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兄弟哭笑不得,老爺子還真是惡趣味,寧願養虎為患,也要把那蘇海貝踩在腳下,或許一生之敵過早隕落會讓他有失落感吧。
老爺子老臉一紅,訕訕道︰「我也是過于自負了,沒想到沖關會失敗,害了你們了。」
「外公,那蘇海貝現在是什麼修為?」蘇哲輕聲問道。
「天門境中期,快要突破後期了。」
老爺子臉上出現頹喪之色,「要不是破天門時血脈逆亂,我也不會破境失敗,看來血脈的詛咒真是無法打破啊。」
「血脈詛咒是什麼?」呂洪亮好奇問道。
蘇見老爺子有些疲累,借口解釋道︰「四大守護者家族不知道因為什麼,最高修為始終無法突破天人,天門境就是我們血脈中的詛咒。」
呂洪亮若有所思,片刻後搖頭道︰「看來血脈傳承是讓後人擁有一般人無法比擬的先天優勢,但到了後期反而會成為一種桎梏。」
「確實如此,血脈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同時也會成為一種桎梏,後人的成就受到血脈的限制,無論如何也無法超越先祖。」
蘇哲頷首表示贊同。
「但先祖白虎乃是神獸,雖然不知道其修為到了何等地步,但肯定遠遠不止天門境,這又是為何?」
蘇雖然也覺得是這種原因,但卻覺得限制在天門境似乎也說不過去。
「因為血脈的濃度。」
老爺子突然開口說出了推斷,他作為沖擊天人境失敗者,最有發言權︰
「我們的血脈稀薄,修為被限制在天門境,所以一旦強行沖擊天人,血脈後繼無力,反而成為沖擊瓶頸的阻力。」
老爺子悵然道︰「其實這個結論以前就有人提出過,但我父親卻打破了這一桎梏,成功的突破天人,所以我才信心滿滿的閉死關沖擊,沒想到落到這樣的下場。」
蘇皺起眉頭︰「爺爺會不會是因為血脈濃度比您高?」
老爺子搖了搖頭,「我沖關失敗後,也曾查過父親突破後留下的心得筆記,這才知道他強行突破成功是借助了一樣天地奇珍,不足的血脈之力用天地奇珍補足,這才破境成功。」
蘇哲心中一動問道︰「是什麼奇珍?」
「雷擊木。」
老爺子滿臉艷羨︰「這雷擊木是十萬年樹齡以上的樹木被天雷轟擊後,一縷殘存的生機在焦黑的枯樹上再度發芽,重生出的木頭,蘊含著磅礡的生機,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從哪里找來的,父親晉升天人後對外說追尋大道,其實就是在四處尋找類似蘊含生機的奇珍,借此讓我蘇家能夠有更多人打破天門不可破的詛咒。」
「原來如此,我說爺爺怎麼會這麼無情,說離開就離開。」蘇恍然大悟。
「哎!我也誤會了他,心中對他有怨氣,在強行沖關之前他留下的筆記看也沒看一眼,若早點看到,我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還連累了你們。」
老爺子心中全是惆悵,渾沒有注意到蘇哲古怪的表情。
「外公,你是說蘊含生機的東西能夠補足血脈不足之力?」
蘇哲想到了木之心,和老爺子交流一番之後,之前對他的芥蒂早就不復存在。
他是蘇家的定海神針,若能突破天人,蘇家的一切危難都會迎刃而解。
對于血脈相連的親人,他從來都不會吝嗇,木之心雖然珍貴,但在他看來遠沒有自己親人的安危更重要。
老爺子點了點頭︰「我父親的筆記上是這樣寫的。」
「那這個木之心可以嗎?」
蘇哲變戲法似的取出蔥綠色的木之心,龐大的生機開始蔓延,光是靠近就感覺到周身舒泰。
特別是老爺子,沖關失敗後,光是體內受創的經脈和丹田就讓他無時無刻不承受著痛苦。
但在木之心的強大生機下,那種痛苦也減輕了不少。
「當然可以,這可是比雷擊木搶了無數倍的寶物。」
老爺子激動的看著木之心,緊皺的眉頭也為之舒展。
但很快他搖頭苦笑︰「收起來吧,要是沖關前有了這木之心,我破境毫無問題,但現在我丹田和周身經脈已經受損,有木之心也無用了,給我這廢人用也只能減輕我些許痛苦,實在是暴殄天物。」
蘇哲暗中觀察,發現大舅雖有艷羨之心,卻沒有貪婪之意,不由暗自點頭,這才是真正的家人,也更加堅定了他幫助蘇家的決心。
老爺子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孩子,這木之心可遇不可求,你能得此奇物,這是你的造化,萬不可在人前顯露,否則必然會給你帶來滔天大禍,切記!」
「外公,你還沒講完我母親的故事,至于蘇家面臨的危機,有我大哥在,您就放心吧。」
呂洪亮嘿嘿直笑︰「不就是丹田和經脈受到重創嗎?我們也有朋友丹田都被人廢了,可有大哥出手,現在依然活蹦亂跳的,修為還在上漲。」
「你說真的?」蘇不敢置信的看向蘇哲,激動的問︰「孩子,你會醫術?」
蘇哲微微一笑︰「會醫術也不能治好丹田之傷。」
蘇明亮的眼神黯淡下來,自嘲的說︰「也是,如果醫術能夠治好丹田的傷勢,那也不叫醫術了,是我太奢望了。」
老爺子倒是始終很淡定,笑眯眯的看著蘇︰「稍安勿躁,你這個性子真不適合當家主,要不是你三弟不在,我還真不想把家主之位傳給你。」
蘇不服氣的嘟囔著︰「你以為我想當這個家主啊,要不是三弟對這家主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才懶得接這個爛攤子。」
老爺子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抱怨,不以為意的搖搖頭,繼續打擊蘇︰
「老三是個武痴,資質也比你好,未來的成就肯定比你高,當家主太屈才了。」
蘇也被打擊習慣了,並無任何不悅,反而嘿嘿笑著反擊︰
「蘇家別的脈都想爭這個家主,唯有我們這一脈,歷代都是資質最差的那個當家主,爸你也是資質最差的那一個吧?」
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胡說八道,老子可是我們這一代天賦最好的那一個,哪像你是你們這一代資質最差的那一個。」
「切,瞎說,大伯、三叔哪個不是天之驕子,要不是他們無意家主之位,哪里輪得到你來當家主?」
蘇一點都不怕老爺子,大咧咧的揭父親的老底,讓老爺子面紅耳赤。
「大舅,你的大伯和三叔在哪?」
呂洪亮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什麼都想問。
蘇神色一黯,「他們和大姐三弟都去找小妹,失蹤了。」
蘇哲兄弟相視默然,片刻後蘇哲打破沉默︰「外公,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爺子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說著說著就跑題了。」
清理了一下思路,老爺子娓娓道來︰「當年我讓楠楠出去歷練,借機和白虎衛聯手斬殺了蘇有道,楠楠對此一無所知,一年多以後,楠楠抱著你們兄弟渾身是血很狼狽的回來。」
蘇驚叫一聲︰「小妹帶著孩子回來過?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楠楠是偷偷回來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知道。」
老爺子臉色很難看;「我問楠楠孩子的父親是誰,可楠楠打死都不說,神色很慌張,說她正在被人追殺,我當時很生氣,就問她到底是誰追殺她,楠楠說對方的勢力很強大,不是蘇家能招惹的,連白虎十三衛都被對方殺了,讓我幫她照顧好你們,然後就戀戀不舍的要離開。」
蘇哲和呂洪亮對視一眼,猜想母親肯定是不知道怎麼招惹了魔神宮那個瘋女人被追殺,想起她遭受的追殺。
老爺子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作為父親,我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兒落入險境,她肯定是知道自己性命不保,想要引走敵人保住孩子,所以就攔著不讓她走,就在這時候,那黑衣女人帶著一幫手下闖入蘇家大開殺戒,就連蘇海貝也被她一招擊敗,我自知不是她的對手,只能悄悄送楠楠逃走。」
蘇哲能夠理解那種想要保護親人卻有心無力的痛苦,緊緊的攥緊拳頭︰「後來呢?」
「楠楠見敵人已經追上門來,先前的計劃只能打消,蘇眉是楠楠的婢女,和楠楠情同姐妹,于是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分頭逃走,我來負責拖延那黑衣女人,我質問黑衣女人為什麼要到我蘇家濫殺無辜,那瘋女人也不解釋,就說要找楠楠算賬,一口一個賤人,我憤怒之下上前和她拼命。」
老爺子沉浸在回憶中當中,「當時我剛突破到天門境,雖然無法擊殺那黑衣女人,但我有蘇家的陣法相助,她也奈何不了我,黑衣女人憤怒之下就放出狠話,她就不信楠楠永遠不出去,她會堵在蘇家門口,出去一個殺一個。」
「真是欺人太甚!」呂洪亮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親手斬殺那黑衣女人。
「當時我不驚反喜,她留在蘇家附近的時間越長,楠楠和蘇眉就會更安全一點,但在半個月後,我蘇家族人又被殺了十余人,我估模著楠楠和蘇眉帶著你們也逃遠了,蘇家族人被殺人心惶惶,我不得不宣布開啟護族大陣,封族三年。」
老爺子不勝唏噓︰「從那以後,楠楠就再無音訊傳來,蘇眉也沒有任何消息,我只能期望吉人天相,她們能夠安全逃離,這一晃眼就是二十多年了,你們也終于長大成人。」
蘇哲和呂洪亮愁眉深鎖,心中全是憂慮,後來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他們依然一無所知。
他們兄弟都成為孤兒,母親和蘇眉不得不把他們丟下自生自滅,可見當時的情況是何等危急。
只是那黑衣女人到底是如何和母親結怨的?是為了神武令還是其他原因?層層迷霧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不管怎麼說,雖然擔心母親的安全,但母親和蘇眉是迫于無奈才丟棄他們,這讓他們心里舒服了一些。
「爸,這些事我怎麼不知道?」蘇很吃驚,他哪里想到父親竟然隱瞞了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