可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希望顏青雲經常有空吧,不過好像這個可能性不大。
「我有空,我來陪你!」蕭琪激動的話卻遭到沈苓煙的白眼。
這人還真是找到機會了!
「你應該也很忙,我還是自己待著吧。」
「不忙……」蕭琪剛開口,發現顏青雲正看著他,急忙改口,「嘿嘿,比顏兄空閑些……」
「算了,我自己臥床沒事的……」沈苓煙想了想,轉了個話題,「那個吹笛子的人怎麼樣了?」
「你不知道?」蕭琪訝異地看著她,「你不是把他射殺了嗎?」
「死了?」沈苓煙一愣,她只是對他使用了鳳凰花鈿的火器,這……人怎麼就死了?
「他沒死,只是受了重傷。」顏青雲糾正了她的想法,隨後瞄了一眼蕭琪,對沈苓煙道,「你的神物果然厲害!」
沈苓煙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這神物雖然和她命格有關,可至少表面上還是蕭琪送的。
「那人……」
既然沒死,顏青雲他們應該已經了解了事情大概吧?
「那人是漠戕薩滿的手下弟子。」顏青雲似乎知道她接下去的問題,所以立刻滿足了她的好奇心,「原本他們的計劃是進攻桓城,只是前日因見了你,漠戕的薩滿受何國師慫恿,這才轉而派人來抓你。」
厄……果然是來抓她的。
原來她的預感沒錯。
只是,何國師為什麼老想抓住她?
「小煙,沒事了。」蕭琪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何國師他們。只要你待在軍中,誰也欺負不了你。」
「嗯。」沈苓煙朝蕭琪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好了,乖乖躺著休息,別胡思亂想。」顏青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還有事,先走了。讓蕭琪陪著你吧。」
沈苓煙看著顏青雲離去時淡淡的笑容和蕭琪欣喜的面容,嘆了一口氣,閉上眼楮,「我好累,想休息一會兒。蕭琪,你也不用管我,自去忙吧。」
「那……你好好休息。」蕭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悵然若失地走了出去。
沈苓煙這一覺睡到黃昏時分才醒來,醒來後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只是,全身上下仍然疼痛。所以她沒有亂動,而是乖乖地躺在床上,想著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的各種開心與難過的事,想著那些難以忘懷的如風往事和更加難以忘懷的記憶中之人。
就在她為自己曾經和現在的遭遇感嘆之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隨後,她看到了顏青雲的身影。
「煙兒,你醒著?」
「嗯,有事?」顏青雲的表情神態讓沈苓煙直覺他有事要和自己說。
顏青雲遲疑了一下,用急速的語氣說道︰「京城傳來急報,太子中毒……」
「什麼!太子中毒!」沈苓煙一個激靈,從床上一咕嚕爬了起來,只是四肢乏力,差點又跌回去。
顏青雲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扶著她慢慢坐在了床上,「小心點!」
沈苓煙此時一門心思都在太子身上,根本沒注意顏青雲說什麼,「太子怎麼會中毒?難道……是上次那些人干的?」
上一次太子雖然躲過那些人的暗算,但並不表示接下去都能順利,尤其那些人是如此的喪心病狂!
顏青雲沉下臉,微一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問話。
沈苓煙握緊雙手。
可惡!太子這麼善良的一個人,居然被那些人視為眼中釘,只能說那些人真的太可惡了!
「是不是我們要改變作戰方案?還是要加大打擊力度?」
上一回太子沒事,女皇尚且如此生氣,立刻讓西北軍發兵後虞。如今太子真中毒了,女皇豈能不震怒?!
沈苓煙在想,如今他們是不是要直接滅了後虞,為太子報仇?
「青雲哥哥,我們……」
「我們自然要改變作戰方案。」顏青雲臉色暗沉得可怕,「不過,如今最重要的,女皇的意思,是要讓你先救太子。」
「我?」沈苓煙感到莫名其妙。
為什麼女皇讓她來救太子?難道不應該是去找文太醫嗎?她只能算是半個文家人,而且醫術也只是半桶水。
顏青雲看著她的目光變得很奇怪,「因為,只有你能救得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