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軒經常覺得吃軟飯是沒有男兒本色的,作為一個男子漢要為心愛的人遮風擋雨。
不過此時此刻,周子軒覺得軟飯還是很好吃的,他黔驢技窮的時候,被兩邊架在火上烤,可琉璃不是吃素的,她好像就是吃素的,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關鍵時刻,還是很能唬住人的。
李浮生打個醬油,拍拍**走了,南宮菲兒也想走,但被琉璃攔下了,琉璃看著她,你演啊,接著演啊,捧哏的都要走了,你還演給誰看?
「多謝姐姐挽留,但我一會真的有事情,不然能與幾位一起享受這午後時光,實在是極為美妙的事情。」南宮菲兒心里想罵人,但表面上還是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沒關系沒關系,你有什麼事情,我們人多力量大一起處理,處理完之後再說,今天和你一見如故,沒想到妹妹也鐘情于子軒,如此一來,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琉璃還一邊在賣萌一邊在說著。
誰和你是一家人,南宮菲兒真的想一走了之,可那樣之前做的一切都浪費了,不僅如此她的計謀也就都暴露了。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周子軒也不說話,看著這番景象,南宮菲兒一副大囧的樣子那茶喝的叫一個開心。
韓飛也不說話,秦受也不說話,南宮菲兒眼楮飄向這兩個人,心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們不是喜歡自己麼,難道就這麼放棄了?好歹也爭一爭啊,來個華山之巔大決戰之類的。
結果這倆人在干啥,韓飛一開始鬧完,就在旁邊看戲了,秦受屁顛屁顛的把屏風搬完也在那看戲了。
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的狀態就好像古代的一幕。
韓兄,久仰久仰,剛才多有得罪。秦受作揖。
秦兄,是我沖動了,請原諒則個。韓飛回禮。
這倆貨是指望不上了,南宮菲兒面對琉璃的咄咄逼人,只能找她大哥求助了,不然這一套下去,她就元氣大傷了。但是打電話的同時也就說明,她這一次完敗,向周子軒認輸了。
南宮菲兒手里偷偷拿出手機。琉璃什麼修為,小動作還能瞞得住她,趕忙問道︰「妹妹要打電話麼?」
「不,看一下時間而已。」南宮菲兒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吧,她有點惱火,就不能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麼?真要逼她在眾人面前出丑不成。
「算了……」周子軒開口了。
「嗯?」琉璃看向了周子軒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琉璃啊,既然已經知道菲兒的心意了,又何必急于一時呢?山不見水轉,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周子軒松口了,在逼迫下去,他覺得南宮菲兒這小妞都快哭了。
你看看,人家自信滿滿的以為局勢盡在掌握之中,結果到頭來不僅是自己的名聲受損,還沒有把他拉下水,反而,現在可能很多人都想和他扯上關系。
南宮菲兒低著頭,她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過于自大沒有計劃性的前來挑釁,但這只是剛開始,她狠狠的看著琉璃,這次要是沒有她,一開始自己就能成功,再不濟她和李浮生對峙的時候,也有信心再次給周子軒潑污水,可都失敗了。
「好吧,不過菲兒妹妹這麼看我做什麼,是否還有所留戀?」琉璃知道她心里恨自己,但那又如何呢,誰讓她欺負周子軒。
南宮菲兒都快像是驚弓之鳥了,她可不能在委婉的說有留戀不然可能後半句還沒說就又被她截胡了。
「這次見到你們很高興。」南宮菲兒一改之前那甜膩和做作,很冷靜的說了出口。
「所以呢?」周子軒問著。
「這只是一個開始,下一次,我會做得更好。」南宮菲兒正常的時候還是有些英氣的,嘴角掛著笑容,顯得冷靜而又睿智。
哎,這些公子哥大小姐們,一個個都太會變臉了,怎麼不去唱戲呢,周子軒感覺太陽穴疼,這以後都是敵人啊,要想在京城做些什麼,一個個的全都是阻礙。
「別下一次了,相見就是緣分,就今天吧。麻將還沒玩了。」琉璃拍著手說著。
南宮菲兒的嘴角抽搐一下,她不怕與無賴交手,他查過周子軒的事跡,在湘南做的那些事情大多數都有無賴行徑,但是這琉璃簡直是無賴中的戰斗機啊,讓她很不想面對。
「麻將就算了,今天我玩不過你。」南宮菲兒變相的認輸了。
「那好吧,有些可惜了。」琉璃嘟了嘟嘴顯得很失落,在普通人看來琉璃就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傻女人,可在看穿著一切的人中,只會覺得,她不簡單。
「再會。」南宮菲兒走了,走的很優雅。
「韓兄不走?」秦受看南宮菲兒走了,韓飛卻沒走,感覺很奇怪,兩個人不是一起來的麼?
「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已經知道菲兒姑娘有著意中人,那我也不好再死纏爛打,那樣,韓家的顏面也不好看。」韓飛搖了搖頭,又看向秦受「秦兄呢?」
「我啊?你沒看見我大哥大嫂這麼厲害麼?我要和他們學裝逼之術,待學成歸來,有朝一日,也能跑商南宮二小姐那樣的女孩。」
周子軒看著這兩個奇葩也沒有說話,倒是應無憂開口了。
「周先生是不是見識到了我們京城的特色了。」應無憂笑的有些詭異,他全程沒說話,除了不得不說的那一句,他很理智,說了就是錯,他們之間的爭斗,能避開的還是避開的好。
「見到了,真的是熱情的可怕啊。」周子軒也一陣訕笑,他環視了一周,究竟這個地方是誰的,為什麼能夠籠絡這麼多的人。
「周先生有疑問?」應無憂問著。
「是啊,請問這不語茶樓是誰開的,一定很有手腕吧。」
「當然,他們在京城很有地位,又不親近任何一家,獨立于眾人之外,這個人你可能也有耳聞,是和我父親並稱雙龍的白龍先生,但現在掌管這家茶樓的是他的女兒,白薇。」
「白薇!!」周子軒差點把杯子捏碎了,他也想趕緊走了,不然如果被發現了,可能就要被挫骨揚灰了。
「應大哥,還好這白薇沒在這里,不然我這邊這麼吵,一定會讓她怪罪。」周子軒訕訕的笑了笑。
「你說什麼?她怎麼可能不在這,你看看在四樓邊上站著的那個女子。」應無憂悄悄的說著。
現在做的是三樓,四樓的話就是樓上,周子軒朝著側面微微抬頭,果然有一個人在靜靜的看著他們。
長發如瀑,明眸皓齒,端是一絕色美人,但那清澈的眼眸之中透著一種徹骨的冷,冷冷的看著他。
是她,真的是她,周子軒一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但為什麼她這麼冰冷呢,難道是認出自己來了?剛剛南宮菲兒那丫頭還說和她白姐姐關系好,讓他見見,人家在上面都听著了,不對,應無憂知道,那南宮菲兒肯定也是知道的,如果自己表現的異樣或是接她的茬,那麼……他想想就有冷汗,南宮菲兒那丫頭果然很能坑人啊。
「她一直是這麼冷麼?」周子軒小聲的問著,他記得小時候白薇是一個很活潑,很喜歡欺負人的小女孩。
「是的,她性子冷淡,對任何人都不苟言笑,但今天也確實更冷了一些,可能真的有些生氣了吧。」應無憂也覺得今天的白薇可能心情不好。
走,趕緊走,周子軒不想在久留了,多帶一會,他怕自己就要變成冰雕了。
「應大哥,多謝你帶我出來長見識,時間也不早了,我想這時候應該準備一些中草藥,給應老先生泡泡腳,更有益于病情的恢復。」
「真的!好,我們這就走,需要什麼藥草,我去準備。」這才是應無憂最關心的事情了,其他的,愛怎麼吵,怎麼吵,反正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應無憂拉著周子軒匆匆的就走了,這一次周子軒也算是在這個圈層率先的露了臉,不管是什麼印象,至少在很多人的腦海里知道了有他這麼一號人物。
「大哥,等等我啊!」秦受也跟著跑了下樓。
韓飛見所有人都走了,自己再留下去除了多喝幾杯茶也沒有其他的意義了,于是對著樓上的白薇行了一禮,也緩緩的走了。
不語茶樓再度歸于平靜。
「治病麼?真是一個不錯的理由。你一點也沒變。」就在他們走後,樓上的白薇冷冷的說了一句,也不在觀望。
一出門應無憂記好了需要的藥材就先走一步了,這些準備工作他當仁不讓的攬了下來。
「你們覺得京城怎麼樣?」周子軒問著身邊的三個女孩。
「藏龍臥虎」 「深不可測」 「好玩。」三個人給了三個答案。
等等,好玩是誰說的,不用猜他就知道是琉璃,也只有她如此樂觀。
「但我有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我在湘南曾自信的以為能夠揣度人們的所想,或是能見招拆招,可今天我才明白,他們所有人都比我強,連他們都那麼難搞定,李浮生,南宮鷺又該如何應對,還有韓听梅,我以為我明白她了,可現在想想,好像她來湘南的目的並不是那麼的簡單,我怎麼可能會打敗她?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可能,也就是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她來湘南的目的是其他的,並也已經得到她的答案了。」
周子軒迷茫了,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大學生啊,聰明一點的大學生。
「怕什麼,你有你自己,你有我,你有塵曦姐,你有洛雪,在湘南還有小小有你的室友和兄弟,在津城有你家人有你同學和發小,你怕什麼?」琉璃笑著拉著他的手。
「是啊,有你們,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