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呵呵,哈哈哈哈,怎麼樣啊李浮生,還有什麼就使出來吧!」
南宮杰雙手已經能夠看見白骨,渾身滿是鮮血,身後更是一片狼藉,一間間房間被他的蠻力破壞殆盡,不管遇上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的護著懷中的信息。只要能將它帶回去,那南宮家吞並李家指日可待。
介時,他南宮杰將是南宮家最大的功臣,就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信念,他才能不斷地前進著。
李浮生摟著懷里的李若雲,眼楮死死地看著屏幕上的那個狂喜的臉龐,若有所思,好像是有所懷念一樣。
他伸出了手,按下了一個按鈕。
轟隆隆,李浮生所在倉庫身後的牆壁開始緩緩地升起,同時南宮杰前方的那道牆壁也在升起,這兩處是接連在一起的。
南宮杰出現在了李浮生的身後,也可以說李浮生重新出現在了南宮杰的前方。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將那通路改造了,在里面的我愚蠢到連方向微變都沒有發覺。」南宮杰自嘲著,他已經發現了這個房間的秘密。
並不是他所記憶的地圖有差錯,而是在此之前,李浮生就已經將那通向外面的通風口,改造成通向那個房間。最後在里面折騰一番之後,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形成一個閉環。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能力和毅力真的不弱于南宮鷺,也並非完全無腦,也有點小智謀,如果冒充我名號,以竹君子行動的是你而不是南宮鷺的話,或許我也會有些棘手,路出馬腳,南宮鷺是有些計謀,可我們之間實在是太熟了。」李浮生惋惜的說著。
南宮杰不管他說著的這些一步一步的朝著李浮生逼近,「李浮生,你周圍的護衛都撤走了,你是在小看我麼?我就算是現在這樣的狀態,也能夠擊敗你!我殺了你,就像是你在這里殺了我一樣,誰也不會知道。」
「下地獄去吧,李浮生。」南宮杰身上迸發出了金光,朝著李浮生沖了過去。
「是啊,誰也不會知道,雖然地獄值得向往,可現在我對這世間還有些留念,南宮杰,作為讓我看了這麼一出好戲,我會好好回報你的。」李浮生推開了懷里的李若雲,站了起來,雙眼混沌的看著南宮杰,眼眸里透露著瘋狂。
南宮杰整個人在靠近李浮生的剎那,只听見‘砰’的一聲。
拳頭並沒有命中目標,反而是整個人變得扭曲了。
兩個人近在咫尺,可這拳頭卻像是被一道屏障一樣攔在了外面。
南宮杰撞到了玻璃上,不,是像玻璃一樣透明的牆上。
「呀,呀,呀!」南宮杰像之前一樣一拳一拳的轟了上去,哪怕手掌已經露著白骨,但依舊敲得呼呼作響。
「這一道,你破不開的,再見了,南宮家最強的南宮杰。」李浮生敲了敲這透明的玻璃牆,轉身離去,離去之前,手里拿著一個遙控器按了一個按鈕,隨後便把遙控器扔到了垃圾桶里。
南宮杰不服輸的繼續沖擊著,可慢慢的,這面牆在朝著後面移動著,朝著南宮杰的方向壓縮著。
南宮杰留著汗水,他有一種預感,這面牆,他已經無法打破了。可如果不斷地壓縮下去,他會被壓成肉餅的。
一秒,兩秒,時間不斷的推移著,牆壁依舊紋絲不動,只能听見咚咚作響,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忽然,牆面停住了,南宮杰只有兩米的距離可以活動,他的手已經難以施展了。
「南宮杰,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著武力解決,你能打破一面牆,兩面,但不可能一直打破,當希望沒有的時候,那僅剩的只有絕望了,但我給你個機會,你是一個人才,如果你願意放棄南宮家跟著我,我會放你一條生路。」李浮生在倉庫的門口轉過了身子,看了他一樣。
「哈哈,這次我是栽了,但是李狗,你別得意太久,早晚有一天,南宮家會擊敗你,就算我這些東西沒有交出去,但早晚有一天也會曝光,紙里包不住火,終會將你的秘密和盤托出,到時候你會一敗涂地。而我,南宮杰,南宮家最強的南宮杰,將在這里為南宮家引航,我身負南宮家的家徽,又怎會為你低頭!」
憔悴不堪的南宮杰,仍然在狂笑。
「那真是可惜啊……」
「砰!」
一聲巨響之後,南宮家客房里的周子軒緩緩的摘下了耳機。
信號斷了,不知怎的,他也覺得內心有些沉重。
「南宮杰……是死去了麼?」周子軒在自言自語著,望著幽暗的天花板閉上了眼楮。
南宮杰,從小就爭強好勝,但也十分的孤僻,所以喜歡到處玩的周子軒和他並不合得來,可有一點他確實能夠看在眼里的。
南宮杰很努力,從小就立誓要守護整個南宮家,不斷的修煉,天天喊著最強最強,然後吶喊著要打跑一切的敵人。
一個暴戾的莽夫,可是……
「而我,南宮杰,南宮家最強的南宮杰,將在這里為南宮家引航,我身負南宮家的家徽,又怎會為你低頭!」
這句話像是絕唱一樣在周子軒的腦海里徘徊飄蕩。
這就是承載著家族的重量,這種感覺在周子軒還叫做南宮墨的時候也有過,打內心里渴望著能夠帶給整個家族以榮耀,渴望著能讓兄弟姐妹以自己為榮。
然而,自從南宮鷺奪權之後,他這種感覺就慢慢的淡了,以致今日近乎完全消失。如果換一個角度,也可以說是南宮鷺將他從枷鎖里釋放了出來。
「家族啊……」周子軒嘆了一口氣。
周子軒望著那兩者紅燈的耳機,已經再也接不到任何的信號了。南宮杰凶多吉少。
「能夠讓南宮杰犧牲生命也要帶出來的信息究竟是什麼呢?還有……李浮生口中……很明顯冒充‘竹君子’這個名頭,就是南宮鷺……那麼……是不是就能夠確定和紫靈之蠍有關聯的就是南宮家了呢……」
周子軒在自言自語著。這一次監听,並沒有太多有用的關鍵性訊息,但有一點不置可否,李浮生斯文的外表之下,是如此的變態。
性格扭曲的讓周子軒離得這麼遠都感覺到一絲涼意。
「月色寒涼,不管如何,還是想喝上兩杯……不是悼念,只是壯行……為曾經的親人……」周子軒拿起床邊的酒壺,大口的喝著,一飲而盡。
南宮家的正廳,穿著睡意的南宮鷺站在落地窗前,也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菲兒,我們關系最好,為什麼現在你面對我連一句話都不肯說?」南宮鷺說著話,後面坐著的是南宮菲兒。
今天南宮鷺和他核心的圈子開會的時候,並沒有南宮菲兒,這幾個月,南宮菲兒一直在躲著他。
但今天晚上,南宮菲兒來到了大廳,靜靜地坐著,仍是沒說一句話。
南宮菲兒看著那熟悉且值得依靠的背影,心中又想起了那個在房間里變得陰沉的身影。
「我看見阿杰了……他走之前,和我打了個招呼。」南宮菲兒冰冷空靈的聲音傳來,「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麼主意,他喊我姐姐,我等他回來。」
靜默許久。
南宮鷺轉過了身子坐在了南宮菲兒的對面,外面月色陰沉,被雲遮擋了一半的光景。
「李浮生是個危險的家伙,我最熟悉,我們四個人曾經面臨過一種絕境,在生與死徘徊的時候,我們都深深的恐懼著,就連狡猾如我,機智如韓听梅,神秘如幽蘭,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都在顫抖,只有一直素來膽小的李浮生,像是某種基因覺醒了一樣,在大笑著,狂喜著,嘴里念念有詞,像是經過了某種洗禮和升華。」
南宮鷺自說自話的道︰「從那時候我就覺得這是個危險的人物,本性太瘋狂,又隱藏的太深,以後一定是我的勁敵,所以這些年表面上我與韓听梅明爭暗斗,但實際上,我最為關注的就是他,他太安靜了,但就算他看似什麼都沒做,李家仍然是四大家族,不增不減。也不像秦家那樣,一點都沒有沒落。」
「這些年,小杰作為我的左右手,一直在打探著李家的消息,小杰很強,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沒問題的,一定會把消息帶回來的,因為這一次,找到了關鍵證據。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了……」南宮鷺依然是平穩的做著,等著南宮杰的回來。
南宮菲兒沒有搭話,兩個人都像是說著自己的話一樣。等待著更深的夜。
京城,摩天樓之上,一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帶著耳機,看著京城不算光輝的夜景。
南宮杰身上的信號接收方是兩處,除了周子軒,還有這里,鳳凰閣的臨時據點。
「少主,房間準備好了,那一邊已經聯系好了,明天行動。」
「呵……他沒得到想要的信息,我可得到了,偽裝‘竹君子’的家伙,就是南宮鷺麼?是時候該血債血償了……」
摘下墨鏡,楊琳的表情變得猙獰,手指捏的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