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雲若有所思,說︰「我會的,現在我在家的時候比較多,有我監督著,不會讓他亂來的。」
上輩子李小東之所以會越來越調皮,就是因為林芷雲為了賺錢給兩個兒子上學,到城里找活干,遠離了兩個孩子。如今她一直在家,也許能有所不同吧。夏小語這樣在心里想著。
夏小語在母親家里轉了一圈,發現整間屋子收拾得很整潔,可見她的生活狀態是很不錯的。
過了一會兒,夏小語打算出發了,林芷雲就到外面叮囑了一番李小東和李小南,然後帶上存折和夏小語一起到鎮上去。
在路上,夏小語對母親說︰「媽,你家後面的地,去問一下,看看多少錢肯賣,等你存夠錢就買下來,別嫌貴,現在這個價格,再多一點不貴,錢放在銀行是很虧的,還不如買地放著。」
林芷雲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就是怕某一天被征收,就虧了。」
夏小語想了想,說︰「這周圍都是人家,不用怕,買下來就好。」
林芷雲點了點頭,說︰「小東他爸沒多少地,就只有靠買地了。」
夏小語說︰「地要買,但是生活不能太節省了,免得耽誤小東和小南的生長發育。」
夏小語記得上輩子的李小東長大後抱怨小時候沒什麼東西吃,導致他個子不太高,按理他爸爸長那麼高,他們兩兄弟就算比不上父親,也應該差不多,但是兩個都沒有他們爸爸那麼高。
林芷雲笑了,說︰「這個你不用擔心,現在日子好過了,我自然不會在吃食上面節省。倒是你,在外面一個人住,到底有沒有吃飽?」
夏小語說︰「上學的時候,我每天都是在飯堂吃。放假我自己做飯,菜式自然比飯堂里還要豐富。」
現在蕭罄鳴在身邊,更是不會讓她餓著。原先夏小語並不覺得自己做的菜難吃,相反,她覺得自己做的菜還不錯,但被蕭罄鳴吃過她做的菜,卻說不好吃。後來就吃他做的菜,夏小語是覺得真的比她做的好吃。吃得香了,營養也就跟得上了。
到了鎮上,對面走來一對中年男女,夫婦模樣,對著林芷雲打招呼︰「芷雲!」
林芷雲看見了他們,非常高興,說︰「你們怎麼到石亭鎮來了?」
「今天是圩日,我們來逛一下。」那個男的回答說。
三個人寒暄了幾句,然後就道別了。
「媽,他們是什麼人?」夏小語問道。
林芷雲微笑著說︰「他們是你外婆那條村里的,從小和我玩到大,那個女的是童養媳。」
「童養媳?」夏小語回頭看他們遠去的背影,雖然已經到了中年,還一副非常恩愛的樣子。
過去夏小語無論是听到的還是從書上看到的童養媳例子,都是日子過得很苦,在婆家非打即罵的那種。
「她怎麼成了童養媳?那不是一直被欺負嗎?」夏小語問母親。
林芷雲說︰「她怎麼成童養媳的,具體不清楚。那個年代男的難娶到老婆,他家人不知從哪里抱回一個小女孩,說是他家的童養媳,可能是哪戶人家生的女孩子多,不要了。那時候她才幾歲,她老公和我同年,比她大三歲。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那家人對她很好,她老公也從小對她很好。那時候我們還笑話他說︰‘你還這麼小,家里就有個老婆了,你老婆才那麼小,羞不羞?’他也沒不好意思,就笑著說︰‘有什麼好害羞的?養著養著就會長大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的感情還是那麼好。」
「他們長大後就結婚,生孩子了嗎?」夏小語問。
「是啊,長大後他們就結婚了,他們的孩子比你還要大。」林芷雲回答說。
到了農業銀行,進去排隊取了錢,夏小語把錢放在手提袋中。走出銀行門口,林芷雲前後左右仔細觀察了,說︰「我送你去乘車!」
夏小語見母親緊張的樣子,就笑著低聲說︰「你放松點,越緊張越是容易被人惦記。」
見到夏小語上了車,林芷雲才放下心來,看著車開走後,她才離開了車站。
下了車,夏小語回到家里,取出存折,再次出門,到工商銀行把那一萬元存了進去。
當夏小語再次回到家,把存折放好後,想了想,就帶上錢包,打算出門買些菜回來。
剛關上自己家的門,她就看見對面的門打開了,出來的卻不是蕭罄鳴,而是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
夏小語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一緊,這個男人的身形,有點像夏小語第一次見到的蕭罄鳴的父親,不過那時候見到的是背影,至于相貌,依稀和蕭罄鳴有點相像。
夏小語向樓梯邁步的時候,那男人對夏小語開口了︰「你就是夏小姐?」
夏小語停住了腳步,轉過頭,說︰「我是姓夏。」
這時,蕭罄鳴從屋里出來,走到了夏小語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夏小語感覺蕭罄鳴的手暖暖的,暗暗給她力量,好像是在告訴她不要怕,這個時候,她的心定了下來。
「爸,我們的事情和她無關,您先回去吧!」蕭罄鳴說道。
听了蕭罄鳴的話,夏小語就能肯定這是他父親了。
他父親的表情開始變得嚴厲,一雙戴著眼鏡的眼楮犀利地盯著夏小語,過了一會兒又看向蕭罄鳴,說︰「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沒這個必要!」蕭罄鳴說︰「應該說的話,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就這麼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她?」蕭罄鳴的父親開口︰「我不會對她怎樣,你可以放心。」
蕭罄鳴抿緊嘴唇,然後開口說︰「真的沒這個必要。」
他的父親繼續盯著兩人,然後對夏小語說︰「夏小姐,你的意見呢?」
夏小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邊的蕭罄鳴,看見蕭罄鳴堅定的目光,說︰「我听罄鳴的。」
他的父親听了夏小語的這句話,目光更加嚴厲了,然後就走下樓梯去了。
蕭罄鳴把她拉進門,關上門,對她笑了笑,然後正色道︰「你不用怕他,一切有我!」