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慌忙扶起蘇銘,星力狂涌進他的身體,不斷的修復著他的傷勢,但那紫芒頗為詭異,不斷的破壞著他的經脈。
蘇哲冷哼一聲,黑色地獄火驀然進入蘇銘體內,地獄火淨化一切邪惡氣息,正是紫芒的克星。
老老實實的被黑色地獄火淨化,只是蘇銘也遭了大罪,哪怕是在昏迷中也疼的緊皺眉頭滿頭大汗。
蘇哲暗自慶幸,幸虧蘇銘關鍵時刻扭動了一軀,避開了要害,否則早就一命嗚呼了。
星力輸入蘇銘體內,快速的修復著他的經脈,血羽鷹王也不急,他巴不得蘇哲再多消耗點力量呢。
見識過寧傾城和蘇銘的強大後,他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蘇哲之意,眸光閃爍的偷眼看向紫楮豹王,心中舉棋不定。
是趁機殺了豹王呢,還是等等再說,這讓他極為糾結。
這個時候妖族正在和人族交戰,金鵬受了重創,豹王又身負重傷,看那灰氣極為詭異,想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修復的傷勢。
雖然大權在握,但卻讓他生出了勢單力孤的感覺,所以百般思慮後,他覺得現在還不是除去豹王的時機,暫時先放他一馬。
蘇銘緩緩的張開眼楮,輕吐了一口濁氣,帶著一絲愧疚道︰「三舅丟臉了。」
「三舅說的哪里話,你們兩敗俱傷,本該算是平局,但豹王堅持說他贏了,那就讓他們一局又如何,你好好養傷,我來給你出氣。」
蘇哲緩緩站起,走向血羽鷹王。
蘇銘見紫楮豹王臉色灰敗,在那強行運功療傷,這才心里舒服了一點。
那灰氣是灰燼中自帶的一種奇異氣體,就連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只知道那灰氣極為可怕,能夠吞噬人體內的元力不斷的增長,到了最後沒有元力可吞噬,就會吞噬人的血肉生機。
紫楮豹王越是用妖元力壓制,那灰色氣體就越強大,輸一場,拼掉一個妖王,值了。
金翅鵬王重傷而逃,紫楮豹王離死不遠了,就算蘇哲輸了這一場,不遵守諾言妖族也沒什麼戲好唱了。
蘇銘幸災樂禍的一笑,閉目開始調息。
血羽鷹王如臨大敵般的盯著蘇哲,他發現蘇哲和寧傾城、蘇銘一樣,他都看不出來修為。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把蘇哲列為和寧傾城一樣的強者。
一向多疑的他不敢一上來就用全力,血羽劍握在手中,試探性的發動了攻擊。
這血羽劍是抽取他翅膀上的一根翎羽所鑄的極品靈器,一向無堅不摧。
這一劍雖然是試探,但卻不可小覷,挾裹著可怕的天地之力,快到極致的向蘇哲斬去。
蘇哲嘆了口氣,本以為自己的速度夠快的了,可這三個妖王,竟然都是以速度見長。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速度越快殺傷力越強,這一劍帶給他不小的威脅。
不過,說到用劍,他和蘇哲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手中一揚,虎牙劍幻化出無窮的劍弧,劈頭蓋臉的斬向血羽鷹王。
血羽鷹王嚇了一跳,本就沒有用全力,連忙收回這一劍,在身前揮舞的密不透風,擋住劍弧,把自己護的水泄不通。
蘇哲一愣,隨即莞爾,這家伙被傾城和三舅嚇破了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看來是個謹小慎微的人。
這和便宜姨夫所描述的倒是對上號了,果然是個多疑膽小之人。
那就好辦了,只要他不敢拼命,看來不用暴露雷電的力量也能打敗他了。
虎牙一點一抖,黑色的花朵靜默的在劍尖綻放,不顯山不露水的向鷹王輕描淡寫的斬去。
血羽鷹王疑惑的看了看那朵黑色的小花,本能讓他覺得這黑色花朵不正常。
當即血光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也不敢靠近蘇哲,而是全神戒備的做出防御的架勢。
蘇哲暗罵一聲,這該死的膽小鬼,白白的浪費了自己一朵黑暗地獄火。
黑色的小花隨著劍勢掉落在地上,地面悄無聲息的被腐蝕出一個大坑。
血羽鷹王瞳孔劇烈的收縮,暗自慶幸自己見機的快,否則必然會吃大虧。
當下愈發警惕起來,只守不攻,能避免和蘇哲的劍相踫就盡量避免。
蘇哲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郁悶的想吐血,這血羽鷹王滑溜的跟個泥鰍似的,就是不和他正面對戰。
憑借著比自己的快的速度,一個勁兒的閃避,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麼,這本就在決斗規則之內。
蘇哲就跟老鷹抓小雞似的,不停追趕著他。
血羽鷹王全靠速度快不停的閃避,半個小時下來,竟然沒有和蘇哲正面對戰一次。
蘇哲氣的都想罵娘了︰「你丫的怎麼說也是堂堂的妖王,怎麼跟個受驚的兔子似的,躲什麼躲,是個男人來場硬踫硬的戰斗。」
「我又沒違反規則,你管我,這是我的戰術,我耗光你的元力,再打敗你。」
血羽鷹王理直氣壯的解釋道,毫不臉紅。
人不要臉……呃,不對,是妖不要臉,天下無敵,蘇哲拿這樣厚臉皮的家伙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埋著頭苦追。
麻痹的拼原來雄厚,別看你是天命境巔峰,你丫的丹田有老子大嗎?你丫的有黑暗地獄火嗎?你丫的有雷電攻擊嗎?你丫的有神識攻擊嗎?
對啊,神識攻擊,怎麼忘了,蘇哲眼楮一亮,好久沒用神識攻擊,都快忘了還有這技能了。
血羽鷹王別看躲得快,卻一直在觀察著蘇哲的表情,一見蘇哲眼楮亮了,心中頓時一驚。
毫無征兆的,蘇哲的神識攻擊還沒發出去,血羽鷹王就嗖的一聲,消失了。
蘇哲心里那個郁悶,這特麼的真是屬兔子的,一有風吹草動就跑路,還能愉快的玩耍不。
于是,蘇哲和血羽鷹王大戰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分出勝負。
那一戰真是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血流成河,天地失色……
特麼的那是扯淡,實際情況是,戰斗始終是你追我趕,兩人連一次交手都沒有,光在那繞圈圈了。
直到寧傾城恢復了消耗,蘇銘傷勢都痊愈了,兩人還在那打太極呢。
寧傾城抑郁了,這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戰斗啊。
蘇銘百無聊賴,看的都快睡著了,眼神不懷好意的瞟著紫楮豹王,尋思著要不要直接把他干掉。
就連妖族大軍都集體蹲下在地上畫圈圈玩,有心大的已經打著呼嚕睡著了。
天門關上,曹一劍雙眼無神的托著下巴趴在城牆上,「你們說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什麼鷹王還是妖王呢,我看就是個無賴。」
「特麼的小老小子小時候肯定經常偷看寡婦洗澡。」
「你怎麼知道的?」
「你沒看那老小子跑的有多快嗎?肯定是經常偷看寡婦洗澡被發現後跑路,練著練著就練出來的唄!」
「哈哈哈,有道理,我同意你的看法。」
「附議!」
「附議一!」
「附議二!」
……
「附議一零零八六!」
于是,堂堂的血羽鷹王被人族冠以一個親切的昵稱「偷看寡婦洗澡的小鳥」。
這個昵稱被唐丫頭得知後,立刻開發出一款以這個昵稱冠名的手游,據說游戲的紅火程度堪比「憤怒的小鳥」。
「喂,你還打不打?」
又是一天一夜過去,蘇哲氣喘吁吁的拄著虎牙劍,瞪著活蹦亂跳的血羽鷹王。
「打啊,繼續啊!」
血羽鷹王眨巴著無辜的眼楮︰「怎麼,你不行了?不行就認輸吧。」
「我擦你大爺,你才不行了呢。」
蘇哲火冒三丈,揮舞著虎牙劍又開始了追殺。
……
「你丫的給我站住。」
蘇哲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沖著同樣氣喘吁吁的血羽鷹王怒吼道。
「有本事你就追……追上我啊!」
血羽鷹王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臉的挑釁。
「趕緊認輸得了,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蘇哲都不想再追下去了,太特麼的能折騰了,這丫的就是個拔了毛比猴還精的家伙,稍有一點不對勁兒,就撒丫子跑路。
「想讓我認輸,休想!」
血羽鷹王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差點沒把蘇哲氣吐血。
蘇銘哭笑不得,眼珠子一轉,嘿嘿樂了︰「那個,你說,我們兩現在加入戰團,把這鳥人給殺了怎麼樣?」
血羽鷹王立刻警惕的瞪大了眼楮,著急的吼道︰「你們耍賴。」
「是啊,我們就是耍賴怎麼了?現在三大妖王兩個重傷,就剩下你自己,把你殺了,再把把半死不活的豹王宰了,三大妖王就齊活了。」
蘇哲聞言一喜,知道事情成了,悄悄的向血羽鷹王走去。
血羽鷹王眼觀六路耳听八方,呲溜一聲又溜出老遠,咬牙切齒的說︰「你們人族怎麼能這麼卑鄙?言而無信!」
「哼,言而無信,你也不想想是誰言而無信,當年妖族答應東方止戈前輩永不出山,是誰出爾反爾,入侵我人族領土?你還好意思說我們言而無信?」
蘇哲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個……東方止戈不是死了嗎?他死了我們出山也是天經地義。」
血羽鷹王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張嘴就來。
「好,既然你們妖族能言而無信,我們人族也言而無信一回。」
寧傾城很配合的站起來,淒厲的北風吹過,氣溫陡然間下降幾十度。
三人成鼎足之勢封死了血羽鷹王的逃跑路線。
血羽鷹王見三人都不懷好意的看著他,立刻慫了,垂頭喪氣的說︰「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認輸就算完了?」蘇哲不依不饒的說道。
血羽鷹王立刻警惕了起來︰「你還想怎麼樣?」
「哼,妖族一向說話不算數,這次賭約看來他們也不會遵守,我看還是把他們兩個滅了算了。」
蘇哲征詢的看向蘇銘和寧傾城,還偷偷眨了眨眼。
蘇銘微微頷首︰「我看這方法不錯,反正妖族不遵守協議在先,我們也不必跟他們客氣。」
「別,別啊,我發誓,一定遵守誓言,交還北漠,退回天妖山。」
血羽鷹王都快被嚇哭了,沒看那不可一世的紫楮豹王還在那半死不活的躺著呢嗎,他可不想被蘇銘的灰燼割一下子,落到和豹王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