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煙和徐哲果真按照顏青雲的意思等著,至少表面他們什麼也沒做。
當然,他們暗地里不但隨時關注著各方動態,沈苓煙甚至一個傍晚都在宮內到處探查消息。當然,她這次不敢以蘇丞相外甥女的身份到處亂走,她用的是宮女的身份。
整個傍晚,宮里一片安靜,並沒有太大動靜。雖然白天朝堂上為了是否應該努力抵御外敵的事情爭論不休,可是這似乎不影響宮內人的生活。
沈苓煙一個傍晚在平靜的宮內逛了一大圈,最後回到徐哲的寢殿。
「一切正常,太後那里也十分安靜,似乎沒有白天的鬧騰。」
估計太後那女人白天鬧累了,這會兒便早早地去休息了。也可能這一切才剛開始,大家仍在觀望中。當然,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那就是,她身為宮女,最多看到的只是表面,根本探查不到對方內里的事情。
沈苓煙月兌去宮女服裝,換回自己的衣裙,感覺舒服許多。
「唉,累死了!」她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扮成宮女一點兒也不容易……」
徐哲微笑著看向她,「因為沈姐姐你不是宮女,若要裝扮成呆板的宮女,自然困難些。」
「唉,還是做回自己來得自在。」沈苓煙又倒了一杯茶,仍是一口飲盡,然後握著茶盞喃喃自語道,「奇怪,為什麼宮里這麼平靜?有點不對啊……」
她抬頭看向徐哲,「小哲,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平時宮里也是那麼平靜嗎?」
「這個……」徐哲似乎對宮內的情景不是特別了解,尤其是太後那里,「我也不是太清楚,平時很少到太後那里。沈姐姐覺得哪里不對勁?」
沈苓煙撓了撓頭,「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種感覺。」
她不知怎樣說明她作為國師的預感,但感覺卻是千真萬確。
她才跟徐哲說起她的危機感,危機感就應驗了。
沈苓煙剛拿起茶壺,準備繼續倒一杯茶,突然听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自門外響起。接著,太監小陸出現在了門口。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徐哲對于他的突然出現極其不悅。
不管怎麼樣,不管有多大多嚴重的事情,身為訓練有素的宮人,豈可做出如此莽撞如此不懂規矩的事來!
徐哲正準備發作訓斥他,卻听他快速而焦急地說道︰「陛下,朱將軍帶著一幫侍衛正擁著太後娘娘往咱們這里來,說是要……說是要……」
「要做什麼?」徐哲沉下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們說……」太監小陸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說道,「他們說陛下您身體欠安,無法治理朝政,所以要請睿王幫忙監國。」
小陸一口氣說完,卻把徐哲氣得不行。
「這些亂臣賊子,還真跳出來了!」
沈苓煙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到門外,「果然來了,預感挺準的嘛。只是,這些人實在討厭!」
「咱們現在怎麼辦?」沈苓煙雖然在書上看過許多宮廷政變,但那也僅僅只限于書上,現實中並不曾踫到過。
徐哲遲疑著,「顏將軍可是讓咱們等待時機的。這下如何是好?」
原本他作為國君,雖然年紀小,可是卻有著自己的主張。只是,如今顏青雲的「等待時機」一語讓他失去了方向。
他要怎麼辦?
沈苓煙也很煩惱。
如今對方已經出手,他們是繼續等待呢?還是不客氣地還手?
她正想著接下去的動作,突然,門外闖進幾名手持鋼刀的黑衣人。
徐哲尚未反應過來,那幾名黑衣人已揮著鋼刀往他頭上砍去。
「小心!」沈苓煙對著黑衣人扔出兩把豆子,趁亂上前拉住徐哲,「跟我來。」
沈苓煙利用飛仙步的靈活獨特步伐,拉著徐哲避開了黑衣人砍過來的鋼刀。
唉,又是鋼刀!
沈苓煙不覺想起曾經在龍越國踫上的那些「快刀」殺手。
怎麼她到哪里都和殺手有緣?不,應該說有仇!
這時,又是幾刀同時砍過來,沈苓煙來不及細想,拉著徐哲又是一閃,卻氣得直咬牙。
如今殺手近在眼前,而那些亂臣賊子也在不遠處即將到來,他們還留在屋里做什麼!
于是,她拉著徐哲,直接躍出了窗外。
窗外奇石林立,中間或多或少栽著些樹木,因此沈苓煙和徐哲二人躲躲藏藏地和那些殺手捉迷藏,不知不覺來到了御花園內。
這里樹更多,石也更多,沈苓煙想著應該能很容易地避開那幾個殺手,卻沒想到那些殺手似乎對御花園的地形也極為熟悉,他們總是在即將擺月兌身後之人的時候,突然又被追上。
沈苓煙憤憤地低聲罵道︰「可惡!這些人明顯是宮中之人!居然對御花園的地形比國君還熟!」
徐哲尷尬地道︰「其實我很少來御花園游玩。」
沈苓煙嘆了一口氣。她能理解,徐哲雖然年齡上還是孩子,可是心理上卻比同齡人早熟許多,也有著許多同齡人所沒有的事情,所以便不可能像同齡人那般無所事事愛怎麼游玩就怎麼游玩。恐怕這御花園的路徑,他這個國君還沒她這個路痴熟呢!
等等,路徑!
沈苓煙突然想起上次在御花園踫上的太極曲線路徑。
對啊!這麼隱蔽這麼神秘的路徑,那些殺手肯定找不到!
「小哲,我知道一條沒人能找到的路。」沈苓煙神秘兮兮地微微一笑,「快跟我來。」
「沒人能找到的路?」徐哲疑惑地看著她,「去哪里的?」
沈苓煙眨了眨眼,神秘地說道︰「跟我來就知道了。」
她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讓徐哲有種錯覺,仿佛她才是這里的主宰。
加上孩子般獵奇的心理,徐哲不知不覺緊張地跟上她的腳步。
太極曲線果真是一條神秘的路線。當他二人走上了太極曲線時,沈苓煙立時發現身後那些殺手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終于感覺完全擺月兌了身後之人時,他們停在了一片竹林里,而眼前正是那簡約而古樸的竹樓,那歷經風雨滄桑仍屹然挺立的古老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