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山下,兩人在之前那戶人家取了馬匹。
「青雲哥哥,你確定你可以騎馬?」沈苓煙擔心地看著他,「要是有馬車就好了。」
可惜這戶人家只是梅山下一戶普通的農戶,根本不會有馬車這種昂貴之物,否則她倒是可以問他們借或租了。
咦,農戶?
沈苓煙突然瞪大眼楮,農戶是不是會有牛?不知有沒有牛車?牛車雖然沒有馬車舒服,可好歹也是一種便捷的交通工具啊!
「我可以騎馬,你不用擔心。」顏青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何況這戶人家沒有牛。」
厄……他居然真猜到了!
「我就是怕騎馬影響你的傷口……」
「咱們慢慢走,沒關系。」顏青雲伸了伸胳膊,「剛才從山上下來,已經活動開了。」
他牽過馬,用沈苓煙完全想像不到的矯健身姿翻身上馬,然後微微一笑,「你看,我已經沒事了。」
真的耶!
沈苓煙怔怔地看著坐在馬上的顏青雲。
真的看不出來!
完全看不出來!
「愣著做什麼?走吧。」
沈苓煙猛地清醒,也翻身上馬,「走。」
沈苓煙不讓他騎太快,盡量放緩馬速,中途還休息了好幾次。而每次休息時,顏青雲總會繼續運功療傷,沈苓煙則幫他檢查傷口。
于是,每一次休息之後再次上馬時,他的精神似乎都比之前好上許多,而傷口似乎也沒有崩裂。沈苓煙不敢相信地瞪著眼看他,感覺自己好像在看神話故事。而每次這個時候,顏青雲總會對她不可置信的可愛表情露出一個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就這樣,兩人走走停停,終于在第二天下午時分回到了涼城。
「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一回到客棧,顏青雲的那幫手下都圍了過來,只是當他們看到綁著繃帶的顏青雲,都大驚失色。
「將軍,你怎麼受傷了?還傷得如此嚴重!」
沈苓煙撇了撇嘴,看來這些人沒見過顏青雲受傷的模樣。
唉,其實這會他們看到的已經算好的了,根本談不上嚴重。若是這些人看到他剛受傷那會兒的模樣,恐怕要活見鬼了。
不過,話說回來,顏青雲的身體簡直就像鐵打的,從一開始傷得如此嚴重到現在不過幾天時間,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顏青雲此時不但身手恢復得和以前差不多,精神狀態也非常好。
對于眾人的大驚小怪,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之前發生了些意外,沒什麼大礙。大家不用緊張。對了,你們把各自的情況說一說。」
眾人見他不願意談及受傷的事,只好跟著轉移話題。
黃波道︰「將軍你和沈姑娘走了以後,我們得蘇丞相消息,說北涼的國君已暗中派人聯絡大軍調派邊境跟漠戕對峙,我們便緊跟上他們來到梅山。漠戕大軍果然如將軍所料那般,扎營于梅山腳下臨湖的地方。于是我們趁著夜晚,先是偷偷入營下藥,然後兵分三路,從之前設定好的那三個地方放火偷襲。」
他感慨地看向沈苓煙,「梅山的地形和風向果然和沈姑娘所料完全一致。」
「所以你們一擊得手了?」
沈苓煙想到梅山上的所見所聞,對他們的行動力大為贊賞。
「不錯。」洪剛得意地點頭道,「我們可是將軍親自帶出來的兵,自然得了將軍真傳。這麼點小事若不能一擊得手,豈不笑掉大牙?!」
「你們得手後,漠戕退兵了嗎?」
沈苓煙想起那天那幾名北涼人和漠戕人的對話,覺得他們一定非常成功,否則漠戕的人不會如此氣急敗壞。只是,她不知道漠戕是不是因此退兵了。
「沈姑娘,你不知道接下來的情況嗎?」胡峰陰陽怪氣地問道,好像沈苓煙不知道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這段時日,沈姑娘都在照顧我,我們都不清楚漠戕的具體情況。」顏青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趕緊往下說。」
胡峰見他生氣,趕緊閉口。
場面一時極為尷尬。
「咳咳~~」黃波急忙開口打破這個尷尬,「我們放火後,趁亂殺了他們十來路統領,漠戕大軍因此一度混亂不堪。他們的主帥呼耶哈齊只好帶著大軍往回撤了五百里。」
「撤了五百里?」顏青雲喃喃道,「果然還沒死心……」
「將軍?」
「嗯,最近幾天什麼情況?北涼這里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他說的是計劃剛完成的情況,如今又過了好幾天,的確有可能一切又有了新的變化。
沈苓煙也很想知道最近幾天是否發生了大事,尤其是北涼國內的大事。
「最近幾天倒是沒事,一切風平浪靜。」
「北涼皇宮那里呢?」沈苓煙忍不住問道,「或者北涼的朝中有沒有什麼異常?」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對北涼的人和事感興趣了。
「北涼這里……」
「北涼的國君和太後似乎對這次漠戕撤軍態度不一。」一直默不作聲的羅捷突然開口道,「我昨天上街時听到消息,說北涼的國君想趁著漠戕大軍撤退之際再次發兵,準備一舉把他們趕回漠戕。可是太後據說不同意,反而想像之前那樣議和。現在北涼朝中主戰和主和兩派仍然爭論不休。不過好像主戰的人比之前多了許多。」
「哦,有這事?」顏青雲微微皺眉,「漠戕都已撤退,那女人居然還想公然議和!難道……」
「就是,太可惡了!」洪剛叫道,「虧我們還幫他們把人趕走了!真是……」
顏青雲輕輕揮了揮手,搖搖頭,「之前和我們共商對策的是國君,太後並不知曉我們的存在。記住了,國君和太後早已不和,兩人意見和做法不同才是正常的。而且,這次漠戕進軍,明顯是有備而來,所以肯定不會輕易退回去。」
「再怎麼有備而來,咱們也不怕他們。」洪剛大聲道,「大不了咱們再來一次殺人放火!」
黃波皺眉打斷他,「你殺人放火上癮了嗎?」
洪剛嘿嘿笑道︰「也不是啊,就是看著漠戕倒霉,我就開心了。」
黃波看著他搖了搖頭,臉上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之色。
顏青雲淡淡一笑,「我說漠戕有備而來,指的不是他們的戰備和實力。」
「哦?那是……」
「而是漠戕的人和北涼中某些人早已有所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