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這算是說走就走的旅行麼?」周子軒拿著兩張票和簡易的行李在候車室等著。
醫仙谷的位置最後是找小蝶發信息才知道的,地處江浙一帶,臨時去買機票是買不到了,最後托了關系才弄到了臥鋪的火車票。二人估模著在火車上睡一夜,也差不多就快到了。
「呼,明天就要到醫仙谷了,會是什麼樣的景象呢?」琉璃躺在硬臥鋪上,心里說不上是期待還是什麼感覺,她想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看看師傅所生活過的地方,那是師傅夢歸之處,據說有美麗的梅花和海棠。至于其余的會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這個谷主她並不熱衷,但只有拿著令牌的一天就會拼命維護醫仙谷,就算到時候將令牌交于他人,她也不會棄醫仙谷于不顧。這是她曾經對于師傅的承諾。
「是啊,好好睡一覺吧,這次總不可能和塔格那次一樣遇到一群劫匪了吧。那就太背了。」周子軒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看著書,硬鋪並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只不過是左右的下鋪,所以一些事情不太好就這麼輕易的開口,晚上說話太大聲也會吵到其他人睡覺,尤其是很多在二人眼里稀松平常的小事情,對于其他人算是驚世駭俗了。
「烏鴉嘴,劫匪不是常有的。現在華夏境內,尤其是交通,安全審查的很嚴格。」琉璃可不想在節外生枝了,她反噬未消,別說是一些身手好的人,很可能就連一些稍微健壯的大漢,她都不是對手。
「這可是真冤枉我了,我也知道現在沒那麼多危險,但是你想想咱們的每次旅程都是什麼樣子,去雲巔路上遇到了骷髏會,奔襲千里險些雙雙喪命,從蜀地回津城,遇上了赤線在劫機,從京城前往塔格,遇到了一連串的事件還有黑風暴,再追溯的遠一點,以前從衡山回湘南,還遇上了一個不長眼的笨蛋小偷,最後流落到了金覺村。」周子軒都快有遠行恐懼癥了,繼續說道︰「對于一般人出事的概率可能只有萬分之一,但是咱們,那幾乎就是百分之百啊。」
琉璃一听,覺得他說的也有點道理,但總不可能每次都這麼不好吧,「這次就不是了,一定很安穩,絕對會打破這記錄。」琉璃側了個身子準備小憩一下,路途最好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睡覺。
「救命啊,來人吶,救命啊。」急切的呼救聲。
琉璃忽然坐了起來,睜大了眼楮,呆呆的看向了周子軒,問道︰「是我幻听了,我怎麼又听到異樣的聲音了呢?」
「應該不是你幻听了,我也听到了。」周子軒搖了搖頭,看來這記錄又要繼續保持下去了,真是現實版的人在?逋荊?看偽匭胗鏨系閌慮欏?/p>
「你先躺著吧,剛躺下就別起來了,好好歇著,我去看看,如果有什麼大事我解決不了的在叫你,給你打電話。」周子軒仿佛已經習慣了似的,拿起外套披著就走了出去。
「恩。注意安全。」琉璃就像是對著要出遠門的丈夫一樣,囑托著。
叫聲是從旁邊車廂傳過來的,周子軒走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圍觀的人了,首先周子軒就排除了劫匪,要是真有人來劫持火車,還能圍觀,早就有哪躲哪了。
「請問這發生什麼事情了麼?」周子軒發現擠不進去,墊腳尖身高還是不太夠,就問著那些圍觀的人。
「有人忽然間病倒了,列車長已經過去了,好像是突發性腦中風,挺嚴重的。」一個人回答著,滿懷憂慮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腦中風……周子軒琢磨了一下,這種病癥他沒有治療過,沒有臨床經驗,但他可以一試,但腦部病患沒有專業的設備檢查,很容易出現紕漏,他也不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他在想,如果有更加專業的腦部醫生來治療,那他就在一旁觀摩,如果沒有他願意站出來。
「您在稍等一下,列車馬上到站,屆時那邊已經有醫生在等候著了,十分鐘,還有十分鐘就好。」列車長的急促的聲音疏忽在安撫著家屬的情緒。
「可我伯母已經這麼痛苦了啊,她撐不了十分鐘的。」
听到病人家屬的聲音,周子心道‘看來是沒有醫生,還是試試吧’,他嘆了口氣,看見危難的病人去救治,是醫生責無旁貸的義務,他撥開著人群,走了進去。
「我來試一下吧,我是醫生。」
一听是醫生,病人家屬是最激動的,臉有沒有醫師證都不在乎,撲上去就拉著周子軒的手說道︰「醫生啊,我伯母突然間就倒下了,頭疼的在地上抽搐,意識都不清楚說話亂七八糟的,您快救救她啊。」
「您別著急,我來看看。」周子軒說著就蹲了下來,看了看患者的眼皮,眼楮是充血的臉色發紅,大汗淋灕的……
周子軒大致看了看,雖然發作癥狀有些激烈,可大體並不是特別嚴重的那種,他可以治療,于是先將患者頭部的類似枕頭的東西拿開,失去意識的病人,應維持昏睡體位,以保持氣道通暢,不要墊枕頭。
對于這樣的病,用針灸急救就不合適了,會太瀉,就算好了也會造成老年痴呆等後遺癥,于是周子軒用內息在手,配合靈龜八法按時取穴。
「小伙子你用的是中醫的推拿,這,這對中風管用嗎?」一個年齡有些大的大爺,看周子軒再用推拿之法,可這是腦中風是急性病,這樣按摩兩下就能好了?他不太相信。不僅是他,很多人都不太相信。
「當然有,這位阿姨身體本就虛弱,六神無主能不喝藥就不喝藥,能不用儀器就不用儀器,那些雖然能讓病患身體好得快,但同樣會造成負荷,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有病要扛著或者一定要用中醫,中醫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了,很多急性病證為了不延誤病情最好還是選擇力度大的西醫。」
周子軒說著,現在中西醫雖然都在一家醫院,但自始至終都有些矛盾和沖突,但他沒有,他只是覺得中醫不該沒落,不該被抨擊,兩種醫術都可以為病人服務的。
「瞧,人已經穩定了,這小哥小小年紀了不得啊。」見那位患者有了恢復的趨勢,人群中熙熙攘攘的說著。
周子軒被夸的有些臉紅,或許做醫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看見自己能為病人解除痛苦了吧,他自謙道︰「還好啦,只不過暫時緩解阿姨的病癥,這次急性腦中風之所以發作 是因為體內已經出現了問題。必須慢慢調養,我有個方子你可以參考一下,當然如果選擇去醫院做個全面診斷也很好。」周子軒從口袋里掏出了筆和紙,寫下了白花蛇、烏梢蛇、黃連、天麻、虎骨、全蠍、人參、龜板、麝香、犀角、牛黃、朱砂、安息香等50余味中藥,有活血通絡、溫經散寒等多種功效。
周子軒注意到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釋著配比和用量,附近有個女孩也一直拿著小本子不停地寫著。
‘她這是在記錄學習麼?也是學中醫的?’周子軒心里想著。
「謝謝小醫師,我這就回去開藥,我相信您,您是個好醫生,現在像您這樣的仁醫不多了,這是我的名片,看您好像也是去江浙一帶,如果有用得上我的,盡管開口。」這位病人的家屬,也拿出了一個名片,給周子軒遞了過去。
周子軒接了過去,看也沒看的就放進了口袋里,
「哈哈。我只是去江浙待一陣,不會久留的,您平時多看著點家人,注意一下飲食和生活規律就好。」周子軒知道這女人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也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但這一切與他去救人的關系並不大。
「小兄弟這是在哪個醫院高就啊?」有個人好奇的問著,這問題一出,很多人也都來了興趣。
「醫院,啊,我並不是隸屬于某個醫院的,非要說的話,我是醫仙谷的,醫仙谷的周子軒。」周子軒第一次這麼說,還有些不好意思。
醫仙谷,提起這個地方,人們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顯然並不知道這里,也正常,不是醫學圈的 很少有知道的 就算是醫學圈的大多也不太清楚
「啊,我知道,雖然沒去過,但了解過。你們知道去年蜀地那場大地震吧,听說捐款最多的就是醫仙谷,可仗義了。並且捐款之後就銷聲匿跡,並沒有借此炒作或是擴大名氣,所以知情的人不多,我朋友親身去參加的,他說捐款那天可震撼了。怪不得小醫師醫術這麼高超,原來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令周子軒意外的是,還真有人听說過這里。
‘嘿嘿’ 周子軒心里偷笑,他正是那一場的參與者,在他,秦受以及韓初晴的引領下,醫仙谷可謂大放光彩。
「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我的女朋友,是她將我帶入了醫學的大門,並拜了最厲害的醫生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