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鹿山的夜晚,漆黑而安靜,點著燈火的帳篷在這幽寂之中顯得格外燈火通明。
琉璃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像一個柔弱的少女一樣。然而,她是嗎?似乎並不是這個樣子。
「所以說,你們烏魯烏魯的不停說了這麼多,鑰匙呢?」琉璃又追問了一句。
「小妹妹,鑰匙在哥哥我手里,想要的話過來拿啊。」一個男子將鑰匙放在手里甩了甩,猥瑣的笑容,侵略性的目光好似在看著一個落入網中的獵物一樣。
「哦,在你這里啊,那我過去拿了?」琉璃小步的蹦了過去,還沒走近,之間那首領將鑰匙一扔,喊道︰「老二,接住了。」
「好 老大,我接住了,來來來小妹妹,來追我?」
琉璃看著鑰匙被扔到了另一個人的拿走了,也不再追了,只是停下了腳步,有些氣惱的看著這幾個人。
「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的,自從和子軒在一起,我已經不是直接動手的人,子軒說這叫先禮後兵,如果你們還不交出來,那我可就真的要動手了啊。」琉璃對著這些人說著,手已經模到了傘劍的邊緣。
「嘿嘿,來啊,往哥哥這里打,還帶個小粉傘,怪可愛的,我就好這口,老大這小妞給我可不可以……」那老二指了指自己廣闊的胸膛,他是這個團伙了最能打的,以前在金三角的時候,他就是主要打手,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命。
忽然「倏」的一聲,琉璃身影從原地消失,像是瞬移一樣,快速移動到了那老二的身前,趁機不備,琉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鑰匙奪了過來。
再一剎,那老二整個人都不在帳篷里了,並且帳篷忽然間多了一個大洞。
「老二呢?」老大這一眨眼的功夫帳篷里就少個人,他們十分的莫名其妙。
「額,好久沒打架了,有點沒控制好力道。」琉璃訕訕的收回了那搶過鑰匙的手,她和高手打多了,也沒留手,結果這一下字真把這一百五十來斤的壯漢給拍飛了。
「你說老二是被你給派出去的?」老大好像沒听太清,骨子里根本不信,這弱不禁風的小女孩能把人給拍飛?這不是開玩笑嘛。但如果不是,那怎麼解釋消失了的人和一個洞呢?
「不管了,兄弟們,先把她拿下。」老大一聲令下,帳篷里的人也面露凶光。
琉璃把傘橫在胸間手掌握著傘柄輕輕一繞,傘劍出鞘,光華彩照,幽火瑩瑩,琉璃的劍在空中一閃,頓時全部暗淡,帳篷內的光芒盡數消失。
月影,琉璃劍招最強的一招。而解決掉這些人也僅僅一招足以。
帳篷被打開了,潔白如玉的小手拉開了簾子,琉璃哼著小曲手里搖晃著鑰匙,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身後是一片安靜。
「子軒,接著。」琉璃將手中的鑰匙朝著周子軒一拋,扔入了那形似水牢的地方。
周子軒伸手接了過來,是鑰匙沒錯,可他在這里面啊,明明上面更好開鎖啊。
「琉璃,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智商也不怎麼在線呢,你從上面直接給打開不就完了麼。這樣我還得踮起腳尖跳著開鎖。」周子軒看著鑰匙苦笑著,今天都怎麼了。
「這是這里的鑰匙?這位師姐,你沒事吧。」醫仙谷的女弟子捂著嘴,不敢相信這麼輕易的就拿來了鑰匙,並且那些山匪就和消失了似的,也不追出來呢?
「我沒事啊,對了子軒,高手我可能打不過,但是如果再遇上這種功夫不扎實的三腳貓,記得留給我,總研究醫術偶爾活動活動手腳也不錯。」琉璃好似意猶未盡,追溯她上一次動手還是幾個月前在京城對付赤線的許先生了,並且命懸一線,那樣的戰斗哪有這種有意思。
「是是,下次讓俠女多呈呈威風,這次我算是丟人丟到家了,諾,還是你拿著鑰匙給我們打開吧,我這角度不方便。」周子軒說著又把鑰匙拋了過去。
「哦。」琉璃應了一聲並且隨手一接。
尷尬地事情發生了,只听空氣中傳來了‘啪嘰’一聲,什麼折斷的聲音。
「呃……」琉璃表情呆滯住了,下面的五個人也都傻掉了。
「抱歉啊,手抖了,鑰匙碎了……」琉璃模著腦袋尷尬地笑著。
「你這一手抖,我們就真的出不去了。」周子軒感覺渾身無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眼中眩暈,其余的醫仙谷女子也泫然欲泣,眼淚和委屈惹人憐愛。
「啊啊,你們先別著急,說不定要是還能用。」琉璃勉強將鑰匙放了進去,長短不夠多然還是沒有任何的效果。
「嗚嗚,我們要在這里過夜了。」一個醫仙谷的女弟子捂著臉似乎是有些淒涼的感覺。
周子軒到覺得還好,在這邊過夜有那麼多小美女陪著,也不算寂寞啊,只要琉璃別吃醋就好。
「等等,對了,一定有備用鑰匙的,我去搜搜。」說完琉璃就小跑著又回到了帳篷。在地毯式的搜尋著。
過了不到一刻鐘,琉璃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找到了嗎?」周子軒感受到琉璃回來了,趴到上方輕輕地問著。
「嗯,找到了一些。」
沒听琉璃說完,那幾個小丫頭片子又開始嚷嚷了起來,「太好了,找到了,我們能出去了。」
「稍等,我還沒說完,鑰匙暫且沒發現,不過我找到了一些食物,沒開封的素食以及一些飲料,你們先用來一下墊一墊,忍一忍,等出去以後再吃好吃的。」琉璃也有些煩惱,這那麼結實的牢獄鑰匙怎麼說斷開就斷開呢呢。
琉璃就像是喂魚一樣把一些吃的比如罐頭,零食,飲料一一扔了下去,這些餓了很久的姑娘們也管不了其他的事情了,她們一天沒吃飯都餓的體無完膚了,抓著食物都大口大口的著往嘴里噎,一點都沒有形象。
周子軒倒是覺得索然無味,他還是關心該怎麼出去的問題。
「要不我試試,看看我的傘劍能不能把鎖劈開吧。」琉璃實在沒辦法了,誰讓唯一的鑰匙被自己弄斷了呢。
「不行的,這材料可是,最硬的……哎?啊咧咧?」周子軒剛要和她普及一下把剛才學到的材料學新知識,下一幕的發生就讓他把話憋了進去。
琉璃看似輕輕地一揮,鎖居然斷了,「嗯?剛才沒听清,子軒你剛剛說的什麼嗎?」
「你听錯了,風太大。我可是什麼都沒說。對,什麼都沒說。」周子軒覺得回去以後一定要看看黃歷,這一天絕對是他的水逆日,肯定的,不然今天為什麼每次說話沒多久都是啪啪啪的秒打臉呢。
「看來小夜給我做劍的時候還是很用心的,沒有偷工減料啊。」琉璃模了模劍刃,劍身看似很薄實則是玄鐵精鋼。
是了,雖然這柵欄很硬,但這個鎖是這群山匪後來配的,只能說很一般,地攤貨,就算用一般的鐵器,砍兩下也就壞掉了。
隨後琉璃給找了一根藤蔓扔了下去,她本想找個梯子什麼的,下面都是姑娘,用藤蔓爬,這細皮女敕肉的,手會容易破皮的。可找來找去都沒找到,琉璃後悔打暈那些人之前為什麼不留一個沒暈的問一問。
好在周子軒的雙手還算是有力,一個一個的都給托了上去,其中有幾個穿著裙子的,他業主只能非禮勿視,還好琉璃沒注意到,不然又要吃醋了。
「多謝師姐的救命之恩。」
「是啊,師姐真的太強了,您是哪位長老的弟子,以前沒見過您呢?」
兩個女弟子圍著琉璃,問來問器,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她們的年紀也不大,應該接觸醫學也沒有幾年。
「琉璃,那些人都是你打倒的。」張清水上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巡視了一周,也發現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滿眼崇拜之色看著琉璃。
周子軒有點小情緒了,他徹底被忽略了,明明享受這種殊榮的是他才對啊,明明他可以只用一只手就能解決那些家伙了,可扮豬吃老虎失敗真成了豬。但也無所謂了,琉璃是他的女友,她們眼中那麼厲害的人是自己女朋友,難道不能說明自己也很強嗎?
「師姐,這些人如此欺負我們醫仙谷,應該怎麼處理呢?」周子軒覺得就把這些人晾在這不是個事,一旦他們醒來難免會報復的更加強烈,如果他和琉璃都不在這了,那誰能保護醫仙谷呢?
「我?這種事……」張清水有些猶豫,她看了一眼琉璃,她雖被推上了代谷主之位,可真正有谷主令牌的與醫仙谷象征的是這個叫做琉璃的師妹。經歷過這一次,她對琉璃也是心懷感激與崇敬。
「是啊,張師姐,我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對于醫仙谷也不甚了解,就希望您多照顧照顧了。」琉璃抓起了張清水的手,溫柔的說這兒。
在幾人的附近,蘇愛莎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她性格最為恬靜,就算是在蜀地面對直接到來的危險,她都沒有太多的驚慌。
周子軒站在她的身邊,笑著說著︰「蘇師姐總是這般淡然。這次被人捉住也並沒有大喜、大悲亦或是大驚。」
「我也害怕,但我也是師姐,如果我表現出來,那倆小丫頭還不知恐慌到什麼樣。醫仙谷很好的,外面的勾心斗角是沒有的,每個人都義無反顧的相信每一個人,至少在這一代,是沒有爾虞我詐的。」
「嗯,醫仙谷很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