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軒那鋒利的目光,讓老人後退了幾步,從內心升起一種膽怯感,這人該不會是來打劫的吧,可對面就是一家珠寶店,自己又不是畢加索,梵高之輩,這小畫作坊就算被洗劫一空也沒多少錢啊。怎麼剛剛還溫潤如玉的少年這一下子就凶神惡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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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拽了拽周子軒的衣角,她感覺此時的周子軒有點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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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抱歉。」周子軒也回過神來,握住了琉璃的手,眼神變得如剛剛一般溫柔平淡,說道︰「老伯,我想請問您一下,這畫是出自您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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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是打劫的,只是單純的對自己的畫感興趣,老者也放下了心,指著周子軒手中的畫作驕傲的說道︰「這畫的確是老夫所畫,出自我的手。但並非原創,而是模仿,早年間我為了學畫,走遍大江南北,偶然觀之,畫中男女驚為天人,便臨摹了一幅,後來此場景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便又畫了幾次,你手中這幅雖與原作不同,但其神韻老夫可以拍胸脯的肯定絕對一般無二,這輩子我都不會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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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就猜到不是這老人所畫,那究竟是誰呢?在那個地方的事情,除了他們幾人又有誰能夠身臨其境的仿佛就在現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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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周子軒想到了一個人,那個睿智無比,智計無雙的人,對月流光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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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她吧……」周子軒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畫卷了起來,笑著說道︰「老伯,這幅畫多少錢,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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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畫之後,二人隨意的逛著,周子軒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抱著手中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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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你沒事吧。這究竟是誰畫的啊?」琉璃在一旁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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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版的畫應該是對你大姐,對流光最重要的人所畫,雖然這不是原畫,但如果流光看見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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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手里拿著畫,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人的身影,自從上次一別,有已經是一月有余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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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比你還要重要?」琉璃詫異地問著,這些往事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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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數次救了你姐姐,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現在的流光。」周子軒對于那些明明陌生的記憶,有了些許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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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念姐姐了,再過兩個月就能見到了,每年端午我們都要聚一次的。」琉璃看出周子軒心中所想,善解人意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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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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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真的事事都吃醋,早就被醋淹死了,何況你與姐姐早在我之前就認識了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你啊你,為什麼桃花運這麼旺呢?明明都有姐姐了,為什麼來招惹我呢。」琉璃感覺心好累,不過這也說明,他很優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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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有些無語,明明是琉璃來招惹他的好吧,在會仙橋上,如果不是琉璃打擾他看風景,恐怕他們就不會相識,只會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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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想起那被他拍死的蜘蛛小黑,也算是他們的媒人了,下次有機會也祭奠一下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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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人和張清水整理著廳堂,按照現在的話說,這里就算是處理事務的辦公室一樣,作為醫仙谷主,有很多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各地醫學部傳來的文件遺跡需要支援的地區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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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姐,以後你就多費心了。我和琉璃看這些就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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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和琉璃最開始也試著去處理這些,給他們進行回復,並定好計劃什麼的,後來發現果然不適合,還是交給張清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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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谷主,呃……我師父天天處理這些嗎?」琉璃總覺得自己的師尊不像是能夠靜下心來去處理這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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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說韓師叔擔任谷主的時候,也要處理這些,但貌似紕漏太多,于是韓師叔便任命了許多長老代為處理。之前這邪惡就是鳳歌長老一直代為處理的,其實這些年谷中一直舉薦鳳歌長老擔任谷主之位的,但長老她每一次都推月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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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這麼多長老呢,果然有師傅的風格。可是這鳳歌長老……琉璃初見她的時候,印象並不是十分的好,直接就和周子軒唇槍舌劍起來,一點也沒有一種身為長老的大度,但仍不得不說,鳳歌長老是這里最為有責任感的人,想開以後就覺得之前她發的那些牢騷或許是對這些年一直幫師傅處理這些攤子的怨氣吧,谷中都認為鳳歌是她們四姐妹之中醫術最平庸的,可人家這麼多年把精力都用在管理上了,當然沒多少時間研習醫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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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師妹,這最後的測試,你們可有頭緒?」
忽然,張清水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是那樣的溫煦。
他們從中听出了一絲憂慮,一直待在醫仙谷,並在這里長大的張清水忽然要做這種復仇的事情,她有決心是有,可膽量與見識還是有所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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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思緒,要在茫茫人海中追查出這伙人的下落無異于.大海撈針。
周子軒在大廳里來回踱著步子,思考著,他有一條路線,那就是一個月後為韓听梅過生日,想必那一日絕對不平凡,說不定王宏偉也會趁機動手,王宏偉也是這個神秘組織的一員,如果能夠從中順藤模瓜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但這件事情不能和她們說,她們也幫不了什麼大忙。
「有了。」周子軒打了一個響指︰「玲鈺師叔的事情我們都听說了,她是因為名聲太盛,所以被人盯上,如果我們自稱是醫仙谷的人,又在一些醫學活動中小露一手的話,你們覺得,他們會不會也找到咱們,咱們三人在那些老謀深算又神秘莫測的人的眼里絕對是稚女敕可操控空的那一類,如果我們將計就計,或許有辦法。」
張清水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有理,近期的醫學活動有幾場,咱們三個人的身份一經公布,有心人自會得之,我會親自帶人去參加一些活動,並使用‘洗髓’之法,想必這就能夠引起他們的注意了吧。」
洗髓,張清水居然說使用洗髓,琉璃深吸了一口氣,「難道師姐也會洗髓之術。」
只見張清水搖了搖頭,否定道︰「我不會,但那些人想必也不會,不然也不可能找上咱們了,只要我用外界很少見的醫療方法,同時說出‘洗髓’這個詞,也可以做到以假亂真吧。」
周子軒給張清水豎了一個大拇指,他還真小看張清水了,這位師姐也是蠻有心計的,並沒有想表面那樣讓人容易看透。
方法有了,但張清水的安全是一個問題,她對付幾個賊人都不行,如果遇見高手那不是白送人頭嗎。這神秘組織的人厲不厲害,他們沒見過,但如果和赤線一樣,有那麼幾個高手坐鎮,那計劃就不好辦了。
「師姐說的地方是這幾個吧,不久後的醫療活動。」琉璃也看到了那一本冊子,以及未來要出席的一些會議或是醫療行動。這一兩個月不算突發情況,已知的就已經有四場左右了,兩場都在京城,另外兩場則是在西南一代。
張清水嗯了一聲,她還沒想好三個人要如何分工。
「這樣吧,我和子軒去京城,因為我們去京城還有一些私事,正好一起辦了,就麻煩張師姐跑這兩個地方了。」琉璃之所以這麼安排主要是因為西南部算是冥夜的地盤,她的軍區離著就不遠,憑她們的關系要幾個身手不錯的人來保護一下,這要求不過分吧,冥夜也不可能拒絕的。
張清水也很贊同,盡管她要去的是兩個地方,之間還有些距離,但復雜程度要比京城簡單多了,京城的一些事情,她也都是听說過的。
「好。」張清水愉快的應了下來,三位谷主就這麼決定了繼任之後的第一件事。
「對了 ,還有一件事情,既然咱們都是谷主了,有一件事情我也和你們商量一下。」
周子軒也沒有在隱藏,把他和韓听梅的計劃和他們詳細的說了一番,對于他的建議,二人也都是表示贊同,直到商議到夕陽時分。
晚上,周子軒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信,琉璃正在浴室一邊哼哼著跑調的歌曲,水滴聲很是誘人也沒有激起他心中的漣漪。
他的心神全部都被信上的內容所吸引住了。
「南宮鷺居然會和我說這些,不對,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一定有什麼我想不到的用意,那麼他說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周子軒自言自語的說著,听著琉璃哼哼結束之後,好似是在擦拭著身體的聲音,便把信再度收了起來。這上面有一些不能讓琉璃看到的內容。
「怎麼了,盯著蠟燭燈看的這麼入神。」琉璃圍著浴巾一出來,就看看見了沉思著的周子軒。還以為他仍然在思考白天的事情了。
「那是因為沒有什麼可看的,現在美人出浴,當然就要看美人啦!」周子軒身手攬過了琉璃的肩,很香。
「琉璃,我們圓房吧。」周子軒輕聲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