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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新月的第九位

「黃河之水……黃河之水天上來,妙啊。」

琉璃听懂了白薇的隱喻和明喻,也是精神一震,似乎疑惑也迎刃而解。

「不愧是做地質勘測的,一下子就想到了。」琉璃沒有吝嗇夸贊的言語。

如果將煉好的藥投之與河流之中,順流而下,流淌了整個華夏。

只需正常的飲水,便可化解疫病,不需要宣傳,所有患病的人們都會來到這河流中去飲用。

「前提是你做的藥是真實有效的,如果藥效不好沒有起到治療的作用倒還好說,如果對河流造成了本源的污染,你的罪過,就不是死一次能夠贖的清的。」

這一點琉璃也明白,但她有信心,百分之一百的信心。

「那麼你的意思是,願意幫我了麼,替我瞞著,子軒……」琉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捏住了衣角。

白薇的手在空中靜止了,她剛才只顧著侃侃而談,忘了琉璃的另一個要求。

「難道你的藥能夠救得了千萬的疫病患者卻唯獨不能治療你的病麼,這是什麼邏輯,你的病比千萬人加起來都厲害?」白薇沒有正面回答琉璃的問題。

琉璃咬了咬嘴唇,她的洗髓反噬很特殊,需要用到的這三種藥材,或許都是世間的獨一份,而治療疫病,這三種藥材只是作為藥引,將藥性滲透到其他藥材上,兩個的原理就不一樣,這些解釋起來太麻煩了,琉璃就算和白薇說,她也不明白,到頭來還會浪費時間。

「算了,不強迫你回答了。我會試著幫你,但我沒有想好是不是要替你保守秘密。」白薇揮了揮手說道︰「太晚了,我也要休息了,你將制作好的藥準備好,剩下的,我會想辦法叫人接受安排。」

「那,多謝了。」琉璃對著白薇稍稍鞠了一躬。

「這一躬我受不起,只希望你的醫學水平真的與你承諾的一般可靠。」白薇頓了頓,看琉璃要離開,又補了一句︰「雖然與你接觸的不多,但感覺你也是一個有趣的人,可以的話,也珍惜一下你自己的身體,活下去,作為他的妻子,我還沒有去報復你了。」

「嗯,我會盡力活到那一天的。」琉璃說完之後,拉著瞳心走了出去。

不語茶樓熄燈,陷入了寂靜。而琉璃又到了街上,這次的街景更加的寥落,孤寞。

「呦,兩個小妹妹,大晚上的在外面游蕩不安全啊,來,哥哥送你們回家。」

兩個人正走著,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

琉璃轉過身子,那色眯眯的眼楮,微醉的中年男子渾身都是猥瑣的氣息。

這種流氓,她剛走出大山的時候就遇上過。她要不是周子軒攔著還差點給人家弄殘廢了。

瞳心的手掌燒起了黑色的火焰,他對情感很敏感,就算這個人不開口,那種透露出來的黑暗氣息,也會被瞳心所捕捉。

幽暗的路燈下閃過一抹銀光。

男子倒在了路邊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琉璃姐

,你怎麼又搶我一步動手,像這種人只會危害社會,讓我燒掉他一只胳膊一條腿,讓他無法在出來禍害他人。」瞳心手中的火焰仍然沒有熄滅。

「只要我在你身旁,我就會站在你前面。」

琉璃的耳邊回響著周子軒的那句話,那是他陪著她踏上啟程的時候在衡山山腳下說的。並且周子軒也是這麼做的,直到現在。每次琉璃遇到困難,周子軒都會第一時間趕來。

「你自己決定吧。」琉璃對著瞳心笑了笑,她當時也是要這麼做的,但被周子軒阻擋了,周子軒承諾一輩子都會保護她,所以她選擇了听從,但現在她不能和瞳心保證以後都會站在她的身邊,所以,她希望瞳心能夠獨立起來。

「嘿嘿。」瞳心走到昏睡的男人旁邊,兩只手張開,燃燒的黑色火焰比黑的比夜晚的天空更加純粹。

瞳心只要手一揮,就能讓這火焰燒灼地上這個剛騷擾他們的男子,讓他下半生過著殘疾的日子,然後不斷地懺悔著。

瞳心的手懸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呼……」瞳心嘆了口氣,手中的火焰消失了,她還是沒有下得去手。

琉璃笑著搖了搖頭。

「唔,琉璃姐,你笑我,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不會這麼做。」瞳心氣鼓鼓的看著琉璃。

「那也沒有,如果我沒有弄暈他,可能剛才你就真的出手了。」琉璃拉著瞳心的手,繼續朝著前方漫步。

「咦,還真的,我最開始是要出手的,可不知為什麼看到他暈倒之後,我反而不想出手了。」瞳心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那你剛才為什麼收手呢?」琉璃反問著。

「我也不知道,可總覺得這樣不好,大哥哥和我說,路要走的中正,我不太懂什麼是中正,只是覺得就算那個人在可惡,也會有關心他的人,就像我以前在很多人眼里是黑暗之女,是惡魔之子,都痛恨我,但爺爺一直關心著我,照顧著我。如果我剛才那麼做了,關心他的人或許會傷心,會流淚吧。我也違背了大哥哥說的中正。嗚嗚,好煩啊。」瞳心用手弄了弄頭發,撇著嘴。

「看來我們都被他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呢。瞳心,還記得我剛才在茶樓里對你說的話麼。」

「記得,但我不明白。」

「新月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達到了‘理’的境界,才被江湖稱為尊者。只有明白了‘理’才能開創自己的組織或團隊。比如大姐她通曉的是‘榮’之理有著騎士的尊嚴與榮辱,雖然她做的很多事情看起來不近人情,或者滿是鮮血,可她對每一個敵人都給予尊嚴和仁慈,並有著她的道,所以她才能無所畏懼的變得強大。二姐通曉的是‘心’之理,她所做的一切即是本心,殺人也好,放縱也好,她活的是真我,就連小七也如此,她本來只是二姐手下的副手,但因為悟出了‘奉’之理,她知曉了犧牲的意義,找到了她的道成為了新月的第七位。」

琉璃給瞳心講述著。這些人瞳心都見過,並且有幾位還一度在大沙漠上交過手。

「那琉璃姐和琉璃姐的師傅也是麼?

是醫者的仁或是善麼」

琉璃微微笑道︰「這是一種品質,從這兩項立身貫徹,恐怕就連那些得道高僧也無法完全理解仁慈和善良這簡單的詞語。」

琉璃繼續說道︰「師傅悟出的是‘空’之理,師父雖然很有名氣,但一生很是坎坷,她被姐姐認可並成為六,是因為師傅能夠真正的做到忘卻自己,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那般心境。」

琉璃停下腳步,看向了空中的圓月,說道︰「別看我這樣,曾幾何時,我也到達了這種境界,在綠羅村,吊起來受到折磨的時候,我悟到了這種心境,通曉了人與人的空無,繼而專注的學習醫術,專注的學習劍術和毒術。卻沒想到這種理反而變成了阻礙我理解人心的一大障礙。」

「空麼?」瞳心年紀雖小,但琉璃所說的這種形而上的感官,她似乎也有一點共鳴,那是在她爺爺去世之後的那一段時光。

「新月的傳承不是才能的傳承,而是理的繼承。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可以說是對子軒的一種背叛,一種辜負,我已經無法讓自己在這條路上走去了。」琉璃訴說的很是平靜。

「琉璃姐的意思是,讓我接替你,可我無法理解這種‘理’但也冥冥之中找到了一種相似的,又與之不同的感覺。」瞳心撓了撓頭,琉璃說的東西對她有些深奧了。

「嗯,瞳心所找到的是瞳心的道路,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就好。」琉璃笑了笑。

「那琉璃姐,我雖然很想成為新月的一員,但我不想和琉璃姐一樣,我的孤寂和痛苦,因為遇到了你們而變成了值得銘刻的美好。」瞳心很激動的說著。她從遇到了周子軒等人就堅信著苦難的身後總會迎來安寧。也是這麼做的。

「你小小年紀,比我當初看的還要透徹和真實,上次從瑤光回來,大姐把這個給了我。」琉璃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牌子,這個牌子是和她的六號一樣的材質,一樣的晶瑩剔透。只是上面的內容有了一些差別,寫著一個字「九。」

「這是,給我的?」瞳心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數字有些出神。

「嗯,瞳心,你願意成為新月的第九位麼?」

「我願意,但我真的可以加入?我以前可是,傷害過他人的。」瞳心手里拿著牌子,激動地問著琉璃。

「這是大姐的意思,只不過我本以為能將‘六’,讓給你,現在看來,泡湯了。」

「我會努力做好的!咦,我好像明白了,琉璃姐,你果然很狡猾啊。」瞳心收起了激動地模樣,眯起了眼楮,看穿了琉璃的劑量。

「哦?」琉璃裝作似是而非的模樣。

「我成為第九位的第一件事情,是不是就是讓我對今晚看到的一切,做出自己的回答呢?」

「這不是考試,拋去年齡,我們是對等的。」琉璃頓了頓說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今晚也辛苦你了。」

「能拿到這個就不辛苦」瞳心把牌子珍愛的抱在懷里,呢喃的說著︰「我會憑著自己的意志給出自己的答案的,但是,記得把新月的其他人介紹我認識哦,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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